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近代现代）——苏苏小温柔

　　郑则言从窗前转过身来。
　　他的脸终于从逆光里露了出来，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眼底的某种情绪照得无所遁形。
　　他看着裴书，嘴唇动了动，然后开口了。
　　他的声音有一种刻意的轻，像是在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溢出来。
　　“书书，你要做什么，不管是要钱还是资源，我们30个都会全力以赴的帮你实现。”
　　他停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你其实不用那么辛苦那么麻烦的。”
　　他说“30个”的时候，语气很自然。
　　好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30个人，30份力量，30颗心，从很早以前就放在你身上了，从来没有收回来过。
　　裴书没有回答他的话。
　　不是没听到，不是不想回答。
　　他只是没有用语言来回答。
　　他的目光从郑则言脸上移开，转而落在南砚辞身上。
　　他看着南砚辞的眼睛。
　　“哥哥。”他叫了一声。
　　不是“砚辞哥哥”，是“哥哥”。
　　这一个字的差别，让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都微微动了一下——包括南砚辞自己。
　　“北宋张载横渠四句，你还记得吗？”
　　南砚辞没有丝毫犹豫。
　　他的嘴唇几乎是在裴书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就动了的。
　　像这句话一直放在他舌尖上，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被说出来的机会。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他的声音没有慷慨激昂，没有抑扬顿挫，就是很平静的、很笃定的、像在念一句早已刻进骨头里的话。
　　平静到甚至有些平淡，但正是因为这种平淡，才让人觉得——这句话对他来说，不是知识，不是背诵，是信仰。
　　话音落下后，空气陷入了寂静。
　　那种寂静不是没有人说话的寂静，是所有人都听到了什么、都被什么击中了、都在努力消化那种冲击的寂静。
　　像一块石头被扔进了深井，过了很久很久，才听到“咚”的一声回响。
　　楚昭明的后背离开了沙发靠背，身体微微前倾。
　　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像一根断掉的线被人重新接上了，电流瞬间通过全身。
　　陈敬之的嘴唇微微张开了。
　　他看着裴书，又看了看南砚辞，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了一次，然后他的表情变了——从困惑变成了理解，从理解变成了一种更深的东西。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像在某个文件上终于盖下了“通过”的印章。
　　郑则言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但他的眼睛变了。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慢慢亮了起来，那是一种一直燃着但被什么东西盖住了、现在那层东西终于被揭开的光。
　　裴书歪头对着他们一笑。
　　这笑容并不甜美，反倒像跋涉者翻过最后一座险峰，望见山下辽阔平原。
　　风卷长空，前路悠长，而他终于走到了这里，一身疲惫尽数化作释然，温柔至极。
　　“哥哥们懂了吗？”他问。
　　他没有等他们回答。
　　因为他知道他们懂了。
　　从他们的沉默里懂的，从他们的眼睛里懂的，从他们听完那句“为万世开太平”之后静止了好几秒的身体语言里懂的。
　　“我去准备今天晚上直播的内容了，就不陪你们了。”
　　裴书从地毯上站起来。
　　他没有拍身上的灰，因为地毯很干净。
　　他转身朝楼梯走去。
　　帆布鞋踩在地板上，一声，两声，三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只是在原地站了大约两秒钟。
　　粉色的长发垂在背后，发尾微微卷着，在光线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然后他上了楼。
　　脚步声沿着楼梯一级一级地往上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二楼的走廊尽头。
　　客厅里剩下四个人。
　　楚昭明靠回沙发里，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他的嘴唇抿着，下巴的线条绷得很紧。
　　他的右手放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
　　陈敬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已经暗了，他伸出手指按了一下电源键，屏幕重新亮起来，壁纸是裴书的照片——在某次直播的时候截的图，粉色的头发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笑得眉眼弯弯。
　　他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钟，然后把目光移到桌面上，找到一个文件夹，点开了。
　　大概是开始处理裴书刚才说的那些转卖事项。
　　郑则言站在窗前，没有再转身。
　　他看着院子里的银杏树，风吹过来，又有几片叶子落了。
