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近代现代)——苏苏小温柔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5 07:57:24

  神秘感,是他最廉价的奢侈品。
  拿到钥匙之后,他花了一整个下午搬家。
  其实也没什么好搬的,一只行李箱,一个双肩包,一台破电脑,一个拼多多的环形灯。
  他把这些东西塞进新公寓的衣帽间里,然后站在落地窗前看了很久。
  窗外是深圳湾,对面是香港,海面上有船在慢慢移动,拖出一道道金色的尾巴。
  他转身,开始收拾自己。
  京东下单,当天送达。
  顶配的电脑、声卡、麦克风、摄像头、环形灯、补光灯、背景布——
  全套下来,六万多,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然后是衣服。
  他不再买淘宝爆款了。
  他去了南油服装市场,那里是深圳最大的高档服装批发地,专门做原单和高仿。
  他花了几个小时,淘了五条裙子、三件旗袍、一堆配饰。
  每一件都是A货,面料和做工跟正品几乎没有区别,但价格只有正品的十分之一。
  五条裙子加三件旗袍,花了一万多。
  最后是乐器。
  他去了趟华强北的乐器城,买了一堆二手但比较新的乐器,不是因为他多会,而是因为他需要一个“才艺”的标签。
  光靠脸和嘴,走不远。
  他得让那些金主觉得,苏苏不只是一个好看的花瓶。
  两天赚的十八万,到晚上七点的时候,已经花得只剩不到5000。
  裴书坐在新公寓的地毯上,看着满地拆开的快递盒、购物袋、乐器箱,突然笑了。
  他想起小时候看的一个故事,说一个商人破产了,把最后一笔钱买了一身好衣服。
  穿着去参加了一个上流社会的宴会,在宴会上认识了一个大老板,拿到了投资,东山再起。
  那时候他觉得这个故事是编的。
  现在他觉得,编这个故事的人,一定也破产过。
  尊严?呵。
  在复仇面前,尊严算什么东西。
  他裴书,从被沈听赶出裴家大宅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什么裴家少爷了。
  他只是一个有些姿色的、丧了家的、需要靠脸吃饭的落魄户。
  既然他自己没有资本去跟现在的沈家斗,那他就用姿色去换资本。
  找几十个各领域的金主大佬,把他们迷得神魂颠倒,借他们的手,把沈听弄得家破人亡。
  就像沈听对他做的那样。
  他把新设备一一装好。
  顶配的电脑开机只用了八秒,风扇安静得像一只打盹的猫。
  新麦克风的声音清晰到他对着说了一句“喂”之后。
  自己都愣了一下——他的声音在这个麦克风里听起来,像大提琴的弦被轻轻拨动。
  他把新买的旗袍挂进衣帽间,酒红色丝绒的那条挂在最外面。
  他对着衣帽间的镜子看了看自己,新衣服还没换上,但他已经能看到那个“苏苏”了。
  不是住在城中村的、用二手设备的、穿四十块裙子的苏苏。
  而是一个精致的、高级的、让人移不开眼的苏苏。
  等他忙完这一切,已经是晚上七点五十八分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没有开播。
  他躺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直播间。
  粉丝已经涨到十四万了。
  私信里全是未读消息,他懒得点开。
  他翻了翻弹幕,有人在问“苏苏今天怎么还没开播”。
  有人说“是不是有事耽误了”,有人说“再等等吧”。
  裴书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躺着。
  他故意的。
  男人嘛,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再好看也会腻。
  他要让他们等,让他们猜,让他们心痒痒。
  不可控的、未知的、得不到的,才最有意思。
  他就这么躺在沙发上,刷了会儿手机,看了会儿窗外的夜景,甚至还小睡了一会儿。
  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他看了一眼手机,直播间里还有人挂着,弹幕稀稀拉拉的,但没断过。
  他嘴角翘起来,还是没有开播。
  又等了半个小时。
  十点整。
  他拿起手机,打开了私信。
  三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来自【深南大道】。
  【深南大道】:苏苏,今天不播了?旗袍白买了?
  裴书看着这条消息,这位深南大道哥哥,说话的方式跟他的ID一样——稳,沉,不怒自威。
  但“旗袍白买了”这四个字,透着一股子委屈。
  第二条,来自【尘】。
  【尘】:今晚没播?
