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近代现代)——苏苏小温柔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5 07:57:24

  风停了一下,又吹起来。
  银杏叶从树上飘下来几片,落在白色椅子的椅背上,落在草坪上,落在裴书灰色西装的肩头。
  他没有去拂。
  “我知道这一年多的时间,大家都很难。”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中那一张张写满了风霜和坚持的脸。
  有人在点头,有人移开了视线——怕自己忍不住。
  “我因为之前在国外,回来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现在我回来了,沈家也倒下去了。”
  他的声音稳得像一块石头,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落下去,落在草坪上,落在那些人的心里。
  “我们裴家欠你们的因果——”
  他停了半秒。
  风吹过来,银杏叶胸针上的碎钻闪了一下,像他胸口亮起了一颗星。
  “我来了结。”
  最后四个字落下去的时候,草坪上的沉默像一面厚厚的墙,把所有声音都挡在了外面。
  没有人说话。
  他们喉咙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裴书转过头,向顾枭和顾砚看了一眼。
  顾枭对上了他的目光,带着“收到”的示意。
  他抬起手,干脆利落地拍了一下掌。
  那一声“啪”在空旷的草坪上格外清脆,像发令枪响。
  掌声落下的瞬间,五十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从草坪两侧的通道鱼贯而出。
  步伐整齐划一,皮鞋踩在草地上发出的声音比踩在地面上要闷一些。
  但那种“一、二、一、二”的秩序感丝毫不减。
  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银色的箱子,箱子的提手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五十个人,五十个箱子,在裴书身后排成两排。
  站定。转身。面朝人群。
  然后,整齐划一地打开了箱子。
  “咔嗒”——五十声脆响几乎在同一瞬间响起,像一扇巨大的门被五十把钥匙同时打开。
  箱盖翻起的那一刻,阳光照了进去。
  红色的人民币在箱子里码得整整齐齐,一百万一箱,五十箱,五千万。
  红色的光从箱子里溢出来,把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暖色。
  草坪上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裴书站在那两排银色的箱子和红色的人民币前面,浅灰色的西装在这片红色和银色之间显得格外安静。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紫色的眼睛平静得像两潭深水。
  五千万摆在他身后,他的表情像在说“这只是一件应该做的事情”。
  他开口,语气平稳、清晰,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里面每个箱子里都是一百万,钱不多,是我自己的一份心意,感谢大家在过往对我们裴家的付出。”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人群中那些目瞪口呆的脸。
  “另外,裴家之前都是聚焦做实业,但我未来的志向并不在此。
  所以我会将裴家加沈家所有的产业变卖或者转手。”
  风吹过来,腰间的钻石流苏轻轻摆动,在西装面料上划出细碎的银光。
  “旗下产业你们如果有想接手的,我可以免费无偿送给你们,你们经营就好。”
  安静。
  那是种“听到了完全超出认知范围的事情”的安静。
  五十个人集体愣住了——表情凝固在脸上,有的张着嘴忘了闭上,有的手里拿着眼镜忘了戴上,有的一只手还停在半空中、忘了放下来。
  他们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见过大风大浪,见过尔虞我诈,见过各种让人瞠目结舌的商业操作。
  但“裴家的产业加沈家的产业,你们如果有想接手的,免费无偿送给你们”——这句话,他们从没听过。
  不是因为他们没见过世面,是因为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人在做这种事。
  百亿资产,免费送人。
  这不是商业决策,这是——他们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
  和恩惠、补偿、施舍无关。
  这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近乎天真的、同时又让人无法拒绝的坦诚。
  云凡站了起来。
  他是裴家以前的老臣,也是裴书他爸还在时,他的副总。
  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脊背却依然挺得笔直。
  他的眼角有深深的皱纹,眼窝有些凹陷——是这一年多熬的。
  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那是一种“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的光。
  “少爷,不可。”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安静中,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裴总和苏总生前对我们也是极为照顾,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如今我们能够看到你好好的,裴家的产业也被你从沈氏那边要回来,就已经很好了。”
  旁边的人跟着附和起来:“对啊,我们不能要。”
  “我们还可以重新在裴氏干。”
  “少爷,你留着,你还年轻,以后用钱的地方多。”
