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太子伴读之后(古代架空)——剑鸣如歌

分类:2026

作者:剑鸣如歌
更新:2026-07-06 06:5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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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你想治谁
  “无论如何,还是多多查阅医书,看看能不能从中更好的法子。”
  午憩了将近半个时辰,三位太医开始翻看从太医署搬来的医书。他们仍旧停留在外间,给了隋明朗更多的接触时间。
  “好了,明朗,这么久,这么近的距离,如果能染上,你这会儿肯定已经中招了。”
  李泓辰揪着眉头说道。
  隋明朗嗯了一声。
  李泓辰道:“要是感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立刻和我说。”
  隋明朗说好。
  他很担心自己真的会不舒服——怕得瘟疫是次要的,主要的是,一旦如此,殿下便只能继续使用现如今只能稳定病情的药方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隋明朗竟真的感觉到了不舒服。
  “怎么了?”
  李泓辰注意到不对劲,连忙问道。
  隋明朗按着太阳穴:“这里有点疼。”
  这一刻,他想起了当初在青州染疫的情景,那种难受的程度之深,他到现在都记得。
  “先喝点水。”
  李泓辰快速倒了一碗水,拿到隋明朗跟前,隋明朗示意他走远些,才掀开纱布喝下去。
  李泓辰又道:“伸手,我看看。”
  隋明朗照做。
  搭了好一会儿的脉,李泓辰才舒了口气,道:“应该不是,至少目前还没有出现瘟疫的症状。你应该是过度疲累,身体紧张,同时昨晚没睡好导致的。”
  隋明朗也松了口气:“那就好。”
  李泓辰道:“你别站着了,坐下来休息吧,太医们忙着翻医书,半个时辰才会进来一次呢。”
  隋明朗点点头。
  等啊等啊,一直等到晚膳,那种极其难受的感觉都没出现。
  隋明朗心中的希望越来越大。
  李泓辰也跟着开心。
  但,很快,他们就开心不起来了。
  侍候太医用完晚膳,隋明朗回到里间,刚靠近殿下,就感觉对方的状态有点不太对劲儿。
  伸手一摸,烫了许多。
  “表哥!”
  李泓辰闻声而来,搭上脉搏,随即一惊——不好,殿下脉象不稳,病情严重了。
  隋明朗见他脸色,立刻戴上纱布,冲外面喊道:“太医,太医!殿下情况不妙!”
  三位太医立即过来切脉。
  “殿下这情况,必须要换方子了。”
  “换成哪个方子呢?”
  蒋太医道:“就把苍木换成薏苡仁。”
  “不妥!”
  “我也觉得不妥!如果你一定坚持要开这样的方子给殿下,那是你一个人的事,与我们无关。”
  “……”
  蒋太医也不说话了。
  停顿片刻,蒋太医又开口道:“可假使不换药方,就这么治下去,倘若殿下最后真的出了事,圣上回来后难道就能饶恕我们了吗!”
  一人道:“依我看,还是把太医署的人都叫过来,要不要把苍木换成薏苡仁,或是采用别的药方,举手决断。你们二位意下如何?”
  另一人道:“看来也只能这么办了。”
  蒋太医道:“那就这么办吧。”
  三名太医终于达成了一致。
  “你们……真是够了!”
  隋明朗忍不住道:“等太医署的人都来了,要多久?举手决断?看病开方子这件事儿,也是可以少数服从多数的吗?现在你们只有三个人就已经这么拖沓了,人再多上几倍,真的能决断出结果吗!”
  三名太医先是被隋明朗质问得一愣,随即有人道:“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太监,可曾学过半点医术?也敢大言不惭地质疑我们的决定吗?”
  李泓辰身体一僵。
  隋明朗倏地摘下纱布和太监帽:“我不是什么太监,我是殿下的伴读。”
  三名太医一时没明白情况。
  太子殿下的伴读?
  看对方这气势,不似假的。
  可殿下的伴读不是都在中苑吗?怎会有人单独打扮成太监模样待在这里?
  隋明朗望向蒋太医:“这位太医,我虽不知你名姓,但听你先前所开的方子,觉得十分有理。如今太子殿下已处于危险当中,请你就按那个方子,快快命人抓药熬药吧!”
  “不可!”
  “此方太过冒险,不可贸然令殿下服下!”
  除了蒋太医没说话,其余两位太医态度无比坚定。
  隋明朗继续道:“我几年前在青州生活,感染过当时的瘟疫。今天中午听到你们说的话,为了尽快确定现如今京城的瘟疫和当年青州的瘟疫是不是同一种,从今天中午开始,我便摘下了纱布,贴身侍候殿下,直到现在,我也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
  他看着蒋太医道:“我想,您中午时所说的猜测是正确的,所以我希望能尽快按照您所说的方子抓药,给殿下服下。”
  “这……”
  蒋太医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位年少而略显柔弱的少年,对方刚刚说什么?为了尽快确定,摘了纱布??
  另外两名太医亦是不可置信。
  隋明朗见三名太医没有一个有动作的,不由感到着急:莫非这样了,他们还是不敢、不愿开方子吗?
