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向导他只想拿我搞科研(玄幻灵异)——两点私奔

分类:2026

作者:两点私奔
更新:2025-12-11 12:19:35

  荣熠吃力地用大脑处理他们两个的对话信息,思雨想把他的神经移植到自己脑内?
  “你知道吗?”思雨弯下腰,看着荣熠的双眼,“就因为你的精神系是乔纾建造的,他把你们的匹配度拉到了最高,所以......你和我的匹配度,自然也是最高的,只要有你,我一定会成功,荣熠,今天是我为了你准备的猎杀,还满意吗?”
  荣熠闭上眼,从思雨出现在顾小冰面前时,他们就落入圈套了。
  思雨见状便直起身子不再和荣熠交谈,也是,他没有太多时间。
  他拿起剃刀,等下要把这颗脑袋的头发剃掉,然后用电锯开颅。
  “把生物箱抬上来。”他对杜如浪说。
  摘除大脑后要第一时间转移至生物箱保持大脑活性,一颗死亡的大脑无法继续产生精神力,就一点作用都没有了。
  杜如浪走到墙边打开柜子,从最下层取出正在通电的生物箱。
  生物箱内置电源已经充满,可以持续通电上百小时,他拔掉插头,小心翼翼地捧着生物箱出来。
  可他刚一转身,他那纤细修长的身体就被一头棕熊猛撞了一下,杜如浪手中的生物箱垂直下落,黑蟒迅速盘在下方去接生物箱时却被熊掌一掌拍飞砸到墙上。
  荣熠依旧紧闭着眼,这是为了让身体消耗降到最低,但不妨碍他用棕熊的眼睛观察手术室里的一举一动。
  生物箱外壳坚硬,砸到墙上并无大碍,于是这头笨重莽撞的熊不顾突然卷住它的乌贼触手,扑身用两只熊掌抱住生物箱拼命往地上砸。
  棕熊力大无穷,生物箱被它砸了两下之后箱门就弹开了,棕熊的熊掌直接伸进去抠坏了电源。
  一个生物箱报废了。
  黑蟒的獠牙下,乌贼的触手下,那头暴怒的棕熊在搞完破坏之后马上消失了,思雨转过头,看着在担架床上装死的荣熠,冷笑了一声:“你以为这样我就没有办法了?”
  荣熠不回答,他必须想尽一切办法自保,乔纾和他的连接断断续续,他知道乔纾的处境也很危险,他们两个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保护好自己就是帮到乔纾了。
  “还有精力释放精神体,看来他伤得还不够重。”杜如浪捂着胸口,刚才被熊撞了一下胸口生疼。
  “不要耽误时间,去仓库取生物箱过来。”思雨命令道。
  他不只有一个生物箱,他要多少有多少,不过他没有时间可继续浪费了。
  思雨从一个医疗冰箱里拿出一个玻璃瓶,这是薄敬元给他的,专门用来对付荣熠这种身体老实了脑子还不老实的人。
  他本是不想用的,因为这会影响到荣熠脑内精神力的纯度,可现在看来,只能用它。
  荣熠听到关门声,杜如浪出去了,他听着屋里的动静,思雨又撕开一个塑料包装袋,不出意外还是针管。
  又要给他注射什么东西了,荣熠坐在自己的精神图景里,在那棵高山榕下。
  他的身体现在实在太虚弱,棕熊已经无法释放了,刚才毁坏生物箱已经用尽了他的力气。
  他看向他的草原,枯黄的草好像麦子的波浪,在风中整齐的摇曳,鬣狗蹲在草原边,挺着胸膛,闪着精明的双眼。
  “你能保护我吗?”他问。
  这是乔纾给他的精神体,即使在他意识模糊的时候,这家伙还保持着一半乔纾赋予的清醒。
  思雨把玻璃瓶里的液体吸入注射器,枕头插进荣熠皮肤他正要往下推动时,他没想到一只鬣狗从他的研究服下摆下蹿了出来,咬在他的手指上。
