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近代现代)——苏苏小温柔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5 07:57:24

  粥还冒着热气,但他没有动。
  他的筷子搁在碗沿上,手垂在桌下,指尖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点着,像是在等什么。
  裴书走进餐厅的时候,脚步声在木地板上响了第一下。
  夜弦抬起眼睛。
  他的目光从裴书的脸上开始,往下走,像一条缓慢流淌的、不急于抵达目的地的河。
  经过下巴,经过脖颈,经过锁骨——然后停住了。
  停在了裴书颈侧那几个深浅不一的吻痕上。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夜弦垂下眼睛,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他嚼得很慢,慢到像是在数每一粒米的纹路,又像是在用咀嚼来消化某种说不出口的东西。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种冷冷的、淡淡的、像深秋夜空一样的表情。
  但他夹菜的那个动作里有一种东西——一种被压制的、不愿意承认的、在看到裴书脖子上的痕迹之后迅速涌上来又被强行按下去的东西。
  裴书站在餐厅门口,看着夜弦,紫色的眼睛眨了一下。
  他没有解释,没有遮掩,甚至没有下意识地拉高衣领。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坦坦荡荡的,像一个已经把“我是谁、我属于谁、谁属于我”这些问题都想明白了的人。
  自己是他们的,他们是自己的。
  没有什么公不公平,没有什么谁多谁少。
  30个都是年上,他们应该也必须要成熟的会自己处理那些情绪、消化那些不甘、在彼此之间找到平衡。
  至于他自己——和谁都行,反正自己又不用怎么动。
  人生得意须尽欢,炒饭的师傅炒得爽就行。
  于是他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他在夜弦面前停下来,侧过身,然后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一样,落进了夜弦的怀里。
  后背精准地卡进夜弦胸口和餐桌之间的空隙,臀部落在他大腿上。
  粉色的长发铺开在他烟灰色的衬衫上,像春天的花落在了冬天的灰烬里。
  他仰起脸,紫色的眼睛从下往上看人。
  那个角度让他的瞳孔显得更大、更亮、更像两颗浸在溪水里的紫水晶。
  嘴唇微微嘟了起来,带着那种“你不喂我我就一直嘟着”的、有恃无恐的撒娇。
  “哥哥,”他的声音软得像刚出炉的棉花糖,每一丝甜都在舌尖上化开,“人家也饿饿,要喂。”
  夜弦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
  粉色的长发铺在他烟灰色的衬衫上,紫色的眼睛仰望着他。
  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试探和不安,只有一种坦荡荡的、像小孩子跟父母要糖吃时的理所当然。
  他的目色沉了一下——热的像是那种地壳下面的岩浆,表面看不出温度,但你踩上去就知道烫。
  他没有说话。
  筷子转了方向,夹了一块煎蛋,送到裴书嘴边。
  裴书张嘴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嚼了几下,咽下去。
  然后张开嘴,“啊——”了一声,意思是还要。
  这一切,落进了另一个人眼里。
  陆驰站在餐厅门口。
  他没有真的走。
  车子发动了,开出去了,在外面绕了一圈,又绕回来了。
  他说不清楚为什么,只是觉得应该再回来看一眼。
  但他现在站在门口,看着裴书坐在夜弦腿上的样子,看着夜弦夹菜喂他的样子,看着裴书张嘴等喂的样子。
  他觉得自己像一个站在橱窗外面的人。
  橱窗里有一幅画,画里的人他认识,昨天晚上还和他在一起。
  画里的光很暖,画里的人笑得很甜。
  但他站在外面,玻璃隔着,进不去。
  刚才在车上,裴书的手指和他的手指交缠在一起,搁在裴书的大腿上。
  那个温度还留在他的手心里,没有散。他握着那个温度,像握着一杯已经凉了但舍不得倒掉的茶。
  他清了清嗓子。
  “咳咳。”
  声音在这个安静的餐厅里,那两声咳嗽像两颗石子被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裴书转过头。
  他的嘴里还嚼着东西,腮帮子微微鼓着,嘴唇上沾着一点煎蛋的油光。
  紫色的眼睛看着陆驰,那目光里没有心虚,没有慌乱,甚至没有惊讶。
  好像陆驰会站在这里是他早就预料到的事情,好像他一直在等他出现,又好像他并不在意他出不出现。
  “哥哥。”他叫了一声,声音还是那种软软的调子,但语气里多了一点“你不用站在那里,过来坐下”的自然而然。
  “你昨天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夜哥哥会陪我。”
  说完,他转回头,张开嘴,等着夜弦喂下一口。
  陆驰的手垂在身侧,五指微微张开,又蜷起来,又张开。
  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应该说“你昨天晚上不是这样的”。
  应该说“你在山顶上对我说的那些话,你还记得吗”。
  应该说“你在我怀里的时候,你说‘我才能撞到你’,你说那话的时候声音在抖,你以为我没听到吗”。
  他想说,怎么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反脸就投入别人怀里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看着夜弦——烟灰色的衬衫,沉稳的、不动声色的脸,夹菜的筷子稳得像手术刀。
  夜弦没有看他,从头到尾没有看他一眼。
