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粉指南(真人同人)——千予奔

分类:2026

作者:千予奔
更新:2026-07-05 08:21:14

  “你拍马屁的技术越来越差了。”
  “我在说实话。”
  “你摸着良心说,这个字好看吗?”
  左奇函看了一眼那个字,又看了一眼杨博文,面无表情地说:“好看。因为是你写的。”
  坐在对面的陈浚铭终于忍不住了,把笔往桌上一摔:“你们两个能不能换个地方撒狗粮?这是我好不容易占到的位置,我还要复习!”
  陈思罕坐在陈浚铭旁边,头都没抬:“你自己要坐他们对面的,怪谁?”
  “我以为他们是来学习的!”
  “他们是来学习的,顺便谈恋爱的。”
  “顺便?!”陈浚铭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他们从坐下到现在,一共四十分钟,看了二十分钟笔记,聊了十五分钟的苯环,互相看了五分钟。这叫顺便?”
  杨博文和左奇函同时看向他,又同时转回去。
  陈浚铭气得把脸埋进书里,闷闷地说:“我要换位置。”
  “换哪儿?”陈思罕问。
  “换到看不到他们的地方。”
  “整个图书馆就这个位置有插座。你电脑没电了。”
  陈浚铭抬起头,看了看自己电脑右下角的电量——15%,又看了看杨博文和左奇函,脸上写满了“我忍了”的悲壮。
  杨博文憋着笑,低头继续复习。左奇函在旁边安静地看自己的金融学教材,时不时在笔记本上写几个字。
  杨博文偷偷看了一眼左奇函的笔记本,发现他在空白处画了一只小狗,旁边写着“博文加油”。他的心跳快了一拍,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继续低头看书。
  过了一会儿,张函瑞发来消息:“你在图书馆吗?”
  杨博文回复:“在。东区三楼。”
  张函瑞:“张桂源在不在?”
  杨博文抬头环顾了一圈,没有看到张桂源的身影:“不在。怎么了?”
  张函瑞:“没怎么。他问我复习得怎么样,我说还行,他说他也在图书馆,问我在哪。我说我在寝室。我在骗他。”
  杨博文看着这条消息,想了想,回复:“你为什么要骗他?”
  张函瑞:“因为我还没准备好见他。”
  杨博文:“那你什么时候准备好?”
  张函瑞没有回复。
  杨博文放下手机,心里有些感慨。
  张函瑞和张桂源的故事像一场拉锯战,两个人都站在原地,谁都不敢先迈出那一步。
  张桂源在等,张函瑞也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或者等一句足够有分量的话。
  他看了一眼左奇函,忽然觉得自己很幸运。他和左奇函之间虽然也经历了一番波折,但至少他们都没有退缩过。
  左奇函在等,但他等的是杨博文准备好;杨博文在拖,但他拖的是自己那该死的面子。他们从来没有怀疑过对方的心意,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
  “左奇函,”杨博文小声说。
  “嗯?”
  “你期末考完有什么打算?”
  左奇函想了想:“训练。暑假有比赛。”
  “除了训练呢?”
  左奇函又想了想:“跟你在一起。”
  杨博文的脸微微泛红,低下头假装在看书,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陈浚铭从书本上方露出一双眼睛,幽幽地说:“我听到了。”
  “听到什么?”杨博文头都没抬。
  “‘跟你在一起’。”陈浚铭的语气像在念课文,“左神,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你以前只会说‘训练’、‘比赛’、‘吃饭’、‘睡觉’。现在你的字典里多了‘跟你在一起’五个字。”
  左奇函面不改色:“我的字典一直有这五个字。只是以前没说出来。”
  陈浚铭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过,转头找陈思罕求助:“思罕你说句话!”
  陈思罕翻了一页法考教材,语气平淡:“我在复习,没空理你。”
  “你从开学到现在一直在复习法考!你到底什么时候考?”
  “明年。”
  “那你现在复习个什么劲?!”
  “提前准备。”
  陈浚铭彻底无语了,把脸埋回书里,决定不再跟这群人说话。
  下午四点,杨博文终于看完了有机化学的最后一章。他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左奇函。左奇函已经放下了教材,正在看手机,眉头微微皱着。
  “怎么了?”杨博文问。
  “经理说暑假有个训练营,要去上海待两周。”左奇函的语气听起来不太高兴。
  “那不是挺好的吗?上海那边战队多,可以交流学习。”
  “要两周。”左奇函重复了一遍,好像在强调这个数字有多么不可接受。
  杨博文看着他皱起的眉头,忽然明白了——他不是不想去训练营,他是不想离开两周。
  杨博文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指:“两周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左奇函看着他,表情认真:“你暑假干嘛?”
  “我?我可能回家,也可能在学校做实验。导师说暑假实验室开放,我可以提前做毕业设计。”
  “那你留在学校。”
  “干嘛?”
  “等我回来。”
  杨博文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笑了:“好。我留在学校等你。”
  陈浚铭从书本里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说:“两周,不是两年。你们能不能不要搞得像生离死别?”
