被公用的美人上校(玄幻灵异)——黄豆炖猪皮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6 08:15:45

  “没事,想哭就哭出来吧, 没什么的。”
  等她终于哭得累了,喘不上气了,祝时年帮她擦干了泪痕, 江淮宴见她头发有点散了,又把她散开的头发拢了拢,用黑色的皮筋扎好。
  看到陶圆这样, 大家谁的心里都不少受。他们也都有孩子, 也无不是从小孩子长大的。
  这个年纪的小孩本都是父母的宝贝,本该无忧无虑, 只用为作业没写完烦心的。
  爸爸离开之后,陶圆一个人蜷缩在椅子上,呆呆地看着急救室门口亮起的灯。
  她的父亲会平安无事吗,没有人能给她确切的保证。
  一个小时之后,陶隽的秘书重新出现了急救室门口。
  翟羽没有大碍,他给翟羽安排好了病房,请了护工来守着他。
  他们几个人坐成一排,谁也不敢走开,焦急而煎熬地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凌晨一点四十八分,急救室的门再一次打开。
  众人做好最坏的打算,起身准备接受任何结果。
  ——这一次,是好消息。
  风尘仆仆的医生走了出来,气喘吁吁地宣布陶隽转危为安,生命体征已经基本稳定。
  所有人都松了一大口气,林闻远自己给自己顺着气,连声说了好几句还好还好。
  祝时年紧绷的神经也一下子松弛了下来。
  “谁是祝时年先生。”医生摘下口罩,有些疲惫地问道。
  “是我。”祝时年连忙上前一步。
  “病人生命体征已经稳定,可以进去探视,病人说想见你,但时间不宜过长,病人还很虚弱。”
  祝时年愣了愣,回头看了一眼刚刚又哭了,现在脸上还有泪痕的圆圆,陶隽没有想要先见圆圆吗。
  祝时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也没有自作主张地把圆圆带进去。
  病房里很安静,心电监护仪的灯一明一灭地闪着,发出细微的,有节奏的嘀嘀声,心电图上的曲线平静地起伏着。
  相识那么多年,祝时年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陶隽。
  陶隽躺在床上,脸上没有什么血色,眼窝深深地陷下去,颧骨突了出来,他的手上扎着针,管子连着吊瓶,鼻子里插着氧气管,胸口贴着电极片的线,那些管子和线从被子里延伸出来,连接到床边的各种仪器上。
  像是一棵根系暴露在外面的,倒下的树。
  “刚刚下病危通知书的时候,”祝时年有些斟酌着开口,“师母接受不了,一下子晕过去,不过现在没事了,何秘书找了护工照顾他。”
  “您要见见圆圆吗,她现在应该很想见您。您先见见圆圆吧,工作的事等您见过了圆圆再说。我年轻,熬一会夜也没关系。”
  “不见她了,过几天再说吧,我现在这幅样子,只会吓到她。”
  陶隽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身上插得满满当当的管子。
  平时那样要强的人现在被疾病一夜之间折磨成这副样子,祝时年移开视线,有些不忍。
  “小孩子,她记性没有很好的,你还记得你像她那个年纪的多少事呢,让秘书先送她回去,过了这段时间之后我再哄哄她就好了,又不是今天就要死了,以后都见不到了。”
  像圆圆这么大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事,祝时年记不得了,但是在怎么对圆圆好的话题上,他当然没有陶隽擅长。
  “骗你来反抗区,对不起。”陶隽轻声说。
  “在那个关头告诉你你哥哥死掉的真相,是我把你平静的生活毁了。”陶隽接着说道。
  祝时年有些愣住了,他原以为陶隽是想要交代工作上的事的,没有想到陶隽会率先说这个。
  在他那个位置上,谁手上没有点不干净的呢,陶隽也只是算计了自己这一次,要是和帝国的政客相比,只是这样的手段已经算得上圣人了。
  何况那本就是宁叶自己做的恶,本就是帝国纵容他做的恶。
  没有陶隽,祝时年只会一直被蒙在鼓里,继续为帝国鞍前马后,鞠躬尽瘁。
  他摇了摇头:“老师,我本来就有知道真相然后选择的权利,真相就在那里,您只是让我知道了而已,不是您害死我哥哥的,您没必要和我道歉。”
  陶隽把真相告诉了自己,不让自己像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自己就应该感激他,而不是纠结他告诉自己的目的,或者是时机。
  退一万步说,陶隽的目的也是高尚的。
  陶隽缓慢地摇了摇头,只是这一个动作,就像是花费了他很多的力气。
  “可是如果你哥哥活着的话,”陶隽说,“是不会希望我在这种时候告诉你的。”
  他抬起浑浊的眼睛看向祝时年,祝时年突然很清楚地意识到,老师已经老了。
  他不再是那个叱咤风云,一个人带着一只小队,就敢和帝国叫板的,年轻的北极狼小队队长陶隽了。
  “老师,请不要自责了,他也不会希望我加入反抗军,但这是我的选择。以后圆圆长大了,您也不会太希望她上战场打仗的,不是吗。”
  他的哥哥其实还活着,其实就坐在门外的金属椅子上。
  但是祝时年只是很平静地看着陶隽回答,并没有告诉他江淮宴就是祝承。
  祝时年经历过特工的专业训练,只要他想,他就能把表情控制得几乎滴水不漏。
  如果告诉了陶隽,他应该会由衷地替祝时年高兴,心里的愧疚会减轻很多,人也变得好受很多。
  祝时年信任陶隽,爱戴陶隽,真正把他当成父兄一样敬重崇拜。
  但是凡事有一就有二,老师算计过他一次了,祝时年不怪他,却没必要平白无故把没人知道的软肋告诉他。
  失而复得是祝时年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幸事,他并不敢为此冒任何的风险。
  “人都是自私的,”陶隽很轻地叹了一口气,“不过我们现在拼死拼活地打仗,不就是为了让圆圆这辈人不用再打仗了吗。”
  “是呀老师,”祝时年说,“我不后悔来到反抗军,您也不必那样想。”
  刚从鬼门关回来的陶隽释然地笑了笑,祝时年是他很欣赏的学生,正直善良得在遍地拜高踩低的军校,就像是淤泥里开出了一朵白花。
  如果不是为了反抗区找一个不会侵吞战斗果实,不会想着如何在战后成为新的人上人的继承人,他算计谁也不会算计祝时年。
  “你看过......我的遗嘱了吗?”