  他望望躺在病床上的太子殿下,环顾四周,当目光扫到墙上太子殿下的佩剑时,赫然停下。
  只犹豫了一瞬,隋明朗快步走去,摘下剑,费力地拔剑出鞘,架到了一名太医的脖子上。
  “你,快去命人开药,否则我一剑杀了你!”
  太子殿下可以轻松挥舞的剑,隋明朗双手握住,仍然感觉沉重,有点拿不稳的感觉。
  被剑指着的太医,却是因此惊惧无比,生怕这柄锋利无比的剑下一秒就落下来,将自己的肩膀砍个两半,忙道:“这位小公子,别冲动!我们当然也想治好殿下!你知道在东宫里杀人是什么罪吗?你的家人也会被牵连的!别冲动!我这就命人去开药!”
  蒋太医见状道:“小公子,你别冲动啊!我现在就出去找人按方子熬药!”
  说罢,他快步跑了出去。
  隋明朗持剑右移,然后放下,剑尖触地时,发出咚的一声。
  真沉哪。
  要是再举一会儿,他真的会担心自己会因为力气不足,不小心伤到了那位太医。
  不过,眼下他也顾不得道歉了。
  被剑指的太医大大松了口气,迅速走远几步,与隋明朗拉开距离。
  他并没指责隋明朗,更没有出去找侍卫进来——他们之所以不愿开蒋太医所说的方子,最主要的就是怕出了事担责。
  眼下这情景,若殿下有了万一,圣上归来,首先要问责的自然是这个伴读。
  他们三个太医,是遭人胁迫之下,才给殿下使用了这样一个需要冒险方子。
  有了这伴读顶在前头,到时候,即使他们依然逃脱不了罪责,至少性命无虞。
  若是现在就以违反宫规之名将这个伴读治罪——未经允许,在殿下寝宫剑指太医,这可是不折不扣的死罪。现在把他处死了,圣上回来后怎么办?
  药很快就熬好了。
  隋明朗亲手端给顾温喂下,两位太医反而是从旁辅助。
  喂完药,便是要等待结果了。几人全都待在里间,望着病床上的太子。
  李泓辰望着前面与自己隔着一段距离的表弟,心道:明朗,几年没见,你说我变了太多,可你刚刚的所作所为……你变化之大,绝不比我少。
  我是因为父母之仇。
  你呢?不是最小心谨慎的吗?又是因为什么,居然变得这么勇敢了?
  在皇宫里如此勇敢,真不知道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现在,只能祈求太子殿下尽快好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约半个时辰后,本是仿佛睡着了一般的顾温,人依旧没醒,身体却是剧烈地咳嗽起来。
  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蒋太医连忙再次上前切脉。
  “如何了?”
  隋明朗和另外两名太医同时问道。
  蒋太医先是眉头紧皱,继而倏地一松,咧开嘴道:“从脉象来看,殿下的身体依旧虚弱,不过病情又趋于平稳了,这个方子,是对的。”
  太好了!
  隋明朗喜悦地和表哥对视。
  这下子,殿下的命保住了,自己也一样。
  此时,一名太医却是冷哼一声:“你方才说,你叫隋明朗对吧?你可知,在殿下寝宫持剑欲要伤人,这是什么罪吗?”
  隋明朗一怔,望向先前那名被自己胁迫的太医,一时不太明白。
  对峙片刻,他想明白了。
  自己先前剑指这名太医,对方没发作,不是因为宽容,而是想让自己顶罪。如今确定殿下无虞,罪便没有了,有的便只剩下功,他不想让自己分去功劳,因此要开始给自己治罪了。
  对方又道:“若老夫没记错,殿下昏迷前已下了严令:东宫伴读别说能进入殿下所在的南苑,就连离开东苑一步都是不许的。你私自潜入殿下寝宫在先,剑指老夫在后,安的是什么心?”
  蒋太医拧眉道:“陆太医,你这是何意?”
  陆太医道:“蒋太医,你可别被他给骗了,真把他当作什么功臣。你仔细想想,此人大费周章地打扮成太监模样,混入殿下寝宫,又以剑胁迫我们给殿下服用风险极高的方子,恐怕是蓄谋已久,想要谋害殿下,至于殿下病情缓解,只不过是歪打正着……不,是殿下吉人天相。”
  说罢,陆太医走出里间,对外面大声道:“侍卫何在?有人混进了殿下的寝宫,你们是怎么值守的?”
  已是夜里,立刻闹出了动静。
  杨秋带着数名侍卫和太监赶到。
  看见隋明朗时,杨秋整个人一愣:他怎么会在这儿!?
  杨秋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杨总管,你来得正好。”
  陆太医迅速又解释了一遍。
  他说的不甚清楚,然而,联想到先前发生的事情,杨秋很快就弄明白了真实情况是什么。
  该怎么做呢?
  支持隋明朗?
  隋明朗可是更偏向于郭力夫的,即使撇去这个,隋明朗先前想要探望殿下,是因为被自己拒绝了,才会惹出这后续的事来,对方会不会有所记恨?
  更何况,殿下本来就已经很偏爱隋明朗了,待殿下醒来,若是再知道了此事的前因后果……以后在东宫,还有自己什么事儿?
  不如趁此机会,顺了陆太医的心意,以此名义直接料理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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