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粉指南(真人同人)——千予奔

分类:2026

作者:千予奔
更新:2026-07-05 08:21:14

  陈浚铭第一个站起来。“我去洗碗。你们坐。”他收碗的动作比平时快一些。
  陈思罕站起来跟着他走进厨房,水声很快响起来,夹杂着碗碟碰撞的声音。客厅里剩下的人安静地坐着,火锅的热气已经散了,但房间里的温度比刚才高了一些。
  小暖从椅子上滑下来,走到聂玮辰面前。
  “聂叔叔,巧克力可以现在吃吗?”
  “可以。但你刚吃完饭,所以不行。”
  小暖想了想,“那我可以看一下包装吗?我不打开,只看包装纸。”
  “可以。”小暖把那盒巧克力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放回茶几上,动作很小心。
  陈浚铭洗完碗走出来,手在裤子上擦了两下。
  “我走了。明天还要早起。”陈思罕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起换鞋。陈浚铭走到门口停了一下,“下次还这样。人齐了,吃火锅。”聂玮辰也站起来。“我也走了。明天一早的飞机。”
  他走到门口拍了拍小暖的头顶,小暖仰头看了他一眼,他又补了一句“下次来给你带更大盒的巧克力”。
  张桂源和张函瑞也走了。张桂源拎走了那袋已经空了的橙子袋,张函瑞带走了那盆绿植的包装纸,说是可以装别的东西。
  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客厅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减少,像温度计里的水银在缓缓下移。最后只剩杨博文、左奇函和小暖。
  小暖手里捏着那颗棒棒糖,杨博文允许她吃了,她剥开糖纸含在嘴里,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小的圆包。
  杨博文靠在沙发上,左奇函坐在他旁边,小暖坐在两人中间。
  夜色彻底笼罩下来,窗外的路灯亮着,光秃秃的梧桐树枝丫在灯光下投出细密的影子,像一幅用墨水画的线条画。
  “爸爸,棒棒糖快要吃完了。”
  “还剩多少?”
  “一点点。草莓味道变淡了。”
  “那吃完吧。”
  她把最后一口糖咬碎了,把糖纸叠好放进口袋里。
  窗外的夜色很安静。远处有车经过的声音,很快又消失了,像一块石头被丢进水面之后留下的余波。
  左奇函站起来,走到阳台门口看了一眼。“起风了。明天可能会降温。”
  杨博文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路灯还亮着。
  左奇函坐回沙发上,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杨博文的手背。
  “在想什么?”
  “在想今天。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但又好像什么都有一点。吃饭、说话、人来人往、人走人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左奇函没有说话,但他握住了杨博文的手,没有松开。小暖坐在他们中间,手里拿着那颗已经吃完的棒棒糖的纸,仔细地叠成了一个小小的方块,放进口袋里。
  客厅的灯还亮着。窗外的风还在吹,光秃秃的梧桐树枝丫在路灯下轻轻晃动。
  “爸爸,明天还会有人来吗?”
  “不知道。可能会,可能不会。”
  “那如果没有人来呢?”
  “那就我们三个。”
  “三个人也挺好的。”她把头靠在杨博文的手臂上,眼睛慢慢合上,手里的棒棒糖纸已经放在了桌上。
  杨博文没有把她叫醒。左奇函站起来,轻轻把小暖抱起来,动作很稳,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辫子散开了,一缕头发垂在他的手臂上。
  左奇函走进次卧,把她放在床上,拉好被子,调暗了台灯,关门时动作很轻,像怕打扰什么。
  杨博文站在走廊里,看到他走出来。
  “她睡了?”
  “嗯。她躺下就闭上眼睛了。没有翻身。”
  “她累了。”
  “今天热闹了一天。”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灯光从他们身后的客厅照过来,在走廊的地板上拖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一道深一些,一道浅一些。
  “左奇函。”
  “嗯。”
  “你说故事什么时候算结束?”
  “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会结束。人还在,就还会发生新的事情。”
  “那就继续等发生。”他向前走了两步,在走廊尽头停住,转身看着杨博文,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走吧。该睡了。”
  杨博文跟着他走回卧室。他站在卧室门口,回身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的门,那里面透出一道暖黄色的光。他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
  窗外有风经过,吹动了阳台上的绿植叶片,但房间里的空气很安静。床头的夜灯还亮着。
  左奇函已经躺下了,侧着身,一只手搭在枕头边缘,手指微微张开。杨博文躺到他旁边,感觉到他的手伸过来,握住了自己的手。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今天开心吗?”杨博文的声音从黑暗中传过来。
  “开心。”
  “我也开心。”
  “那就不说了。睡吧。”
  左奇函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真的困了。杨博文没有再说话。他闭上了眼睛。窗外的路灯还亮着,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杨博文没有再看那道白线,因为他的手被握着,温度刚刚好。他不需要再确认什么了。