  “你闭嘴。”杨博文和左奇函同时说。
  陈浚铭又趴了回去。
  期末考试周在兵荒马乱中结束了。
  杨博文最后一门是物理化学,考完出来的时候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他站在教学楼门口,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手机里塞满了消息——左奇函问他考得怎么样,张函瑞说晚上一起吃饭,陈浚铭在群里发了一张自己考完试躺在草坪上的照片,配文“活着真好”。
  杨博文回复左奇函:“考完了。感觉身体被掏空。”
  左奇函秒回:“我在训练室。晚上请你吃饭。”
  杨博文:“吃什么?”
  左奇函:“你想吃什么?”
  杨博文想了想:“火锅。”
  左奇函:“好。七点,校门口见。”
  杨博文收起手机,慢悠悠地往寝室走。路过操场的时候,他看到张桂源一个人坐在看台上,手里拿着手机,表情专注地看着屏幕。
  杨博文走近了一点,发现他是在看张函瑞的朋友圈——张函瑞发了一张考完试的自拍,配文是“解放了”,下面有十几个赞,但没有张桂源的。
  张桂源注意到有人靠近,抬起头,和杨博文四目相对。他把手机收起来,表情恢复了平时的冷淡。
  “考完了?”张桂源问。
  “嗯。你呢?”
  “考完了。”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杨博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张函瑞晚上跟我们一起吃饭。你来吗?”
  张桂源的表情变了一下,那种变化很微妙,不是惊喜也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我想去但我不敢”的复杂情绪。
  “他邀请我了吗?”张桂源问。
  “没有。但你可以来。”
  张桂源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用了。等他邀请我的时候,我再去。”
  杨博文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张桂源和左奇函真的很像。
  他们都是那种把情绪藏得很深的人,都是那种认定了就不会改的人,也都是那种愿意等的人。左奇函等了他两个月,等他自己说出那个秘密。张桂源等了两年,等张函瑞自己打开那扇门。
  杨博文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晚上七点,校门口。
  杨博文到的时候,左奇函已经等在那里了。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头发比平时打理得整齐一些,看起来像是特意收拾过。
  杨博文注意到他的耳朵尖是红的——不是因为天热,而是因为他手里拿着一束花。
  “这是啥?”杨博文指着那束花。
  “花。”左奇函的回答简洁有力。
  “我知道是花。什么花?”
  “桔梗。”
  杨博文愣了一下。桔梗,白色桔梗。张桂源送给张函瑞的那种花。
  他看着左奇函,左奇函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丝期待。
  “为什么买桔梗?”杨博文问。
  “张桂源说张函瑞喜欢这种花。”左奇函顿了顿,“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就买了他说的那种。”
  杨博文接过花,低头闻了闻。桔梗的味道很淡,几乎闻不到,但它的颜色很好看,白色的花瓣在路灯下显得格外纯净。
  “左奇函,”杨博文说,“你买花之前能不能问问我喜欢什么?”
  “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杨博文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向日葵。”
  “为什么?”
  “因为向日葵长得像你。”
  左奇函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微红:“我长得像向日葵?”
  “圆圆的,黄黄的,傻傻的。”
  左奇函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那我下次买向日葵。”
  杨博文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他一手抱着桔梗,一手牵着左奇函,两个人并肩走向学校外面那条火锅街。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人声鼎沸。陈浚铭和陈思罕已经占好了位置,桌上摆满了菜。
  看到杨博文和左奇函进来,陈浚铭挥了挥手:“这边这边!你们怎么这么慢?我都快饿死了!”
  “你什么时候不饿?”陈思罕在旁边倒茶。
  杨博文拉着左奇函坐下,把桔梗花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
  陈浚铭看了一眼那束花,挑了挑眉:“哟,左神还会买花?”
  “嗯。”左奇函面不改色地拿起菜单。
  “什么花?桔梗?”陈浚铭凑过来看,“这不是张桂源送张函瑞的那种吗?”
  “嗯。”
  “你学他干嘛?”
  “不知道买什么。”
  陈浚铭无语地看着左奇函,又看了看杨博文,叹了口气:“你们两个真的是……一个敢送,一个敢收。”
  杨博文瞪了他一眼:“吃你的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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