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但有灵泉!(穿越重生)——Aciddddddd

分类:2026

作者:Aciddddddd
更新:2026-07-05 08:29:29

  宋景怀则是将双手舒舒坦坦地拢在朝服的大袖里,瞧着柳承嵩那副憋闷吃瘪的死样,心里别提多痛快了。除却左相一派心怀不满,朝野上下及底下的士子,对这般兼顾了朝廷颜面与观感的安排,皆是认可得紧。
  “咚——咚——咚——”
  沉闷而宏大的金钟之声骤然自午门城楼之上撞响,余音绕梁,瞬间震碎了盛京城长街上残留的最后一片薄雾。
  正儿八经的传胪大典,随之开启。
  刹那间,整座金銮殿广场风云变色。殿前排布起了全套皇家仪仗,旌旗蔽日,金吾卫手执长戟,胸前甲胄在晨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锐芒。午门之外,早早设置好了明黄色的龙亭与声势浩大的鼓吹乐队;丹陛之上陈设着中和韶乐,丹陛之下则陈设有丹陛大乐,礼制规格完备到了极致。
  数百名新科进士此时早已统一换上了青色的朝服,头戴三枝九叶进士冠,在午门外集结完毕。
  谢砚站在首班的最前方,微风拂过他青色的袍角,那进士冠上的九叶微微颤动,却带不偏他一丝一毫的身形。他神色端方,恪守礼仪,双手规矩地抄在身前,静候大典开启。陆文谦则规规矩矩地站在二甲的队伍里,遥遥看着谢砚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有些浮躁的心绪也跟着彻底沉稳了下来。
  “皇上驾到——”
  随着鸿胪寺官员高亢的传唱,景元帝摆驾金銮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刹那间,文武百官与数百新科进士齐刷刷跪倒在地,恭迎圣驾。景元帝撩起龙袍,稳稳地落座在龙椅宝座之上。
  刹那间,那庄严宏大的中和韶乐齐鸣,声震瓦砾。
  殿内礼官依序上前,长鞭一挥,在空中甩出三声震耳犹聋的脆响。三声鞭响过后,犹如万籁俱寂,满朝文武依着品级分列大殿两侧,各司官员按部就班地就位,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鸿胪寺官员见状,趋步上前跪拜,高声道:“微臣奏请皇上,开启胪唱——”
  “准奏。”景元帝微微颔首。
  得到恩准,官员起立,双手奉起金榜制文,转过身面向广阔的殿前广场,气沉丹田,扯开了嗓子高声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大景丙戌科殿试,取中进士若干名。兹尔谢砚等,文章经世,才堪大用。特赐一甲进士及第,二甲进士出身,三甲同进士出身。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那声音在功臣阁与两侧长廊间来回激荡,宣告着这一届天子门生的正式诞生。
  制文宣读完毕,紧接着,便到了整场大典最让人热血沸腾的胪唱点名。
  “第一甲第一名——西川谢砚,赐进士及第,钦点状元!”
  随着传胪官这一声高亢的唱名,殿内的声音瞬间被殿外的侍卫层层接力,犹如排浪一般,轰然传至午门之外。
  按照礼法,一甲三人的名字,皆连呼三遍,声势浩大,尊荣至极。
  “第一甲第一名——谢砚!”
  “第一甲第一名——谢砚!”
  谢砚面色沉静,在礼官的引导下,越众而出。他迈着沉稳的步子,每一步都走得极有法度,在满朝文武艳赞、嫉妒、复杂的目光交织中,径直行至那高高的丹陛之下。
  那汉白玉石阶正中央,雕刻着一条腾空欲飞的巨大鳌鱼。
  谢砚走到那龙纹鳌头之下,大理石的冷硬衬得他衣冠楚楚。他掀起衣摆,稳稳地跪了下去。
  独占鳌头!大景朝新科状元!
  紧接着,新晋的榜眼与探花也依次被唱名三遍,由礼官引导着,规规矩矩地站在了谢砚身后两个身位处,俯身行礼。
  一甲唱名完毕,后续的二甲、三甲进士也开始了依次胪唱。较之一甲的荣光,二三甲每人仅宣一遍名姓。
  “第二甲第三十二名——陆文谦!”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层层传递出来,陆文谦那颗心总算是安稳下来。他心态向来平和,能考取二甲,对他而言已是祖宗庇佑的幸事。他赶忙整了整衣冠,依礼出列,稳重得体地朝着那高高在上的龙椅行了叩拜大礼。
  待到数百名进士的名次全部胪唱完毕,日头已然升到了正当空。
  “文武百官,朝贺——”
  “新科进士,谢恩——”
  随着赞礼官歇斯底里的高呼,右相宋景怀率先率领文武百官躬身作揖。而以谢砚为首的数百名新科进士,则齐刷刷地跪倒在金銮殿前的广场上,动作整齐划一,恭恭敬敬地行了最高规格的三跪九叩谢恩大礼。
  刹那间,丹陛大乐再次轰然奏响,金鼓齐鸣,声震九霄。
  那宏大的礼乐声伴随着三月里夹杂着杏花香气的春风,传遍了整座紫禁城,也昭示着这场牵动了无数人命运的传胪大典,终于功德圆满,正式礼成!


