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但有灵泉!(穿越重生)——Aciddddddd

分类:2026

作者:Aciddddddd
更新:2026-07-05 08:29:29

  最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到了。
  “①号田,起秤!”
  两个粗壮的衙役抬起扁担,粗大的秤杆在半空中晃了晃,秤砣在刻度上划过,定盘星停住。
  “回大人,①号田,四百三十八斤!”
  周秉谦眼里的热烈不减,点了点头。往年梓州府最肥的水田,亩产固定也就在四百斤上下。这①号田比起普通稻田,小幅增产了一成,在众人的预料之中。
  紧接着是②号田。
  “②号田,四百四十二斤!”
  现场没有太大的波澜,乡绅们低声交头接耳,这两块地的收成虽算得上良田,但还不至于让人惊世骇俗。
  “下一个,③号田上秤!”
  农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莫名的颤音。这③号田收割时,他们便觉得那谷粒比前两块田要饱满得多,而且装筐的时候沉甸甸的,压得肩膀生疼。
  衙役们咬紧了牙关,两个壮汉合力,竟是憋得满脸通红,额角青筋暴起,才将那大箩筐的谷子抬了起来。
  秤杆高高翘起。
  农官拨弄着秤砣,手指头止不住地哆嗦,一双眼睛定在刻度上。他揉了揉眼,又揉了揉眼,整个人如遭雷击,竟是当场傻在了那里,半晌没发出声音。
  “多少斤?你倒是报啊!舌头短了不成!”周秉谦急了,忍不住上前一步,厉声呵斥,那模样恨不得自己抢过秤杆来看。
  农官“噗通”一声跪倒,声音颤得不成样子,带着极度的难以置信:“回……回大人!③号田……六百五十斤!足足六百五十斤啊!”
  此言一出,方才还死寂一片的田野,瞬间如一锅滚油里泼进了冷水,轰然炸响。
  “增产了六成多?!这怎么可能!一亩地能出六百五十斤粮?”
  “六百五十斤!这是要多养活多少人啊!咱们大景朝有福啊!”
  不少庄稼汉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脸色憋得通红。一个老汉瞪大了眼,满眼都是泪花,猛地抬手往自己大腿上狠狠一掐,疼得直吸凉气,这才带着哭腔喊道:“不是做梦!真的不是做梦!老天爷开眼了啊!林小菩萨显灵了!”
  围观的百姓黑压压地往前涌,若非林来福手里拎着长木棍和衙役们守着,这凉棚怕是要被狂热的人群当场挤塌了去。
  谢砚脸上此刻也终于变了颜色,眼里有惊涛骇浪翻涌,下意识往前踏出半步,便要跨进地里,亲自去核验那秤杆的刻度。
  一只白净的手,却在这时拦在了他的身前。
  林春分神色自若,唇角带着一丝笑意,轻轻拍了拍谢砚的衣袖:“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暂且把力气留着,一会儿去看④号田吧,免得现在把神气都用光了,等会儿使不上劲。”
  谢砚微微一怔,侧头对上林春分那双狡黠眼眸,原本狂跳的心脏奇异地安稳了下来。他生生克制住了满腔的情绪,当即立定,轻轻点了下头,挪回了脚步。
  周秉谦此时原本激动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脑子里嗡嗡作响,身子晃了晃,险些当场失态眩晕过去。
  猛然听见林春分这句话,他憋住了那股亢奋心绪,一双眼死死盯着最后那堆谷子。一旁的周崇安眼疾手快,连忙上前一步,一边扶住自家老爹,一边替他抚着胸口顺气。
  但周崇安在这一刻也有些维持不住,眼神不由自主地往④号田堆着的谷子上瞥。
  周崇瑜和沈念两口子,此刻已是彻底愣在当场。
  周崇瑜手里的扇子险些拿不稳,大张着嘴,半晌才扯了扯身旁夫郎的衣袖,声音都在发飘:“阿念……我没听错吧?六百五十斤?这地里真长出金元宝了?”
  沈念此时他也顾不得世家夫郎的矜持,扯着周崇瑜的袖子连连惊呼:“没错没错!相公,真的是六百五十斤!春哥儿也太厉害了!”
  方思远嘴里那咬了一半的果子,直接啪嗒一声掉在了泥地里。
  像是个被施了定身法的呆子,诧异得直咂舌。他看着那一堆谷子,又看看林春分,眼里全是难以置信。连带着身旁一向内敛的贺清沅,也露出了极其少见的呆怔神色,绞着帕子的手都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们这四人,平日里都是锦衣玉食的少爷哥儿,从来没有下地种过半亩庄稼,甚至连五谷都分不太清。
  可即便对农桑再是一窍不通,常识他们还是有的。这③号田的产量,放到任何一个行省,都足够写进祥瑞里,层层上报去惊动圣驾、载入史册了。
  可听林春分刚才那话里的意思……
  四人不由得齐刷刷转过头,连带着呼吸都停滞了,暗自把惊疑不定的目光落在了还没上秤的④号田上。
  难不成,那最后一块地,还能比这骇人的三号田更厉害?这天底下还能有亩产超过六百五十斤的庄稼?
  所有人虽然仍旧呼吸急促,面色潮红,可投向④号田的目光,已然从先前的期盼,变成了一种近乎窒息般的狂热。
  风骤然停了,只有滚烫的热浪在空气中无声地翻涌。
  在场的官吏、豪绅、布衣,乃至田间的一草一木,此刻全在这一片极力克制、却又紧绷到了极致的压抑氛围中,凝神屏息。


