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粉指南(真人同人)——千予奔

分类:2026

作者:千予奔
更新:2026-07-05 08:21:14

  十点下课,杨博文去超市买菜。他站在蔬菜区给左奇函发消息:“排骨还是鱼?”
  左奇函秒回:“排骨。糖醋的。”杨博文拿了一盒排骨,又拿了青菜、豆腐、葱姜蒜。路过零食区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想起衣柜里的毛衣,辣条的油已经洗不掉了。
  他拿了三包辣条,又拿了一包薯片、一盒巧克力,在收银台自己扫码自己装袋。
  到家的时候十点四十。左奇函还没回来,杨博文把排骨洗了放在盆里泡着,青菜放冰箱,零食藏到衣柜最里面,用毛衣裹好。
  他把那件沾了辣条油的毛衣拿出来看了看——油渍还在,洗不掉了。他把毛衣叠好放到柜子最底层,决定以后再也不穿了。
  十一点四十,左奇函开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资料,进门就扔在玄关柜上。换鞋,洗手,进厨房。杨博文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切排骨。
  每一刀都砍在骨头缝里,大小均匀。杨博文看着那把刀。
  “你什么时候买的砍骨刀?”
  “昨天。网上看的。送货上门。”
  “你还会网上购物?”
  “会。你洗发水用完了,我买了。在浴室柜子里。”杨博文走到浴室打开柜子——两瓶洗发水、一瓶护发素、三块香皂、一支洗面奶。
  洗面奶是杨博文常用的那个牌子,他上周说快用完了,左奇函记住了。
  排骨炖上了。左奇函开始切青菜,杨博文站在旁边看。
  “左奇函。”
  “嗯。”
  “我们开学了。大四了。”
  “嗯。”
  “明年这个时候就毕业了。”
  “嗯。”
  “你毕业以后干嘛?”
  左奇函切菜的手停了一下。
  “打比赛。打完退役。退役了再说。”他说得很随意,好像在说“今天中午吃排骨”。
  杨博文看着他继续切菜的样子,觉得左奇函这个人从来不为未来焦虑。不是因为他没有未来,而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未来有足够的把握——他爸的公司在那里,他的存款在那里,他的能力在那里。
  “左奇函。”
  “嗯。”
  “你退役以后会去你爸公司吗?”
  “不会。”
  “那你去哪?”
  左奇函把切好的青菜放进盘子里,转过身看着杨博文。
  “你在哪我就在哪。”
  杨博文看着他的表情,那张脸上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在陈述一个他早就决定好的、不需要讨论的事情。杨博文把脸转过去。
  吃饭的时候,杨博文的手机震了。陈浚铭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所有人 大四了!!!我们老了!!!”
  王橹杰回了一个“神经病吧”。张桂源没有回,张函瑞也没有回——大概在忙。
  聂玮辰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点开之后声音大到整个客厅都在震:“我还年轻!你们才老!”他的背景音有机场广播的声音——大概又要飞了。
  杨博文没有回。左奇函也没有回。两个人面对面吃排骨,糖醋的,酸甜适口。
  九月中旬,左奇函开始备赛了。
  不是校际联赛,是全国高校电竞大赛,K校是上届冠军,这届目标是卫冕。
  训练从每天下午两点到晚上十点,有时候更晚。杨博文下课回家的时候左奇函不在,餐桌上留着一盘菜,保鲜膜封着,旁边有一张便签纸——“热三分钟。别用微波炉热排骨,用蒸锅。”
  杨博文把排骨用蒸锅热了,吃完洗完碗,写了两个小时毕业论文的开题报告。快十点的时候门锁响了。
  左奇函换鞋的动作比平时慢,走路的声音也比平时重。杨博文从书房出来,看到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累了?”
  “还好。”
  “吃饭了没?”
  “吃了。训练餐。盒饭。”
  杨博文在他旁边坐下。左奇函的手伸过来搭在他腿上,拇指慢慢划着。两个人没有说话。
  “左奇函。”
  “嗯。”
  “比赛什么时候?”
  “下个月中旬。小组赛。”
  “在哪?”
  “上海。”
  “去多久?”
  “一周。小组赛一周,淘汰赛一周。进了决赛再加一周。”
  杨博文没有说话。左奇函睁开眼睛看着他。
  “你去上海看吗?”
  “不知道。我也有比赛。”
  “什么比赛?”
  “化学竞赛。全国大学生化学实验竞赛。十一月。如果进了决赛,时间可能撞。”
  左奇函想了想。“那你去你的。我去我的。”
  杨博文看着他。“你不想我去看你比赛?”
  “想。但你的比赛更重要。”
  杨博文把他的手从腿上拿起来握在手心里。左奇函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腹上有薄薄的茧——打键盘磨出来的。杨博文摸着他的手指。
  “左奇函。”
  “嗯。”
  “你的比赛和我的比赛,如果时间撞了,我们各去各的。每天晚上打电话。”
  “好。”
  十月中旬,左奇函的战队去了上海。杨博文送他到机场。
  陈浚铭、陈思罕、王橹杰也在。陈浚铭穿了一件荧光绿的冲锋衣,在候机厅里像一个移动的交通信号灯。
  陈思罕穿着深蓝色的卫衣。
  王橹杰手里拿着一本书——不是跑步那本,是一本新的,《如何克服拖延症》。
  “你要克服拖延症?”杨博文问。
  “嗯。买了半年了。一直没看。”
  陈浚铭在旁边喊“登机了登机了”,拖着行李箱冲向安检口。陈思罕跟在后面,王橹杰走在最后,手里还拿着那本书。
  左奇函站在杨博文面前,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杨博文看着他——头发打了发胶,没有翘,穿着黑色卫衣,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
  “到了打电话。”
  “好。”
  “每天打。”
  “好。”
  “不许只发表情包。”
  左奇函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好的。”他转身走了,没回头。杨博文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
  手机震了。左奇函发了一条消息:“你头发翘了。出门没照镜子。”
  杨博文摸了摸后脑勺——翘了一撮。他用手按了两下没按下去。他回复:“你的也翘了。发胶没压住。”
  左奇函走的第三天,杨博文的竞赛通知下来了。全国大学生化学实验竞赛,十一月十号到十五号,地点在北京。
  和左奇函的比赛时间撞了——他的淘汰赛在十二号到十四号。杨博文看着那张通知单,给左奇函打了个电话。左奇函接了,背景音很吵,有键盘声、语音声、陈浚铭的喊声。
  “喂?”
  “比赛时间定了。北京。十号到十五号。撞了。”
  左奇函沉默了一下。“你去北京。我打上海。”
  “你不希望我去上海?”
  “希望。但你去北京是比赛。来上海是看我。比赛更重要。”
  杨博文没有说话。
  “杨博文。”
  “嗯。”
  “你比赛完了再来。我等你。”
  “万一你淘汰了?”
  “不会。”
  杨博文笑了。他挂了电话,看到群里有消息。陈浚铭发了一张照片,是左奇函在训练室的侧脸,表情认真,手指在键盘上。
  配文:“左神在想老婆。”
  陈思罕回了“训练”。
  杨博文把照片存了。
  十一月十号,杨博文飞北京。左奇函在上海打淘汰赛。
  两个人每天打电话,有时候是早上,有时候是晚上。左奇函训练到很晚,杨博文做实验也做到很晚。
  两个人的电话越来越短,从二十分钟变成十分钟,从十分钟变成五分钟。
  十三号晚上,杨博文刚做完实验,手机震了。左奇函发了一条消息:“进决赛了。十六号。”
  杨博文看着那条消息,在实验室里笑了。刘思远从对面探过头来。
  “你笑什么?”
  “左奇函进决赛了。”
  “你俩一个在北京一个在上海,还能这么腻歪?”杨博文没有回答。
  十五号,杨博文的竞赛结束了。他没有跟团队一起回学校,买了一张去上海的机票。
  晚上九点,他站在左奇函的酒店房间门口。
  敲门。门开了。左奇函穿着浴袍,头发湿着,水滴在肩膀上。他看到杨博文的那一瞬间愣住了。
  杨博文看着他。“你头发没吹干。会感冒。”
  左奇函没有说话。他伸手把杨博文拉进了房间。门关上了。