  那是一种比挑衅更高明的姿态,因为裴书坐在他的腿上。
  裴书吃他夹的菜,裴书仰着脸对他撒娇,裴书对门口那个人说“你先回去吧,他会陪我”。
  这就够了。
  他不需要看陆驰一眼,他的位置已经在那里了。
  陆驰的嘴角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后只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像叹气又像笑的声音。
  “……排班。”
  他说了两个字。
  然后转过身,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远到听不见了。
  然后是汽车发动的声音,这次是真的远了,没有再绕回来。
  夜弦的筷子停在半空中,没有送到裴书嘴里。
  他看着门口的方向,目色沉沉,但不说话。
  他的手指在裴书的腰侧轻轻地点了一下,像在确认这个人还在自己怀里,确认刚才那一幕不是幻觉。
  裴书感觉到了那一点。
  他把头靠在夜弦的肩膀上,粉色的长发蹭着夜弦的下巴。
  “哥哥。”他叫了一声。
  夜弦低下头,看着他。
  “你的心跳好慢。”裴书说。
  他的耳朵贴着夜弦的胸口,隔着那层烟灰色的衬衫面料,他能听到那颗心脏在一下一下地跳。
  “咚,咚,咚。”不急不慢,和他这个人一样,像一口深井,表面看不到任何波澜,但你往里扔一颗石头,很久很久之后才能听到回声。
  “你的心跳好快。”夜弦说。
  他的掌心贴着裴书的腰侧,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
  他能感觉到那片皮肤下面有一面鼓在敲,敲得又快又乱,像一个第一次上台表演的孩子。
  裴书埋在他胸口笑,笑声闷闷的,从夜弦的衬衫面料里传出来,像一只小猫在打呼噜。
  他抬起头,紫色的眼睛亮亮的,看着夜弦。
  伸出手,把他垂在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指尖从他的额角滑过,经过太阳穴,经过耳廓,经过耳垂,最后停在下颌线的位置。
  “你吃醋了。”裴书说。
  夜弦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从看到我脖子上的痕迹开始就不高兴了。
  你夹菜的时候筷子在抖,你以为我没看到吗。”
  裴书的指尖在他的下颌线上画了半个圈。
  “你只是不说。”
  夜弦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看着裴书,目光从裴书的眉毛走到他的眼睛,从眼睛走到他的鼻尖,从鼻尖走到他微微嘟起的嘴唇上。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裴书的耳朵,声音低到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打捞上来的。
  “排班是大家一起定的。”他说。
  裴书歪了一下头。
  “所以呢?”
  “所以轮到他,是他运气好。”夜弦的声音顿了顿,掌心从裴书腰侧滑到他的后背。
  五指微微张开,像在丈量他脊柱的弧度。
  “轮到我——”
  他没有说完,也不需要说完。
  裴书靠在他怀里,窗外的阳光已经彻底亮了,从落地窗涌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
  两个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走廊尽头,汽车的引擎声已经听不到了。
  但餐厅里很暖,晨光很暖,怀里的人很暖。
  裴书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培根,送到夜弦嘴边。
  夜弦咬了一口,嚼得很香,说了句“宝宝,好多汁……”


第327章 夜弦沉默下的宠
  早餐一顿餍足之后,裴书窝在沙发上,整个人像一只吃饱了的猫,缩在靠垫和靠垫之间的缝隙里。
  阳光从落地窗漫进来,把他粉色的长发照得几乎透明,发丝的边缘泛着一层金色的、毛茸茸的光。
  他的眼皮已经开始往下坠了——毕竟一夜没睡,又在山顶吹了半宿的风。
  生……体里填满了夜弦喂的东西之后,困意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从脚趾尖开始,一路往上漫。
  但他没有睡。
  他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紫色的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夜弦。
  夜弦坐在沙发的另一头,烟灰色的家居衬衫在晨光里显得很软,袖口还挽在小臂的位置,露出那只精瘦的、骨节分明的手。
  他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但没有喝,就那么端着,拇指在杯沿上慢慢地画着圈。
  目光落在裴书身上,沉沉的,静悄悄的,像一条无声无息的河流。
  裴书眨了眨眼,困意太重,眨得很慢,像蝴蝶在雨中扇翅膀。
  “哥哥。”他叫了一声,声音软塌塌的,带着饱腹后的慵懒和半梦半醒间的黏稠。
  “我要做元宇宙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吧?他们和你说了吗?”
  夜弦的拇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画圈。
  他点了一下头,幅度不大,但很笃定。
  “说了。”声音不大,低低的,像大提琴最粗的那根弦被人用手指拨了一下,余音在空气里震了很久才消失。
  裴书翻了个身,从趴着变成了躺着,粉色的长发散在沙发的扶手上,垂下去几缕,在晨风中轻轻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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