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粉指南(真人同人)——千予奔

分类:2026

作者:千予奔
更新:2026-07-05 08:21:14

  张桂源和张函瑞并排坐在不远处的沙滩上,两个人的仙女棒靠在一起,火星缠绕着升上去,像两条金色的线在空中碰了一下,又分开了。
  张桂源的手搭在张函瑞的手背上,没有说话,海风吹着两个人的头发。
  陈浚铭跑累了,在沙滩上坐下,手里那根仙女棒已经烧完了。他把光秃秃的铁丝插在沙子里,仰头看着天空。
  暮色从橘红色变成深蓝色,星星开始露出来了。天空的颜色和海水的颜色渐渐融合在一起,看不到分界线的位置。
  “杨博文。”陈浚铭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嗯?”
  “你们蜜月快结束了。明天就回去了。”
  “嗯。明天下午的飞机。”
  “那今天算最后一天了。”
  杨博文看着他的侧脸,他的表情比平时安静了一些,不是垂头丧气的那种,是认真,是那种想起了什么事情的认真。他的嘴角还带着一点弧度,但不是平时那种灿烂的。
  “你在想什么?”杨博文问。
  “在想这几天。”陈浚铭说,“这几天挺开心的。虽然左神一直想甩掉我们。”
  左奇函在黑暗里没有回答,杨博文看到他的嘴角在仙女棒的余光里晃了一下。
  陈思罕把打火机放回口袋里,也在沙滩上坐下了。王橹杰把菜单放进口袋,又看了一眼天空。
  “明天回去之后呢?”陈浚铭又问。
  “回去之后,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杨博文说,“思罕不是说要准备法考吗?”
  “嗯。还有两个月。回去就开始复习。”
  “王橹杰呢?”
  “我开学了。研一。”
  “张桂源?”
  “工作。”
  “张函瑞?”
  “写歌。”
  “聂玮辰?”
  “出差。”
  “左奇函?”
  左奇函想了想。“找工作。”
  杨博文转头看着他。“你还没找到工作?”
  “在找了。回去了继续。”
  “你要找什么样的?”
  “还没想好。先看看。”
  陈浚铭从沙滩上坐直了身体。“左神,你找工作不急。你又不缺钱。”
  左奇函想了想。“缺。不工作没钱。”
  “你有存款。你打了这么多年比赛。”
  “存款会花完。”
  “你花不完,你还有家产。你花的少。你只给杨博文花钱。”
  左奇函没有反驳。
  杨博文转头看着海面,左奇函的手在黑暗中握住了他的。仙女棒的火星已经全部熄灭了。
  黑暗中的海面像一块深色的绸布铺展到天边,分不清天和水的界限。海浪的声音在周围回荡着。
  “左奇函。”杨博文的声音很低。
  “嗯。”
  “你会找到工作的。”
  左奇函没有回答,但他握紧了杨博文的手。
  陈浚铭在黑暗里喊了一句:“左神,你找不到工作也没事。我养你。”他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开来。
  “不用。”左奇函的声音很平静。
  “为什么?我认真的。”
  “你养自己都养不好。”
  “我养得好。我每天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你按时吃饭是因为你爱吃饭。你按时睡觉是因为手机没电了。”
  陈浚铭在黑暗里沉默了几秒。
  陈思罕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说得对。”陈浚铭躺倒在沙子上,发出一声“我没有”,声音在夜空里回荡。
  杨博文笑了。左奇函也笑了。两个人在黑暗中笑着,笑声很轻,被海浪声盖过去了,但杨博文能感觉到左奇函的肩膀在抖,很轻的频率。
  聂玮辰先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子。
  “走了,回去了。明天还要赶飞机。”他转身往回走,王橹杰跟在他后面。陈思罕站起来,把地上的仙女棒残骸捡干净了。陈浚铭还在沙子上躺着,看着天空。陈思罕看着他。
  “走了。”
  “等会儿。再看一分钟。”
  陈思罕站住了,站在他旁边,和他一起看着天空。
  杨博文和左奇函也站起来。杨博文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子,左奇函帮他把后背上沾的沙子拍掉了。两个人转身往回走,海风从身后吹过来,带着盐的味道。
  “左奇函。”
  “嗯。”
  “你喜欢海边吗?”
  “喜欢。”
  “以后还来吗?”
  “来。”
  “还带他们吗?”
  左奇函想了想。“带。”
  杨博文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他们在的时候,你笑得比较多。”他拉着杨博文的手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语气也没变,但握住杨博文手的力气重了一点,像是确定他在身边。
  杨博文看着他拉着自己的背影,海风把他的头发吹起来了,路灯的光在他的肩膀上画了一道金色的边。杨博文没有说话,也没有松手,就那样由他拉着,走在沙滩上,走回民宿亮着灯的门廊下。
  灯光从门里涌出来照在两个人的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沙子上,两个影子靠得很近。他们走进去的时候看到陈浚铭终于从沙子上爬起来了,王橹杰已经进去了,站在走廊的尽头看着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他的表情很平静,嘴角还带着一点很淡的弧度。