第72章 夜袭
  杨博文被拉进房间的时候,后背撞在门板上。
  门锁咔嗒一声,锁上了。
  左奇函的手还握着他的手腕,力气不大,但杨博文抽不出来。酒店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着左奇函的脸。
  他的头发还在滴水,水珠从发梢滑下来,沿着脖子流进浴袍领口。杨博文看着那滴水珠,从左奇函的锁骨流到胸口,消失在白色的浴袍里。
  他的目光跟着那滴水走了一路,然后移开了,但耳朵已经红了。
  “你怎么来了?”左奇函的声音有点哑,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
  “比完了。顺路。”
  “北京到上海不顺路。一千二百公里。”
  “飞机顺路。”
  左奇函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的拇指在杨博文的手腕内侧轻轻划了一下。杨博文的脉搏在那里跳得很快。
  “左奇函,你的手。”
  “嗯。”
  “在我手腕上。”
  “知道。”
  “你摸的是脉搏。”
  “你的脉搏很快。”
  “你的也快。你刚洗完澡,心跳本来就快。”
  “没洗澡的时候也快。看到你就快。”
  杨博文把脸转过去。酒店的窗帘是深灰色的,拉得很严,看不到外面的夜景。
  左奇函松开他的手腕,后退了一步。杨博文以为他要让开,刚要往前走,左奇函弯下腰,手臂穿过杨博文的膝盖弯,直接把他抱了起来。
  杨博文的视野从左奇函的脸变成了天花板,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
  “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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