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粉指南(真人同人)——千予奔

分类:2026

作者:千予奔
更新:2026-07-05 08:21:14

  “叔叔,您这步棋……妙啊。”
  瑞妈笑着白了老伴一眼,转身往厨房走:
  “我去切点水果,你们慢慢下。桂源儿,今天就在家里吃饭,阿姨给你做你爱吃的菜。”
  “谢谢阿姨。”张桂源连忙应声,心里却乱糟糟的。
  他知道瑞妈说的是实话,左奇函那边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他再不抓紧,真怕自己这么多年的心意,最后就只剩一声遗憾。
  瑞爸看着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忽然笑了:
  “喜欢就去追,我们家瑞瑞嘴硬心软,你多哄哄,什么脾气都没了。”
  张桂源抬眼,眼底终于多了几分坚定:
  “嗯,叔叔,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柔软的沙发陷着几个人的身影,桌上摆着吃了一半的甜品、喝了小半的饮品,空气中还飘着奶油和慕斯的甜香,原本带着几分细碎伤感的氛围,被突如其来的打趣瞬间搅得变了调子。
  杨博文垂着眼,指尖轻轻攥着衣角,刚才还带着几分戏精附体的委屈模样瞬间敛得干干净净,眼底藏着一丝酸涩,他怕自己再装下去,情绪就真的绷不住了,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刻意压下去的哽咽:
  “我没事,你们先别管我了,函瑞你和张桂源,你俩?!”
  他话没说完,语气里的探究和惋惜却格外明显,目光直直落在张函瑞身上,等着他的回应。
  一旁的王橹杰抱着胳膊,眼神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张函瑞,突然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故意拖长了语调惊呼:
  “我的妈呀,张函瑞,你别是要嫁出去了吧!”
  这话一出,张函瑞瞬间炸毛似的抬眼,脸颊微微泛红,却梗着脖子,语气格外笃定又带着几分赌气,斩钉截铁地反驳:
  “怎么可能!”
  “那就好,不然我可要亏钱了,哈哈。”
  王橹杰看着他嘴硬的样子,笑得更欢了,随即对着张函瑞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诡异微笑,眼神里满是“我就静静看你嘴硬”的调侃,摆明了不信他这番说辞。
  坐在角落的陈浚铭捧着小勺子,正埋头大口吃着慕斯蛋糕,奶油沾了点在嘴角也没察觉,听见这话,抬起圆溜溜的眼睛,一边慢悠悠嚼着嘴里的甜品,一边开口问张函瑞:
  “函瑞哥,你真的不和桂源哥和好了吗?”
  张函瑞张了张嘴,刚要开口,语气已经不自觉带上了几分不耐烦,刚吐出两个字:
  “当然……”
  话还没说完,一道带着怒火的声音猛地插了进来,打断了他的话。
  陈思罕此刻全然没了平日里在基地里沉默寡言的清冷模样,脸色气鼓鼓的,一只手里还紧紧攥着原本打算给杨博文擦眼泪的纸巾,另一只手叉着腰,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死死盯着陈浚铭:
  “陈!浚!铭!你!把!两!份!都!吃!了!!”
  那可是特意留出来的份额,竟被这家伙一股脑全吃光了,也难怪陈思罕急得跳脚。
  陈浚铭被吼得一哆嗦,手里的勺子都顿住了,脑袋耷拉下来,眼神躲闪着,满脸心虚,小声讨好地赔笑:
  “哈哈,思罕……我不是故意的,这个太好吃了嘛,再点一份嘛再点一份。”
  “好。”
  陈思罕气呼呼地应下,想着总不能真跟他置气,要是不重新点一份,怕是这两只小家伙真要斗嘴斗到天黑,也只能作罢,拿出手机准备重新下单。
  一旁的杨博文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暗暗讶异,这还是他第一次发现,原来陈思罕私底下这么活泼跳脱,跟在基地里那个沉默寡言、安安静静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这边小插曲刚过,杨博文立刻又把注意力拉回正题,他捂着胸口,故作夸张地哀嚎了一声,眉眼间却藏着真切的着急,对着张函瑞嚷嚷:
  “那我也要亏钱了!你们真的不和好吗?!”
  张函瑞被接二连三的追问搅得心烦,又想起心里憋着的那股气,猛地抬起头,声音拔高了几分,语气无比笃定,带着十足的倔强和赌气:
  “不和好了!凭什么要和他和好!”
  他眼神坚定,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仿佛在跟自己较劲,也在跟所有人表明决心。
  王橹杰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瞥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淡了些许,吐出四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看透不说透的意味:
  “你最好是。”
  空气瞬间安静了几秒,只有桌上甜品的甜香还在飘散,张函瑞别过脸,不肯再看众人,心里的情绪却翻涌个不停,谁也没看穿他笃定语气下,藏着的那份口是心非。
  一群人闹哄哄地聚完,各自散去,夜色渐渐漫上来,街边的路灯晕开暖黄的光。
  张函瑞和杨博文并肩走着,一路没怎么说话,脚步慢悠悠地挪回宿舍,推开门,冷清的空气裹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扑面而来,和刚才热闹喧嚣的氛围截然不同。
  杨博文顺手关上宿舍门,咔嗒一声轻响,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声响,整个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他瞥了眼身旁径直走到床边,一言不发坐下,低头摆弄着手机却半天没划动一下的张函瑞,心里清楚他不过是在装样子,压根没看进去屏幕里的内容。
  杨博文叹了口气,走到张函瑞对面的床边坐下,双腿蜷起来,胳膊环着膝盖,眼神认真地盯着张函瑞,没再像刚才那样打趣:
  “函瑞,现在就剩我们俩了,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到底还喜不喜欢张桂源?”
  张函瑞指尖一顿,原本垂着的眼睫轻轻颤了颤,下意识地抬起头,眼神有些闪躲,不敢跟杨博文直视,嘴硬地撇了撇嘴:
  “都闹成这样了,还说这个干嘛,我早就不喜欢了。”
  他说得干脆,可耳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连带着语气都少了几分底气。
  杨博文太了解他了,知道他向来是嘴硬心软,越是这样笃定否认,心里越是藏着事。
  “你别骗我了,也别骗你自己。刚才王橹杰他们几个问你的时候,你就一直在赌气,我看得出来。你要是真不喜欢了,不会这么别扭,更不会一提他就炸毛。”
  张函瑞被戳中心事,猛地攥紧了手机,指节微微泛白,脸颊也染上一层薄红,有些恼羞成怒似的别过脸,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我没有赌气,就是不想跟他和好,也不喜欢了。”
  可那语气里的倔强,更像是在给自己洗脑,半点说服力都没有。
  “函瑞,咱们是最好的朋友,你不用在我面前装。”
  杨博文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格外真诚,
  “可你心里要是真的还有他,别这么憋着,难受的是你自己。”
  宿舍里安静了许久,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张函瑞抿着唇,半天没说话,原本紧绷的肩膀慢慢垮下来,眼底闪过挣扎,那份藏在强硬外表下的在意,终究还是在好友的追问里,露出了一点点痕迹。
  “是,我承认,我承认,我还喜欢他,可是那又怎样,我原谅他一次,那下次呢?下下次呢?无数次呢?我都要在原地等他吗?”


