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太子伴读之后(古代架空)——剑鸣如歌

分类:2026

作者:剑鸣如歌
更新:2026-07-06 06:57:56

  “殿下。”
  “来了?”
  顾温手上动作未停:“自己找个地方先坐。”
  隋明朗坐着等了好一会儿,顾温终于一套剑练完了,他收剑入鞘,向隋明朗走去。
  隋明朗起身。
  顾温道:“可想清楚了?”
  隋明朗知道殿下指的是什么,认真道:“想清楚了。”
  顾温道:“承影,出来吧。”
  隋明朗还在疑惑间,忽地发现自己身后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个人——对方看着大约三十多岁,皮肤不黑不白,个头不高不矮,身材不胖不瘦,五官极为普通,是那种最大众的长相。
  顾温道:“此人乃东宫暗卫,平生擅长有二:一为隐藏,二为剑术。平日里若非生死关头,他不会现身。若是有事交代,只需唤一声他的名字即可。”
  说到这里,顾温语气稍顿,随即看向名为承影的暗卫:“即日起,隋明朗就是你的新主人。你从前如何护卫我,今后就要如何护卫他。”
  承影恭敬道:“是,殿下。”
  隋明朗忙道:“殿下,这是东宫暗卫,专门护卫您的,岂可转于我?若是因此——”
  顾温打断了他,吩咐道:“承影,接下来,用尽全力,对孤出手。”
  “是,殿下。”
  话音一落,两柄短刀便从承影袖间滑出,他毫不迟疑,朝顾温刺了过去。
  承影身形极快,如鬼魅般贴地滑行,短刀一左一右呈钳形,欲锁死顾温所有退路,手腕翻转间,刀尖异常凌厉,仿佛眼前之人并非太子,而是他的仇敌。
  顾温见状微微勾了勾嘴角,身体随着承影的攻势而急速后退,保持在一个安全的距离。与此同时,他手中之剑再次出鞘,完全出鞘时,后退之步赫然止住,主动相迎,挡下承影的右刀,头颅微偏,避开左刀的刀刃。
  隋明朗看见,这名暗卫的刀尖几乎贴着太子殿下的脖颈划过,没有丝毫迟疑和留力,不禁有些目瞪口呆。
  他甚至后怕地想,若是太子殿下动作慢了一点,这刀岂不是直接就划开了殿下的脖子?
  刀光剑影,笔走龙蛇。
  隋明朗胆战心惊地看着。
  无数殿内陈设遭遇灭顶之灾。
  打斗动静很快就惊动了殿外的侍卫,不过郭力夫显然早知道今天里面会发生什么,很快将侍卫们打发走。
  五十回合。
  一百回合。
  一百五十回合。
  二人交手至两百回合左右,顾温的剑再次格挡出承影的一把刀,同时右手发力,带着刀剑一并往另一柄刀处引,承影将将挣脱,下巴便迎来了凌厉的一脚。
  他被踢翻在地,立刻就地一滚,正要起身再战,顾温的剑恰好指在了他的鼻尖。
  承影收刀抱拳:“属下输了。”
  顾温看向隋明朗:“看见了吗?孤的武艺,如今已在他之上。更何况,无论孤去哪里,总是浩浩荡荡地带着一堆人。反倒是你,若真的想如你那日说的,为孤做事,那么首先要做的,就是护好自己的性命。”
  “……是,殿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云州城
  云州城。
  这是京城北面的一座城池,与京城相隔,坐落于阴山余脉与冲积平原的夹缝里,天生就是战马的福地。城西的坡地常年刮着干爽的西风,能吹散马厩里的潮气;城东的沁水河汛期短、流速缓,饮马时从不会惊了马性;就连这里的土壤,黑钙土长出的苜蓿比别处粗韧,足以磨亮马蹄却又不会伤其蹄质。
  日暮黄昏时,城北的一座城隍庙里,一群流民模样的人聚集起来。
  “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今日还是没有粮食运过来。”
  “啊?那传说中的运粮文书是不是根本就是骗人的?如果是真的,怎么到现在都没见到粮食?”
  “衙门已下了最后通牒,明日就是最后期限了。外地的粮不运过来,本地的粮田逐一被改成马场,这日子还怎么过?”
  “事到如今,大伙儿必须得团结起来。”
  “没错,大家一起守在麦田那儿,我就不信那群当兵的敢从我们身上趟过去!再继续这么下去,咱们都得饿死!”
  ……
  翌日,城西郊的一处麦田。
  上百名百姓从一大早就带着干粮,围聚在此地——七日前,这里的长官责令他们将此地的小麦全部挪走,官府要将这里改为马场。
  然而,说得容易,强行把长了一半的小麦挪走,又能活多少?更别说也没有别的地儿可种。
  想要养马为生是需要本钱的。作为普通百姓,他们根本没有这么多本钱,只能选择将自己的地租给官府或者当地的富商。
  然而,去年整个北方粮食都很紧张,云州城也就是勉勉强强。如今随着改麦地为马场,粮价开始不断增高,租地获得的租金现在就已经无法买到足够的粮食吃,更别说以后了。
  最近一两个月,已经有人因此饿死了。
  “什么情况?”
  “这群刁民想造反吗?”
  第一队赶来此地的州府士兵,见许多百姓聚集于此,阻拦他们改麦田为马场,他们不敢擅自做主,回去禀报长官。
  见状,百姓中爆发了一阵小小的欢呼。
  “府兵们都回去了,应该就没事了吧?”