  就四个字。
  一个问号。
  裴书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五秒钟。
  尘的聊天风格一如既往地克制,但这四个字里藏着一种很淡的、不易察觉的失落。
  第三条,来自【南山南】。
  【南山南】:苏苏,我今天充了很多钱,等你。
  裴书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充了很多钱。
  等你。
  这句话朴素得像一个小孩把自己所有的零花钱都摆在桌上,然后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等。
  裴书把三条私信来回看了三遍。
  深南大道的委屈,尘的克制,南山南的笨拙。
  三个完全不同的人,在同一天晚上,做了同一件事——等他。
  裴书没有回复任何一条私信。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走进衣帽间。
  他选了那条酒红色丝绒旗袍。
  旗袍是高领的,从脖子一直包到脚踝,没有露出一寸皮肤。
  但丝绒的面料紧紧贴在身上,把他身体的每一道线条都勾勒得一清二楚——窄肩、细腰、长腿。
  侧边开了一道叉,从脚踝一直开到大腿中段。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一米八五的身高,配上这条旗袍,像一把被丝绒包裹的刀。
  不是那种甜腻的好看,而是一种冷的、危险的、让人移不开眼的好看。
  他把假发戴上,打理了一下,栗棕色的长卷发披在肩上,衬得脸只有巴掌大。
  他画了个妆,比前两天浓了一点——眼尾微微上挑,唇釉换成了正红色。
  他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晚上十点零八分。
  裴书开了播……


第10章 主播已关闭礼物打赏功能
  直播间亮起来的瞬间,弹幕涌了出来。
  【小趴菜】:来了来了来了!!!
  【苏苏的狗】:我等了两个小时!!!
  【南山南】:来了。
  【尘】:来了。
  【深南大道】:来了。
  【不吃鱼的小猫】:刚点进来就被美颜暴击了
  【深圳小胖】:这旗袍绝了啊家人们
  【罗湖一枝花】:首页刷到的,这是什么神仙主播
  裴书没有说话。
  镜头里,他安安静静地坐着。
  背景不再是城中村发霉的墙皮,而是一面深灰色的质感背景布,上面挂了几串暖色的小灯。
  灯光打得恰到好处,一半明亮一半阴影。
  把他半张脸藏在暗处,只露出一道锋利的下颌线和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他就那么坐着,没有说话,没有笑,甚至没有看镜头。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本书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上去的,封面朝上,是毛姆的《月亮与六便士》。
  弹幕——
  【苏苏的狗】:苏苏你怎么不说话?
  【小趴菜】:苏苏?卡了?
  【不吃鱼的小猫】:不是卡了,他就是在发呆
  【深圳小胖】:这个画面好安静啊
  【罗湖一枝花】:酒红色旗袍配暖色灯,苏苏你是懂氛围的
  裴书还是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把那本书往自己面前拉了拉。
  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旗袍的袖子滑下来一截,露出一小段手腕。
  弹幕——
  【电竞林俊杰】:这个手……我死了
  【苏苏的狗】:苏苏你在看什么书?
  【南山南】:什么书?
  裴书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弹幕。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书的封面朝镜头举了一下。
  《月亮与六便士》。
  然后他低下头,翻开了书。
  弹幕——
  【苏苏的狗】:???
  【小趴菜】:苏苏你要干嘛?
  【不吃鱼的小猫】:直播读书???
  【深圳小胖】:我见过直播唱歌的直播跳舞的直播打游戏的,第一次见直播读书的
  【罗湖一枝花】:旗袍配《月亮与六便士》,这个组合我可以
  裴书没有理会弹幕。
  他翻到了一页,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礼物榜上开始有动静了。
  【深南大道】送出了【嘉年华】×1
  【深南大道】:读。
  裴书看了一眼屏幕上炸开的嘉年华,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开始读。
  他用的是男声,但跟他平时说话的声音不太一样。
  平时的低音炮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痞气。
  而现在的这个声音,是安静的、温柔的、像深夜电台的主持人。
  “我承认这种生活的社会价值,我也看到了它井然有序的幸福,但是我的血液里却有一种强烈的愿望,渴望一种更狂放不羁的旅途。
  这种安详宁静的快乐好像有一种叫我惊惧不安的东西。”
  他读到这里,停了一下。
  目光还落在书页上,像是在咀嚼这几个字。
  弹幕——
  【不吃鱼的小猫】:……
  【深圳小胖】:他的声音好好听啊
  【罗湖一枝花】: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南山南】:继续。
  裴书没有马上继续。
  他又看了一会儿那行字,然后才翻到下一页。
  “我的心渴望一种更加惊险的生活。
  只要在我的生活中能有变迁——变迁和无法预见的刺激。
  我是准备踏上怪石嶙峋的山崖,奔赴暗礁满布的海滩的。”
  他读完这一段,把书合上,放在桌上。
  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弹幕安静了几秒。
  【南山南】送出了【嘉年华】×1
  【南山南】:读得好。
  裴书看了一眼炸开的嘉年华,还是没有说话。
  他把手放在书的封面上,手指轻轻敲了敲。
  【深南大道】送出了【嘉年华】×1
  【深南大道】:继续。
  裴书没有继续。
  他就那么坐着,手指在书的封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弹幕——
  【苏苏的狗】:苏苏你怎么不读了?
  【小趴菜】:继续读啊!
  【不吃鱼的小猫】:再读一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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