第17章 一只小狗
  深夜的男生寝室里,杨博文盯着手机屏幕,微信对话框里躺着左奇函刚发来的消息。
  “博文,明天下午有场训练赛,你能来观战吗?”
  杨博文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
  这一周的对话,左奇函主动发起的就有二十三条。
  他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正要打字,对面床铺的张函瑞突然开口了。
  “又在那儿钓呢?”张函瑞的声音带着点调侃,还夹着一丝刚刚哭过的鼻音。
  杨博文翻身侧躺,看着黑暗中张函瑞亮着的手机屏幕。
  那个熟悉的头像——张桂源——正在对话框顶端显示“正在输入”,来来回回好几次,却始终没有消息发出来。
  “你俩又怎么了?”杨博文问。
  张函瑞把手机扣在胸口,沉默了几秒:“他说他下周生日想请我吃饭。”
  “那不是好事吗?”
  “可他加了一句‘就当是普通朋友聚聚’。”张函瑞的声音有点哑,“普通朋友,杨博文。我们在一起两年,分手两年,四年感情换来一句‘普通朋友’。”
  杨博文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和张函瑞当室友两年,眼睁睁看着他和张桂源从如胶似漆到形同陌路,又从形同陌路到如今这种诡异的拉扯。
  他想起下午在训练室看到的那一幕——张桂源在打训练赛,操作行云流水,可游戏一结束就拿起手机,眉头紧锁地盯着屏幕,那表情,分明是在等谁的消息。
  “你们这些电竞队的男生是不是都有毛病?”杨博文诚恳地发问,“一个个表面上拽得二五八万似的,背地里比谁都会折磨人。”
  张函瑞终于被逗笑了,笑着笑着又叹了口气:“左奇函今天怎么样?又来找你了?”
  杨博文没有否认。
  杨博文记得第一次见到左奇函的场景,是在大一入学的新生电竞交流赛上。那时候他刚听说左奇函的名字,听说这个人是A校电竞队的王牌中单,听说他打法凶悍、性格冷淡、从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
  杨博文当时就在心里给这个人打了个标签:装什么装。
  于是顺理成章地,他成了左奇函的头号黑粉。
  不是那种无脑黑,而是有理有据的技术分析型黑粉。
  他在学校论坛上发过长帖,逐帧分析左奇函的操作失误,标题叫《A校第一中单?我看是A校第一吹寄吧》。
  那个帖子阅读量破万,底下一千多条回复,左奇函本人始终没有出现。
  杨博文以为左奇函不知道他是谁。
  事实上,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确实是两条平行线。
  这种单方面的敌意持续了整整两年。
  转折发生在半年前,左奇函对他说“来,当面骂。”的时候。
  他的表情依然是冷的,但那双眼睛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说:我看到了。
  杨博文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从那之后,事情就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左奇函开始频繁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图书馆他常坐的位置对面,食堂他最爱的那家窗口旁边,甚至化学系的教学楼门口。
  杨博文起初以为只是巧合,后来发现不是。
  然后就到了现在——订婚的消息传出来那天,杨博文正在寝室里写论文。
  张函瑞突然从床上弹起来,举着手机说:“左家给左奇函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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