  “师母同我说过一点。”祝时年回答道。
  “我的遗嘱里,本来有一个奇楠手串要留给你的,是我那老爹送我的,你应该看到我戴过。”
  “见过,色泽很漂亮,质地也很好。”
  祝时年并不是随便附和,他的确有印象,那是一个质地很好沉香手串,陶隽非常宝贝,生怕磕了碰了,倒不是因为他对他的那个贵族老爹有多少感情,只是因为识货的人应该都能看出来那个手串确实很昂贵罕见。
  听到祝时年识货,陶隽像是有点自豪,像是一个普通的,爱吹牛逼的中年人被本就欣赏的晚辈拍了马屁一样。
  从贵族老爹那里分来的东西,他大部分都转卖掉,来支持反抗军了,只有这个沉香手串,因为在二手市场卖不出价,才有幸存留了下来。
  “不过现在不能给你了,我还没死呢。”
  祝时年笑了笑:“那再好不过了。”
  陶隽也笑了起来,他其实知道祝时年不喜欢这些手串啊表啊的,只是觉得也想给他留点东西,挑来挑去,除了这个也没什么像样的。
  “我的身体现在这幅样子,没有办法再继续工作了,”陶隽接着说道,“就算边养身体边工作,效率不行,也是给大家徒增负担。”
  祝时年的眼睛微微瞪大了一下,隐约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他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现在的结果,已经远远比医生出来宣布陶隽抢救无效,律师宣读遗嘱来的可以让他接受了。
  “明天,我会正式宣布辞职,让军民联合委员重新进行选举总督的人选......总督这个名称也不合适,帝国一个区的首脑叫总督,是当年反抗区只有三个区才这么叫的,有点矮他们一头。到时候,让大家再集思广益想想应该叫什么。”
  “其他候选人的提名,你们商量着来吧,不管是在委员会内部还是在群众那边,你应该都是众望所归。”
  祝时年应了声好。
  他原本应该给老师保证,保证自己永远不会背叛反抗区,会为反抗区抗争到死,但是话到嘴边,祝时年又觉得无论说什么,都不及亲自去做来得更能让老师放下心来。
  “就叫执政官。”陶隽说,“反抗区执政官。”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临时标记
  帝国787年, 陶隽因病辞去反抗区总督的职位。
  反抗区上下一片叹惋。
  这位老人曾经带领北极狼小队缔造帝国特种小队的神话,又因帝国不仁,毅然带领小队叛出帝国,缔造了一个伟大的时代, 是反抗区每一个人的精神偶像。
  不过由于之前他急病住院性命垂危的新闻, 他最终只是因病离职而非病逝,对众人来说, 已经算得上不坏的消息了。
  在病情稳定之后, 陶隽接受记者采访, 表示自己出院之后,会继续留在军民联合委员会, 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但是大方向的战略和决策, 还是交给还没有老糊涂的年轻人为好。
  与此同时,委员会组织公民进行公开投票,历时一个多月, 最终祝时年高票当选。
  也由于反抗区实际控制区域的扩大,反抗区总督一职, 正式更名为反抗区执政官。
  离开战场之后的祝时年更加忙碌了。
  他不仅要处理反抗区的外交,经济,和各种其他方面的事, 还要继续在办公室里收发电报,指挥前线的战局。
  他原本以为自己处理这些事情会很困难,但是真正去做的时候, 发现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就像解一道题, 瞄准一个靶心,攻下一座城池一样, 再难的事,说到底也只是一步一步去做而已。
  况且他还有江淮宴,从祝时年的学生时代起,就觉得很厉害的江淮宴。
  犹豫的时候,迷茫的时候,江淮宴总是能高屋建瓴地帮他看清楚情况,让他做出自己的判断。
  只是经年累月,这样操劳下去,身体到底是会有点影响。
  尤其是祝时年每次遇到发情期的时候,一直都在使用抑制剂,打完抑制剂之后,还会继续连轴转地工作。
  到后面他打抑制剂的时候,逐渐会出现轻微的低烧。
  低烧是抑制剂正常的副作用,除了S级的alpha和omega,很多人打完抑制剂都会出现低烧。
  只是轻微的头晕恶心,并不影响正常的工作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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