  尽管他已经用黑蛇盯死荣熠了,可他忽略了鬣狗出现的位置。
  思雨惨叫一声迅速把手松开,他的手不能受伤,他还要完成实验。
  可是鬣狗的咬合力堪比黑蟒的绞合力,黑蟒越是缠着鬣狗的肚子,鬣狗咬得就更加凶狠。
  思雨的右手被咬穿了,一个人带着两个精神体被压在地上,思雨汗如雨下,他钻进了荣熠的脑子,乔纾在上面罩着的保护层还是那么坚硬,但是思雨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原本圆润的精神力就好像黑蟒的毒牙一样钉在壁垒上,他对在河里对付乔纾的钱豹说:“抓不到活的就杀了他。”
  “收到。”钱豹瞪着赤红的双眼掐住乔纾的脖子。
  荣熠觉得浑身越来越冷了,他坐也快坐不住了,他努力地想继续听手术室里的声音,可耳朵里依旧是嗡嗡耳鸣。
  他只能用鬣狗的双眼看着无声的世界。
  精神图景里的两片土地开始微微颤动,荣熠扶着树干勉强站起来,却突然眼前一黑又跌倒下去。
  他的头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疼痛,就算是乔纾在演习场里拿他做实验的时候也没有让他这么疼过。
  他的脑子好像被电钻电锯砍刀等等世上所有的利器同时反复折磨。
  荣熠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自己的疼痛,他全身上下甚至细枝末节都想用死亡来寻求解脱。
  他手底下按着的是乔纾的精神力,他努力睁开眼,却看到原本仿佛银色河流的‘桥’在他手下裂开了一个裂缝。
  那条裂缝从他的手掌下,瞬间向四面八方龟裂开来。
  大地在颤抖,头顶的高山榕不停摇晃,树叶簌簌落下,盖在了荣熠身上。
  “乔纾......乔纾......”荣熠跪在树下,他想阻止这些纯白珍珠在他身下消失,可他阻止不了。
  他拼命把它们扒回来堵住裂缝,可是这些珍珠只是坠落进裂缝的深渊之中。
  颤动的森林里树木轰然倒下,草原的土地开始慢慢坍塌,荣熠眼看着他的精神图景仿佛正在经历地震一样变得四分五裂,他的两个精神体在他的两侧不住哀嚎。
  他听到了思雨对他的大脑传递过来的声音:“我曾经毁坏过你的精神系,那我就可以再毁坏一次,我不会让你的精神系封存的,我要让它变成一片混沌,你应该知道那有多痛苦。”
  杜如浪推开门,看到倒在地上全身是血的思雨,思雨身上还压着一条黑蟒和一只鬣狗。
  “你这是怎么了?”杜如浪并没有扶他起来。
  “不用管我,”思雨张开已经没了血色的嘴唇,“锯开他的头骨,我要在他死前最后送他个礼物。”
  杜如浪耸耸肩,把生物箱放在担架床旁边,重新戴上手套。
  ——
  乔纾的脖子在钱豹手中,钱豹的两条腿断了,是他刚才被乔纾强行控制,用自己的枪打碎了自己的膝盖骨。
  他气得要疯掉,双臂如钢铁般坚硬,如果不是碍事的白蟒他随时可以把乔纾的脖子掰断。
  乔纾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杀死钱豹的突破口,再次建立连接需要时间,他得先救荣熠。
  荣熠没有行动力,躺在担架床上像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他又在这里被人拧着脖子。
  怎么办?