第145章 赐婚,打马游街春风得意
  丹陛大乐的余音还在紫禁城的红墙金瓦间低回,数百名新科进士正齐刷刷地伏跪在金銮殿前的青砖广场上,人人敛声屏气,额头贴着冰凉的石板,正行着最隆重的三跪九叩谢恩大礼。
  龙椅之上,景元帝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黑压压跪了一地的天子门生,目光在最前方那道身影上微微一顿。他指尖轻轻摩挲着龙椅扶手上的龙头浮雕,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莫测的笑意。
  “众卿平身。”
  景元帝清朗的声音透过内侍的层层传唱,清晰地落在每个人的耳畔。
  众人刚要依礼谢恩站起,却见台阶之上的帝王并未如同往常那般摆驾回宫,而是慢条斯理地再次开了口:“谢砚,朕还有一道恩典要赐予你。”
  已经准备起身的文武百官齐齐一愣,左相柳承嵩更是眼皮狠狠一跳,下意识地抬眼看向龙座。
  谢砚长袖一振,虽不知圣意为何,却依旧撩袍跪跨出列,俯首作揖道:“微臣在,请皇上示下。”
  景元帝长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促狭。他偏过头,对身旁伺候的翰林院拟旨学士扬了扬手:“宣朕旨意,今有新科状元谢砚,品行端方,才华经世。另有西川林氏哥儿春分,秉性纯良,悬壶济世,于大景有无双之功。朕特全其美意,当场赐婚二人,择吉日成婚,结为连理,白头偕老。即刻拟旨,昭告天下!”
  …………
  此言一出,偌大的金銮殿广场上瞬间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当场赐婚!而且是在这至高无上、庄严神圣的传胪大典之上!大景朝开国百年来,还从未有过哪位状元郎能在金殿传胪的当天,由皇帝亲自开口、当着文武百官与全体新科进士的面指下姻缘的,这等殊荣,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柳承嵩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死死盯着那已经开始研墨提笔的拟旨学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本还盘算着等大典散了,便让人去寻谢砚私德的乱子,谁能想到景元帝竟然来这一手,直接用一道圣旨把两人的婚事落定了!
  而跪在最前方的谢砚,整个人如遭雷击,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他,猝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设想过无数种和林春分成亲的样子,却万万没有料到,景元帝竟然会在这个时刻,给了他一个如此轰天震地的巨大惊喜。从此以后,林春分便是他名正言顺、皇家御赐的夫郎,有这道圣旨悬在头顶,这天底下再没有任何人能将他们分开了。
  …………
  “呼……”
  谢砚在宽大衣袖的遮掩下,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强迫自己将胸腔里那股疯狂激荡的狂喜与震颤生生压了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叩首时,声音已然恢复了平日里的坚毅,唯有那一丝隐约的沙哑泄露了主人的情绪:“微臣谢砚,叩谢圣上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台阶上,景元帝瞧着谢砚的一举一动。见这年轻人从极惊极喜到恢复镇定自若,不过是短短几息的工夫,景元帝眼中不由得流露出浓浓的赞赏。
  “好,不愧是朕亲自挑的三元及第。”景元帝抚掌大笑,站起身拂袖道,“退朝!传朕旨意,礼部与顺天府开道,送状元郎打马游街!”
  …………
  一系列繁复至极的礼制流程走完,跨马游街的时辰终于到了。
  正阳门轰然大开,顺天府的衙役高举着“肃静”、“回避”的红漆牌匾鸣锣开道,声势浩大。
  谢砚已然换上了御赐的一品大红状元服,胸前佩着硕大的红绸大花,头戴缀着双叶金花的乌纱帽。他跨在一匹通体漆黑、毫无杂色的高头骏马上,丰神俊朗,气度高华。在他身后,榜眼顾清源与探花张栋亦是骑着高头大马,再往后则是数百名新科进士,一字排开,缓缓踏入盛京城的十里御道。
  这是谢砚此生最高光的时刻。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长街两侧的盛京百姓早已闻风而动,万人空巷。沿街的酒楼、茶肆更是挤满了看热闹的民众。
  “瞧瞧!那便是新科状元郎!生得可真真是天人一般的模样!”
  “哎哟,那红衣穿在他身上,把天上的神仙都给比下去了!”
  …………
  盛京城的姑娘和小哥儿们疯狂地往前挤着,满面羞红地将手里攒了许久的香囊、绢花、乃至刚折下来的鲜嫩桃枝,如雨点般铺天盖地地朝着那骑在黑马之上的大红身影扔了过去。
  然而,面对这漫天的荣华与倾慕,谢砚却好似一尊走入凡尘的冰雕,目不斜视,神色清冷得过分。他的手勒着马缰,一颗心早就飞到了这长街的尽头,满心满眼,尽是那个人的影子。
  就在马队行至长街中央,在一株巨大的老柳树旁缓缓经过时,一阵微风忽地拂面而来。
  “啪。”
  一方带着无比熟悉清冽甘泉气息的素白帕子,不偏不倚,正好轻轻巧巧地落在了谢砚的脸颊上。
  那股药香与甘泉混杂的味道窜入鼻尖的刹那,谢砚原本冷硬的身躯骤然一僵。他似有所感地一把抓下那方帕子,甚至顾不得仪态,微微转身扬起头,顺着帕子落下的方向张望过去。
  “扑哧。”
  一声清亮悦耳的笑声从头顶斜上方传了过来。
  临街的一间茶楼二楼,临窗的雅间木窗大开。林春分今日穿了一身极衬肤色的淡青春衫,正单手托着下巴,半个身子微微探出窗外,一双弯弯的杏眼里满是得意,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谢砚笑。
  这样春风得意、名动天下的高光时刻,他的谢砚在这儿,他怎么可能不来。林春分冲着楼下挑了挑眉,那嘴唇红润,在漫天飞花里笑得肆意而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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