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太子伴读之后(古代架空)——剑鸣如歌

分类:2026

作者:剑鸣如歌
更新:2026-07-06 06:57:56

  隋明朗迟疑了一下,道:“臣母张芳儿,本是隋府下人,后被父亲纳为姨娘。”
  衍帝皱起眉头。
  不加封官家小姐出身的嫡母,反而封赏贱籍出身的庶母,衍朝自开朝以来,从没有过这样的道理。
  一旁,顾温开口道:“父皇,自古以来,子仗母恩得宠,母因子贵显荣。她虽是贱籍出身,可她的儿子到底救了儿臣性命,又有功于社稷,父皇不如就成全了隋明朗的孝心吧。”
  衍帝道:“既然太子都开口了,那朕便破一回例,你的嫡母姜惠英,生母张芳儿,皆封为五品宜人。”
  隋明朗俯首,高声道:“臣多谢圣上隆恩!”
  旨意下达之后,宣旨太监很快就到了隋府。
  隋文山喜不自胜。
  入京以后,他从没得过上司和同僚的待见,本以为自己的官场生涯已是走到了头,没想到,今儿居然凭着儿子的功劳,从六品升为从五品。
  这才是哪儿?待来日太子登基,看在明朗的份上,岂不会给隋府更大的荣耀?
  真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姜惠英听见自己被封为五品宜人时,自是满心欢喜——满京城的贵妇,又有几个能有品级的?从今以后,自己再回娘家,也不必抬不起头了。
  然而,等她听见张姨娘居然和自己一样被封为五品宜人时,她又感到了屈辱和愤怒。
  张姨娘是谁?
  那是原本伺候她的丫鬟!一个贱籍出身的东西!现如今居然也能和自己平起平坐了?
  “臣叩谢圣上隆恩。”
  “臣妇叩谢圣上隆恩。”
  “妾身叩谢圣上隆恩。”
  隋母跪在隋府夫妇的身后,小心翼翼地说道。
  “都起来吧。”
  宣旨太监笑眯眯地看着人群中那个神色惶然的女子,道:“张姨娘,咱家来之前,太子殿下特地交代了,要咱家亲自为您戴上这花钗冠。”
  隋母怯怯地看了眼自己名义上的丈夫。
  隋文山催促道:“天使要亲手为你戴冠,还是太子殿下的命令,你还不快走上前来?”
  隋母于是上前。
  宣旨太监一边为她戴上象征着五品宜人身份的花钗冠,一边道:“殿下说了,自古以来,母以子贵,这在宫里如此,宫外亦如此。”
  隋文山忙道:“臣谨记殿下教诲。”
  姜惠英握紧了拳头,却又从心底涌出一种无力感。
  形势比人强,半点不由人。哪怕是为了明轩的前程着想,她也不能再和张姨娘过不去。除非有朝一日,她的明轩也能获得太子殿下的青眼。
  或许,可以考虑暂时恳求恳求隋明朗,让他想办法把明轩也弄进宫……
  “真是胡闹!”
  宣旨太监走后,隋文山得知妻子心中竟生出这样的想法,立刻道:“你当太子殿下的青睐是那么好得的?一同入宫伴读的,除了明朗,其余个个出身高贵,有哪个得到了?何况,即使是明朗,他不顾自身性命主动为太子殿下试药,换作明轩,他做得到?”
  姜惠英不说话了。
  看来,只能另想他法了。
  圣上封赏的事情告一段落。
  次日,尚老先生上完课离去后,顾温对着剩下的人道:“此次瘟疫,有功的除了隋明朗与郭力夫,还有你们。孤已求得父皇允准,三日后,带你们一同去春山宫打猎游玩,为期五日,你们可以提前做些准备,也可回府将此事告知于父母。”
  春山宫游猎!
  听见这个消息,几位伴读都兴奋不已。
  隋明朗也听说过,这春山宫是圣上每年春猎和秋猎的场所,不是什么官员都能去的,圣上每每前往春山所携之人,除了宫人侍卫,要么是皇室宗亲,要么是三品以上的重臣,要么就是品级虽不算高、却是深受圣上信任与器重之人。
  参与春山宫游猎,此事虽没有实打实的好处,却是无上的荣耀。一般而言,也是升官发财的前兆。
  三日后。
  以东宫储君为首,一众人马浩浩荡荡地朝着春山宫出发。
  由于随行人员中没有贵重女眷,因此,此次出行,只有太子殿下一人乘坐马车。
  路上,李承奇笑呵呵地道:“昨日下午回府,父亲得知我要跟着殿下一起去春山宫,把他最宝贝的那块徽州墨都赠给我了。”
  方邵元道:“我父亲也跟着圣上参加过几次春山宫猎,不过,在随行人员中,他身份属于比较低的那种,每次参加时都是得小心翼翼的。”
  宁为远道:“能参加就已经很厉害了!对了,丽妃娘娘不是也很受圣上宠爱吗?”
  方邵元道:“是这样没错,不过,每次春山宫猎,圣上只会携带一位后宫妃嫔,只有萧贵妃病了的那一次,圣上才带了我姨母。”
  崔嘉瑞恰好驱马靠近,听闻此话,不禁道:“丽妃娘娘在血缘关系上虽是你姨母,可她既是圣上妃嫔,便是君,你如此称呼,恐怕不妥。”
  方邵元道:“多谢崔兄提醒。”
  他自然知道规矩,只是因为觉得彼此关系好,才没有过分在意这种说辞罢了。谁曾想,向来高冷的崔嘉瑞,如今竟是主动朝他们靠过来了。
  崔嘉瑞对隋明朗道:“听闻你母亲是姜府的三小姐?我姑母乃是寿王正妃,说起来,咱们也算沾着一点亲缘了。”
  隋明朗:“……”
  他想起当日姨母在隋府所说的话,心道,这算哪门子亲缘。
  当然,想是这么想,隋明朗道:“竟如此巧?那我应该称呼崔兄为——”
  他心中盘算了一下,一时竟是没盘算出来,自己在亲缘关系上该怎么称呼崔嘉瑞。
  “表兄?”
  隋明朗不确定地道。
  “是的吧?”
  崔家瑞显然也不太确定。
  李承奇道:“没错的,是应该叫表兄。”
  隋明朗:“嗯……”
  有点莫名尴尬是怎么回事。
  本来也是,平日从无交往,八竿子才打得着的关系。准确来说,若不是今日得了圣上重赏,殿下青睐,以崔家瑞的门第,是绝不屑于给自己一个眼神的。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隋公子,太子殿下唤你过去。”
  “好的,我这就去。”
  隋明朗冲崔嘉瑞歉意一笑,随即又和三位伙伴道:“我先过去了。”
  说罢,他两腿一夹,驱马向前方太子殿下的车驾靠过去。
  上了马车,隋明朗询问道:“殿下找我有事?”
  顾温看着他,淡淡道:“没事,便不能找你了?”
  作者有话说:
  富在深山有远亲