  “我们不要,少爷。”
  一个接一个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来,此起彼伏。
  他们拒绝的不是那箱钱——那是五千万,放在任何人面前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他们拒绝的是让裴书拿出这笔钱、拿出这些产业的这个动作本身。
  在他们的认知里,裴书还是“少爷”。
  少爷是不该为这些事情操心的,少爷是该被保护的,少爷是该站在光里闪闪发光、而他们站在身后替他挡住风雨的。
  现在少爷站在他们面前,要把自己的一切都分给他们——这和他们的认知是反的。
  他们接受不了。
  裴书看着他们,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那个笑容不是他直播时那种甜甜的、带着撒娇意味的笑,也不是他面对墨白时那种坏坏的、志在必得的笑。
  这个笑是另外一种——平的、稳的、像一面湖水在无风的天气里,湖面上倒映着天空和云。
  他走到云凡面前。
  银杏叶胸针上的碎钻在他走动的时候一闪一闪的,像有人在用摩斯密码发送着什么信息。
  “云总。”他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云凡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是因为这个称呼。
  裴书叫他“云总”,这个称呼里有一种东西,叫尊重。
  裴书停了一下,紫色眼睛看着云凡那双浑浊但依然有光的眼睛。
  “你知道我爸妈信因果的。”
  云凡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
  他知道。
  裴总的办公室里挂着一幅字,写的是“因果不虚”。
  苏总的手机壳上印着一句话,叫“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他们都信。
  “可这些都太贵重了,”云凡的声音有些涩,像砂纸在磨一块木头,“现在裴家商业资产估值都在百亿,你——”
  裴书轻轻摇了摇头。
  那个动作不大,但云凡的话被这个摇头截住了,像一条河流被一道堤坝拦了下来。
  “云总。”裴书的声音放轻了一些,轻到只有面前这几个人能听清。
  “我报了仇,可爸妈也已经再也回不来了,这是事实。”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紫色的眼睛没有红,声音没有抖。
  但云凡的眼眶红了。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沈家倒了,沈听死了,但裴总和苏总回不来了。
  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不是你做了多少、赢了多少就能改变的。
  有些人走了就是走了,你拿什么来换都换不回来。
  ……


第293章 我要追求我自己的理想
  裴书看着云凡红了的眼眶,没有避开,也没有安慰。
  他就那么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你们是裴家和他们开疆辟土的英雄。
  这些产业,你们愿意接去打理,比起我变卖更好。
  你们不要觉得贵重——我只是把本来属于你们的心血,重新交给了你们。”
  云凡的两行眼泪终于从眼角慢慢地、安静地滑下来,滑过那些深深的皱纹,最后挂在花白的胡茬上。
  他没有擦,就那么站着,让眼泪流着。
  “那你准备干什么?”云凡的声音哑了,但他还是把这句话完整地问了出来。
  “我们可以号召以前的员工跟着你干。”
  裴书看着他,紫色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柔软——那种柔软不是脆弱,是“我知道你是真心为我好”的柔软。
  “我要追求我自己的理想。”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笃定。
  “去创一个以教育为桥梁,立足于现今社会,又横跨于现今社会中的一个元宇宙空间。”
  他说这些的时候,风又吹起来了。
  浅灰色的西装下摆在风中轻轻翻动,腰间的钻石流苏发出细碎的、像风铃一般的声响。
  粉色的长发被风吹到脸侧,他没有去拨,就任它飘着。
  “裴家之前都是做实业的,这种AI算力、科技、虚拟化的人才少。
  所以你们还是带着他们做他们擅长的事就好。”
  云凡沉默了。
  他不是没有话说,是话说出来之前,得先在喉咙里过一遍。
  过了大概六七秒——那六七秒里,草坪上所有人都看着他,看着他花白的头发、湿润的眼眶、微微颤抖的嘴唇——他开口了。
  “好,我一定会带着他们,好好的把裴氏这些产业经营好。
  不辜负裴总、苏总和少爷的信任。”
  裴书闻言那个笑容和刚才都不一样,带着欣慰,带着释然,带着一点点“这件事可以翻篇了”的轻松。
  “云总,不要这么沉重。”他的声音从刚才的笃定变成了一种更轻快的、甚至带一点调侃的调子。
  “我虽然年龄不大,但人生该体验的也体验了,已经过了拿不起放不下的阶段。”
  他的紫瞳在阳光下弯了弯。
  “所以,你们好好做自己就好,不用为了我爸妈,也不用为了我,我只要你们好就行。”
  风吹过草坪,银杏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
  有一片落在了裴书的肩膀上,灰色的西装上多了一小片金色的叶子,像有人在他肩头贴了一枚勋章。
  他没有去拂,任它待在那里。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再等任何人回应。
  他转身,朝顾枭和顾砚走去。
  浅灰色西装的下摆在风中翻了一下,腰间的钻石流苏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粉色的长发在身后铺开,像一面被风吹起的旗帜。
  保镖们在他身后安静地收起箱子,五十个人,五十个箱子,动作整齐划一,队列重新排好,跟在裴书身后,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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