第172章 自有天意
  城郊的清风不知何时停了,天地间只剩下滚烫的热浪,在空旷而开阔的稻田上方无声地翻涌。围观的百姓还沉浸在方才③号田六百五十斤的产量震撼当中,那六百五十斤的数字,像是一块万斤巨石砸进了原本平静的死水深潭,在每个人的心头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息。有些老农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神经质一般念叨着天佑大景。
  然而,地头最前方的情况,却在这一刻悄然发生了变化。
  负责④号田称重的农官站在那台特意加固过的巨大木秤旁,一双手抖得如同风中的残叶。他额头上的汗水混着泥尘,已经将整张脸糊得一片斑驳,可他连伸手去擦一下的工夫都没有。他只是指挥着两个衙役,将那一筐筐刚刚才过完秤的稻谷,重新翻腾了出来。
  “轻点!手脚都给本官放轻点!不许撒落一粒!”农官扯着沙哑的嗓子低吼,一双泛着血丝的眼睛瞪得老大。他咬着牙,闷着声,竟是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将方才已经称过一遍的④号田水稻,又重新秤了第二遍。
  等称完第二遍,那农官的脸色已经白得吓人,没有一丝一痕的血色,额角的冷汗更是一大颗一大颗顺着下巴砸在脚下的泥地里。
  他的身形忽然晃了晃,脚下一软,险些整个人栽进旁边的水稻田里。旁边负责帮工记录的两个衙役也是面面相觑,手里握着的毛笔在半空中悬了半天,硬是落不下一笔,那上面的墨汁滴答一声落在白纸上,洇开了一大片漆黑。
  周围离得近的瞧出不对,忍不住在底下小声嘀咕了起来:“这农官老爷是怎么了?莫不是中了暑气?怎么秤了又秤,跟见了鬼一样?”
  “可不是嘛,方才称那六百五十斤的时候,也没见他这般失魂落魄的,四号田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好歹给个准话啊,真是急死个人!”在一片窃窃私语中,那农官像是终于惊醒了过来,他猛地转过头,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扯着嗓子对后方不远处的帮工高喊:“快!别愣着了!去把府衙那杆新秤给我抬过来!快去!”
  这声音里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尖锐,在空旷的原野上远远地传了开去。
  “出什么岔子了?莫不是这大秤坏了?”方思远摇着的折扇猛地一顿,大为诧异。他原本还一副懒散看戏的模样,此时也坐不住了,一双桃花眼盯着田里头。
  棚底下的众人听见这动静,心里皆是隐隐生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预感。听见林春分方才话语的众人,心跳不由得加快。瞧瞧眼下那农官活见鬼一样的惊恐神情,有心人心里那根弦瞬间就被拉到了极致。一时间,在场所有人的心跳不由得开始加快,砰砰地撞击着胸膛。
  周秉谦哪里还坐得住,在这一刻再也顾不上什么官威,顾不上什么体统,猛地一撩官服大步流星走到④号田边站定。
  “大人,新秤到了。”衙役们抹着汗回话。
  “称!”周秉谦的声音低沉果决。
  衙役们咬紧了牙关,两个粗壮的汉子大喝一声,合力将最沉的那几筐谷子再度抬起。新秤的黄铜秤杆在半空中剧烈地晃了晃,挑起一个让人心惊肉跳的惊人弧度。全场数千双眼睛,不管能不能看清,在这一瞬间都注视着那慢慢滑动的秤砣。
  风彻底停了,定盘星停在了那一处不可思议的刻度上。
  农官看清了数字,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他颤抖着抬起一根手指,指着那高高翘起的秤杆,声音在寂静的田埂上猛然传开。
  “回……回禀知府大人!④号试验田……扣除箩筐木器之重……纯谷,纯谷足足八百一十斤!”
  “八百一十斤啊!”
  这一声高喊,裹挟着农官的不可置信,远远地抛向了天际。
  死寂,长达十几个瞬息的死寂。原本人头攒动的城郊原野,在这一刻仿佛连时间都停滞了。所有人像是在同一时间被石化,泥雕木塑一般立在原地。
  打破这片寂静的,是周秉谦。
  “哈哈!”周秉谦先是短促地笑了一声,似乎是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可紧接着,他像是确认了什么一般,猛地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八百一十斤!好!好啊!真乃天佑大景!天佑我梓州百姓啊!”周秉谦开心不已,此时笑得眼泪都快溢出了眼角。他整个人彻底陷入了一种极度的狂喜与亢奋之中,身子因为大笑而剧烈地颤抖着。
  周秉谦转过身,一把揪住了身旁长子周崇安的肩膀,连连用力拍打,那力道之大,砸得周崇安这位文官有些吃不消。可周崇安此时也顾不上疼了,他看着父亲那失态的模样,再看看那堆积如小山、散发着浓烈稻香的八百斤碎金,脸上同样不可抑制地浮现出震撼。
  八百一十斤,在大景朝,即便是最上等、最肥沃的江南水田,风调雨顺之年,一亩地的地产出顶天了也就是固定在五百斤上下。而梓州府这块原本只能产四百斤的试验田,在林春分的手里,收成相当于在传统亩产的基础上,直接翻了一番。
  足足两倍的产量!两倍的粮食,这就意味着原本只能勉强养活一户人家的土地,如今能生生多养活一倍的人口。对于一个农桑立国的朝代来说,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丰收,这长出来的简直是能改天换地的瑞种。整个城郊的田野,在周秉谦的狂笑声中,按捺了整整一天的百姓躁动起来,喧闹声、惊呼声、甚至是大声的哭喊声汇聚在一起,化作一股恐怖的声浪,直冲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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