第27章 “殿下该不
  隋明朗怔了一下:“臣不是这个意思,臣的意思是——”
  顾温道:“好了,孤明白你的意思,不必解释了。”
  隋明朗于是闭嘴。
  太子殿下也不说话了。不仅不说话,还闭上了眼睛,好似道观里的道士打坐一般。
  隋明朗坐在马车内,感觉继续坐在这里也不是,提出下车也不是。好嘛,原来自己是从一个尴尬的场景,进入到了另一个更加尴尬的场景。
  有人敲了敲马车的外帘。
  隋明朗代为掀起来。
  一名侍卫道:“太子殿下,前面是宗亲王的车驾,他派人过来向您问候,想要同您说话。”
  隋明朗看向太子。
  顾温淡淡道:“别理他,过去便是。”
  “是。”
  马车不断向前,越过迎面的车驾。
  隋明朗透过外帘的缝隙,瞧见宗亲王的车驾已完全停了下来,一个面相富硕的中年男人从车驾内伸出头,两眼巴巴地望过来。
  待到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远,对方的眼睛里似乎隐约流露出愤怒。
  隋明朗微微张口,又闭上了。
  却是奇了怪了,一直闭目养神的太子殿下突然开口:“你想说什么?”
  隋明朗犹豫片刻,道:“从宗室关系上来说,宗亲王是殿下的王叔,是长辈,您对他视之不见,是否有些……”
  顾温冷哼一声:“这些个宗室,每日沉湎于靡靡之音里,一点人事也不干。若我是父皇,首先要做的,就是扫清这些朝廷的蛀虫。能留他们一条性命,就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隋明朗心里一惊。
  此话就算是从太子殿下的口中说出,未免也显得太过大逆不道了!
  尽管他也觉得此言有理。
  隋明朗道:“殿下,即便您心中如此想,也不必做得如此明显……委婉些,您的名声会更好的。”
  顾温睁开眼看他:“你的意思是,孤如今的名声很不好喽?”
  隋明朗立刻道:“臣并非此意。”
  心里却道:事实上的确如此啊。
  顾温冷冷道:“当着孤的面,竟敢说孤名声不好,对孤指手画脚。你的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莫不是仗着对孤有救命之恩?”
  隋明朗一愣,连忙起身跪地:“殿下,臣绝不敢如此。”
  顾温道:“那你便说出个理由来。说服不了孤,孤便要当真了。”
  隋明朗心想,外面都说太子殿下喜怒不定,这个评价真是一点不错。
  他道:“臣之所以敢如此说,是因为殿下心善。”
  “心善?”
  顾温将这个词重复了一遍,随即哈哈大笑:“你可真有意思。别人在背后怎样评价孤,孤心里清清楚楚:喜怒不定、暴戾残酷、肆意妄为。心善?就算是最喜欢拍马屁的人,也不会这样奉承我。”
  隋明朗迟疑片刻,认真道:“是不是喜怒不定,臣不确定。但心善,臣确实发自内心。譬如殿下方才说,因为宗亲王沉湎于靡靡之音,不事劳作,是朝廷蛀虫,故而殿下想除掉他——此举虽对宗亲王不善,然而对天下百姓却是大大的善。由此可见,贵族眼中的善未必真善。而臣私以为,对天下百姓的善才是真的心善,这于储君而言尤其如此。”
  顾温沉默了一下,反问道:“你说孤心善,就凭刚才孤的那一句话?”
  隋明朗道:“自然不是。先前郡主派马夫害臣,您虽然说他必死无疑,后来却对他网开一面。”
  顾温冷笑:“他能活着,是因为你求情,与孤何干?”
  隋明朗摇头:“倘若殿下一定要杀他,就不会问臣的意见。显赫的郡主与低贱的马夫,您冒着得罪太后、触怒圣上的风险也一定要严惩郡主,却对马夫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在臣心中,倘若这都不算心善,那天底下便没有多少事算得上心善了。即使外头有一些关于您不好的传言,臣相信那也不是真的,而是误会了您。”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