  杨博文走到走廊的拐角,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跟上来,是左奇函的。他知道他会跟上来,他从来没有走在前面过。他们一起走进民宿的门,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两个人的身上,落在交握的手上,落在银色的戒指上。
  海风还在吹,海浪声还在响,声音隔着墙壁传进来,低低的,像一首没有词的歌。杨博文走进房间,左奇函跟在他后面,门关上了,外面的声音被关在外面。
  第二天早上,杨博文是被陈浚铭的敲门声吵醒的。他翻了个身看了一眼手机,七点二十,左奇函已经不在床上了,被子掀开一角,枕头上还有一道压痕。
  门外的敲门声没有要停的意思,杨博文从床上坐起来,头发炸成一团,光着脚去开门。
  陈浚铭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T恤,上面的图案已经被洗得看不太清了,他看起来不像要去赶飞机,更像要去参加一场晨跑。他手里提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半袋沙子,他举到杨博文面前。
  “我跟民宿老板要了一袋沙子,带回去做纪念。你帮我想想放哪里比较好。”
  杨博文看着那袋沙子——浅黄色的,里面有碎贝壳和细小的石子,底部还有一层浅水,沙子被水泡成了深褐色。
  “你准备放哪里?”
  “还没想好。放书桌上?放阳台?放花盆旁边?”
  “放花盆旁边,沙子会撒出来。”
  “那就放书桌上,用密封罐装着。”
  “你有密封罐吗?”
  “没有。回去再买。先把沙子带回去再说。”
  杨博文看着他,觉得这个人的逻辑大概是“先解决有的问题,再解决放的问题”。他没有再问,陈浚铭拎着那袋沙子走了,杨博文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回头看到左奇函从走廊另一端走回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杯壁上有水珠。
  “他拿了什么?”
  “沙子。说要做纪念。”
  左奇函喝了一口咖啡。“他上次出门旅行,也带了一袋沙子回来,放在窗台上,后来他忘了,张桂源帮他清理了。”
  “他到现在还带沙子?”杨博文靠在门框上。
  “嗯。每次。换不同的地方带,但每次都是沙子。”
  “他是个傻子吧。”
  左奇函走进房间把咖啡放在桌上。杨博文去洗漱换衣服。
  两个人收拾好行李,杨博文把行李箱拉好拉链,左奇函正在检查床头柜有没有漏东西,他打开抽屉,看了一眼,关上了。
  “漏了什么?”
  “没有。空的。”
  “你再看看浴室。我的剃须刀可能在洗手台上。”
  左奇函走进浴室,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剃须刀,他把剃须刀放进杨博文的行李箱侧面。
  “在洗手台上。和洗发水瓶子放在一起。你没看到。”
  “我看了,没看到。”
  “你看了洗手台,没看架子。架子在洗手台上方。你的剃须刀在架子上。”
  杨博文没有反驳,因为他确实没看架子。他在心里记下来:以后左奇函负责检查,他负责把行李拉好。
  一群人站在民宿门口等车。陈浚铭那袋沙子已经放进背包里了,背包侧面鼓出一块,看起来很奇怪。陈思罕站在他旁边,看着那包鼓起来的沙子。
  “你放侧袋,会漏。”
  “不会。我封了两次口。”
  “封了两次也会漏。沙子细。”
  陈浚铭低头看了看那包沙子,把它从侧袋拿出来,塞进了背包最里面。
  “这样呢?”
  “好一些。但还是会漏。”
  “那我回去就买密封罐。到了就买。”
  聂玮辰从民宿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袋橘子,他朝众人晃了晃袋子。
  “老板娘送的。她说不收钱,让我们路上吃。”
  陈浚铭接过橘子,剥了一个,塞进嘴里,酸得眉头皱成一团。“好吃。”
  张桂源和张函瑞也下来了,张桂源推着两个行李箱,张函瑞背着白色双肩包。
  车来了。一辆九座商务车停在门口,司机是一个中年男人,皮肤黝黑,戴着草帽,帮他们把行李搬进后备箱。
  陈浚铭那袋沙子漏了一点,在行李箱上留下了一小堆浅黄色的细沙,他用手拂了一下,沙子散在行李箱上,更多的细沙粘在手上,他拍了拍手,没拍干净,陈思罕递了湿巾过去,他擦了擦,把湿巾扔进垃圾桶。
  车子开动了。海风从车窗灌进来,吹在脸上,湿湿的。
  杨博文坐在靠窗的位置,左奇函坐他旁边,两个人没有交流,杨博文看着窗外——民宿的白色外墙越来越小,路边的棕榈树一棵一棵往后退,海从视野里消失了,道路两边变成了绿色的田野和低矮的房屋。他感觉到左奇函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扣住。
  杨博文感觉到他的拇指在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然后他开口了。
  杨博文把头靠在左奇函的肩膀上,车窗外的风很暖,阳光落在两个人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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