  “再等等。”
  “大家伙儿不能走!至少要等到天黑!不然万一他们卷土重来怎么办?”
  “是的,要等府衙里的大人们决定了才行。”
  很快,这群百姓就知道了大人们的决定。
  更多的士兵骑马而来,在一名武将的带领下,他们目中无人,不管不顾地往前冲。在这种情形下,百姓们出于恐惧,本能地让出了一条路。
  在骑兵们的横冲直撞之下,麦田里长了一半的小麦立时就被践踏得稀烂。他们四处扫荡,誓要将所有麦子清除干净。
  “我的麦啊!”
  想到一家妻儿老小还饿着肚子,就指望着这些粮食过活,一名青年不管不顾地冲进了麦田,想要以身阻拦士兵。
  “啊——”
  下一秒,长刀穿胸而过,青年满脸惊惧地瞪着眼,倒在血泊之中。
  四周的百姓顿时乱作一团。
  有人瑟瑟发抖,有人不可置信,有人敢怒不敢言。
  为首之人道:“云州城养马,此乃国策。官府七日前就已经在城中贴了告示,要将此处改为马场。你们先前不把自己的麦子转移走,现在就不要怪自己的麦子被毁,更不要想着能改变什么。今天不管是谁,想要阻拦改麦田为马场,都只有死路一条!”
  隋明朗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随同这个声音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个相貌普通的男人,他身影极快,在场的士兵们几乎还没反应过来,为首之人的战马便被狠狠踹了一脚,正在践踏粮食的马蹄当即高高扬起,随即人仰马翻。
  此人正是顾温拨给隋明朗的暗卫承影。
  因为提前知道自己面对的可能是什么场景,故而隋明朗让他不再当暗卫,而是光明正大地跟着自己,随时准备出手。
  二人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士兵们纷纷举起刀枪对准隋明朗。
  为首的武将狼狈地爬起。他本欲发飙,见来人一副气势凛然的模样,回想着刚才那人的身手实在不可思议,拥有这样一个贴身护卫,身份恐怕不简单,于是又踌躇起来。
  “你是什么人?”
  隋明朗掏出腰牌:“本官乃新上任的巡按御史,听闻此地有人为了一己私利鱼肉百姓,特来核实。”
  “巡按御史?”
  武将盯着隋明朗手中的腰牌,迟疑数秒,然后道:“将云州城的耕地改为马场,乃是圣上钦定的国策。末将奉知府大人之令,来此地执行国策,又何来一己私利之说?”
  隋明朗冷笑道:“圣上的确下令将云州城的麦地改为马场,可圣上钦定的国策,可不单单只此一条,我且问你,应当运来的粮食又到哪里去了?”
  来此之前,随明朗就已经摸排过云州城的现状。
  武将眼中的杀心一闪而过。
  他朝身边的一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立刻赶往府衙,向知府大人禀报这里的一切。
  与此同时,他打定主意要将这个所谓的巡按御史耗在这里,拖延一段时间,以便给知府大人留出充足的反应时间。
  他冲隋明朗笑道:“早在上个月,运粮文书就已经发出去了,也有数拨粮食被运到了云州城。御史大人不闻不问,就将好大一个罪名扣在云州城,未免有些过分了吧?”
  隋明朗瞥了眼士兵离开的方向。
  他道:“多说无益,你且带我去见你家知府大人,我自会与他分说。”
  “恕难从命。”
  武将抱了抱拳:“大人若想与我家大人商议,请自行前往州府,或者末将拨一名士兵带大人前去便是。末将还有公务在身,就不奉陪了。”
  一副摆明了“你想走,我便继续践踏百姓耕地”的态度。
  隋明朗笑笑,不再理会他,而是转身看向后方的众多百姓:“各位乡亲父老,本官是从京城来的巡按御史隋明朗,今日前来云州,便是为了解决你们耕地被占一事。各位若信得过本官,给本官带个路,再给本官当个认证,本官定会让州府大人给你们一个公道。至于此地的麦地,各位放心,这些士兵今日毁坏了多少麦子和耕地,云州府衙明日就得补贴多少粮食给你们。倘若本官最后没能让他们出钱,本官就自掏腰包。”
  百姓中响起了一阵议论声。
  片刻后,一个红脸汉子出列道:“大人,我们相信您,让我带您过去吧。”
  “大人,我也愿意!”
  “大人,我要去作证!”
  “大人,还有我!”
  ……
  有道是法不责众,在最初的迟疑过后,越来越多的百姓加入到了“我愿意”的行列。
  半个时辰后,州府。
  蒋知府望着眼前的不速之客,陪着笑道:“隋大人来了我云州城,怎地不提前派人通报一声?本官也好扫塌相迎。只是——不知隋大人今日前来,有何指教啊?”
  蒋知府身为云州城之主,乃是含权量极高的正四品官员,论地位,远在隋明朗之上。然而,巡按御史一职是专门负责监察百官的,莫说正四品,便是当朝一品照样参得。
  当然,衍朝开国以来,还未有哪个巡按御史参过一品大员的,上三品都很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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