  他在窒息边缘想到了刚才借荣熠的眼看到地上倒着的熊炬,于是他马上去尝试和熊炬建立连接。
  果然成功了,杜如浪的所有心思都在荣熠身上,他没空搭理昏迷的熊炬。
  即使解除对钱豹精神攻击这几秒可能会让乔纾丧命,但是他必须冒这个险。
  【熊炬,能看到我的话吗?】
  【醒醒,阻止杜如浪。】
  熊炬睁开了眼,他背上像被压了个千斤顶,动也动不了,只能拼命抬眼向上看,看到杜如浪打开电锯的开关。
  电机刺耳的鸣叫扎进他的耳朵里,让他流下来一串眼泪,他抱着身下的枪,他刚刚就是用它,把荣熠的后背打成了筛子。
  为什么啊杜如浪,为什么要对他这样?
  他以为杜如浪是真的爱他,他人生中第一次恋爱,第一次当狙击手获得成就感,第一次把一只兔子变成三只,再变成好几窝,都是和杜如浪一起。
  他还以为杜如浪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人,所以当时他抱着满心的澎湃和向往和杜如浪结合了,没想到却是一场噩梦。
  杜如浪想锯掉荣熠的头吗?
  荣熠是他进去演习场就认识的大哥,救了他无数次,还帮他逃出演习场,干什么都带着他,可是现在荣熠浑身是血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都是他的错。
  都是他的错,都是杜如浪的错。
  “杜如浪,”他叫他的名字,杜如浪转过头,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好像在责怪他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不过熊炬已经不想再去揣测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是什么意思了,他看向他的眼中不再有一丝喜欢和留恋,他对杜如浪说出他们之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他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句话,“你去死吧。”
  话音落下,他扣动压在身下的枪,枪口抵在他的下巴上,子弹四射进他的大脑,再从他的脸上、头顶、脑后蹿出来。
  坐在地上的思雨只听到一声枪响,杜如浪手里的电锯就掉在了地上,他看着杜如浪摔倒在他身边,双眼已经完全翻了上去,身体不停在地上抽搐。
  一秒,两秒,三秒,杜如浪断了气。
  思雨嗤笑一声,蠢货,会结合的都是蠢货。
  他的一只手已经被鬣狗咬废了,只剩下一只手也受了重伤,无法完成摘除,看来今天他也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盯着头顶镶在天花板里的LED灯,这个灯照出来的光永远是白色的,冰冷的白色,他这一生,都在这盏灯下活着,他没有晒过太阳。
  所以他今天就是死,也要把所有人带下去一起陪葬。
  缠在鬣狗身上的黑蟒消失了,它出现在荣熠的精神图景里,它在森林里和草原上大肆破坏,钻进一条条裂缝,企图让它们撕裂得更宽一些。
  咬在他身上的鬣狗力气越来越小了,思雨放声大笑。
  他从来没有这么畅快过。
  ——
  荣熠站起来,他脚下被填补得好好的莹白色河流如今又成了万丈深渊,凭什么,这个黑泥鳅凭什么。
  【荣熠,用你的精神力,自己架一座桥。】
  【不要被他激怒,不要被他牵着鼻子走,你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体,去攻击他,夺回主动权。】
  荣熠看到了乔纾给他的话,充血的双眼逐渐变得清晰,这是他的精神图景,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他低头凝望着深渊,黑蟒还在四处作乱,他在思雨眼里就像个已经放弃挣扎的死人。
  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亮起一道暗红色的光,这里是他的精神图景,他的精神力埋藏在土壤里,天空中,狂风里,每一片树叶上,它们缓缓升起,不断变换着伸出尖锐的棱角,高山榕之下的土地变为血色暗红,向两端蔓延、流淌。
  ——
  思雨手臂上被鬣狗咬下了一块肉,他睁开眼,刚刚已经快要消失的鬣狗垂死挣扎起来。
  鬣狗咬完他的胳膊又咬他的肩膀,露出森白的骨头,他的精神体还在荣熠的精神图景里上天入地地翻腾,他想召唤出来用短暂地时间处理掉这只鬣狗,却想不到刚才被他破坏的白色珍珠又从空中坠落,形成了一道无形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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