第108章  同桌他今天交智商税了吗
  校园短篇小番外,放心看。
  九月的阳光毒辣得像后妈的手,明晃晃地泼在省一中刚刷了桐油的红色校门上。
  一辆哑光黑的迈巴赫就这么不紧不慢地碾过减速带,停在了正门口。车门推开,先伸出来的是一条裹在剪裁利落黑色西裤里的长腿,脚上皮鞋锃亮得能当镜子照。
  左奇函下了车,抬手把鼻梁上那副墨镜一摘,露出一双带着点天生倦怠和玩世不恭的眼睛。他扫了眼头顶“第一中学”四个烫金大字,嘴角勾了勾,没什么笑意。
  保安亭里的大爷正端着搪瓷缸子吹茶叶沫,瞅见这阵仗,缸子差点没端稳。
  左奇函没理他,接过司机递来的书包——单肩,随意地往肩上一挂,那姿态不像来上学,倒像是来视察他名下哪块还没开发的地皮。
  教导主任老刘已经小跑着迎出来了,地中海发型在阳光下闪着汗津津的光。他搓着手,满脸堆笑:“左少,欢迎欢迎!都安排好了,您在高二(三)班,跟我们年级第一杨博文同学坐,也好……也好互相学习嘛!”
  左奇函“嗯”了一声,算是听见了。他迈开步子往里走,经过老刘身边时,带起一阵冷调的木质香风。老刘在后面跟着,汗流得更凶了。
  高二(三)班的早读课刚结束,教室里闹哄哄的。有人奋笔疾书补昨晚的作业,有人叼着包子讨论昨天网吧的战绩。
  靠窗第三排的位置,杨博文正襟危坐,校服拉链拉到最顶端,领口处露出一截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子。他面前摊着一本摊开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正用一支笔帽都咬扁了的黑色水笔,在上面圈划着重点。他旁边那个座位空着,桌面上干干净净,连点灰都没有——那是他的“领地”,没人敢碰,也没人稀罕碰。
  教室门被推开。老刘先进来,清了清嗓子:“同学们静一静!给大家介绍一位新转来的同学,左奇函,大家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女生们好奇地抬头,随即眼睛亮了亮。男生们则大多带着审视和敌意,打量着门口那个连校服都没穿、一身贵气的少年。
  左奇函扫视了一圈教室,目光在经过窗边那个坐得笔直、埋头写字的背影时,略作停顿。然后他径直走了过去。
  杨博文感觉到一片阴影罩下来,皱了皱眉,抬头。对上一双含着点玩味笑意的眼睛。
  “同学,”杨博文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金丝边眼镜,声音平稳,“这里有人。”
  左奇函没动,他把那个看起来就不便宜的书包随手往桌上一搁,然后长腿一伸,就这么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浑身散发着“这位置我要了”的嚣张气焰。
  “现在有了。”他说。
  全班瞬间安静了。连老刘都愣在原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杨博文的目光从那双锃亮的皮鞋,移到那张写满“老子不好惹”的脸上,最后定在那双笑盈盈却没什么温度的眼睛里。他没生气,甚至表情都没什么大变化,只是很淡地收回视线,继续看他的《五三》,声音平静无波:“随你。”
  左奇函挑了挑眉。有点意思。
  他以为这学霸会暴跳如雷,或者搬出一套“先来后到”的规矩,结果就这?这让他准备好的几个挑衅方案都落了空,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接下来的几天,全校都在传这事。论坛上开了赌局:“纨绔少爷VS冷面学霸,谁先撑不住?”赔率一边倒,大部分人押杨博文。
  毕竟左奇函的“事迹”伴随着他转学过来就传遍了——某集团太子爷,据说上一所学校是因为把校长室的紫砂壶当球踢了才被“请”走的。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杨博文稳如泰山。
  左奇函上课睡觉,他把桌子往旁边挪一点,留出空间。
  左奇函翘着腿抖得桌子晃,他就用手肘轻轻压住桌角,稳如磐石。
  左奇函偶尔用那种看新奇物种的眼神打量他,他也毫无反应,该做题做题,该记笔记记笔记。
  直到月考。
  成绩贴出来那天,公告栏前围得水泄不通。榜首毫无悬念:杨博文,698分。大家啧啧赞叹,然后习惯性地从最后一名往上找。看到那个名字时,空气凝滞了一秒。
  左奇函,总分:0。
  原因栏写着:白卷。
  杨博文路过公告栏,脚步一顿。他看着那个刺眼的“0”,镜片后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转身走回教室,左奇函正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看起来像是在补觉。
  杨博文在自己座位上坐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笔袋里抽出一支红笔,又抽出一张新的A4纸,开始“刷刷”地写。
  左奇函其实没睡着,他听见动静,懒洋洋地抬起头,正好看见杨博文把那张写满了字的纸“啪”一声拍在他面前。
  白纸黑字,条理清晰,甚至分了点和序号。
  《关于左奇函同学月考零分卷的初步分析及改进建议》
  一、态度问题(主观因素):经观察,该生课堂参与度为零,作业完成情况为负(从未提交),疑似存在主观放弃倾向。建议:调整心态,明确学习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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