　　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张折成方块的纸。
　　指尖在纸的边缘摩挲了一下，没有拿出来，就那么放着。
　　南砚辞还坐在原来的位置。
　　他没有动。
　　他的身体还保持着刚才微微前倾的姿势，两只手交叉握在一起，拇指不再蹭了。
　　他的目光落在楼梯口——裴书刚才停顿了两秒钟的那个位置。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嘴角慢慢地、几乎看不出来地弯了一下。
　　像是在对自己说“我知道你在做什么、我支持你去做、我会陪着你做”的确认。
　　四个人，四种姿态。
　　但想的是同一件事。
　　那个粉色头发的、紫色眼睛的、笑起来像花开了一样的他，要做一件大事。
　　一件或许能改变整个世界格局的大事。
　　而他们——坐在沙发上、站在窗前的这四个男人加那26个男人——会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刀。
　　楚昭明、陈敬之、郑则言互相对视了一眼。
　　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要说了。
　　懂了。
　　都懂了……


第276章 直播开了，这几角恋？
　　晚上八点。
　　直播准时开了。
　　镜头亮起来的瞬间，涌入直播间的网友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那张熟悉的粉发少年的脸。
　　是一个男人。
　　一身黑色高定西装，剪裁利落，肩线笔挺，西装面料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不是那种张扬的亮，是那种“我很贵但我懒得说”的沉。
　　袖口的扣子是深灰色的金属，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矜贵又沉稳，像一座移动的金融大厦。
　　墨白。
　　他坐在镜头前，坐姿很正，后背没有靠椅背，双手放在桌面上，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他的表情是那种一贯的、让无数女粉丝尖叫的冷峻——眉骨高，眼窝深，鼻梁像用尺子量过的直，嘴唇微抿，不笑的时候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但此刻，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点着，戒指碰在桌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弹幕在他出现的瞬间炸了。
　　「？？？？怎么是白神？？？这不是苏苏的号吗？怎么是你？？？」
　　「我是不是走错直播间了？这id是苏苏的啊？」
　　「要不要这么刺激，现在网上面还挂着南神和苏苏接吻的照片，晚上墨白就拿苏苏的号开直播了？？？这这几角恋？？」
　　「不是，你们没看吗？苏苏之前的昵称是185大长腿苏苏小甜心，现在昵称改成裴书了。」
　　「裴书？？姓裴？是那个裴氏的人吗？」
　　「我查了一下……裴氏资本，就是最近把京圈那个最牛资本沈氏都吃下的裴氏。
　　体量现在大的惊人，但不是那种到处炫富的豪门，很低调。」
　　「所以苏苏是裴氏的少爷？？？京圈的那种？？？」
　　「我丢丢，我说呢，难怪懂这么多，合着人家是真少爷啊！」
　　弹幕一条接一条，快得像瀑布。
　　墨白看着屏幕上的弹幕，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他的目光从左扫到右，从右扫到左，偶尔在某一条弹幕上停留半秒，然后又移开。
　　然后他开口了。
　　“大家好，我是墨白。”
　　声音不大，但很稳。
　　就像谈判时一样——不急不慢，每个字都经过筛选，多余的词一个都没有。
　　“大家可能很疑惑，为什么是我出现在苏苏的直播间里？”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镜头上方移到了镜头正中。
　　“因为苏苏从今天开始，他的账号改名成‘裴书’。”
　　他说“他”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停顿或犹豫，自然得像呼吸。
　　“这是他的真名。你们说的‘裴氏’，他确实也是少爷。
　　今天重新开直播，我呢——”他在这里停了一下，嘴角有一丝极淡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陪下他，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仅此而已。”
　　他说“仅此而已”的时候，表情是认真的。但因为太认真了，反而让整句话听起来像是在此地无银三百两。
　　弹幕瞬间疯了。
　　「哈哈哈，白神，你就直接说是想陪老婆呗。」
　　「哈哈哈，墨白白神好可爱，他就是要给书书打流量好吧。」
　　「仅此而已？？？你脸上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白神！！」
　　「白神你的嘴角已经在向我们告密了！！！」
　　「所以白神今天是来当暖场嘉宾的？？这排面也太大了吧，全网第一主播给苏苏暖场」
　　「不是给苏苏，是给裴书，人家现在叫裴书了，京圈少爷尊重一下」
　　墨白看着弹幕，表情维持着冷峻，但他的耳朵出卖了他——
　　耳廓的边缘开始泛红，像被谁拿手指轻轻掐了一下。
　　他轻咳了一声，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杯，想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一些。
　　就在弹幕还在疯狂调侃的时候——
　　突然，所有的弹幕都慢了。
　　不是网速慢了，是所有人的注意力在同一个瞬间被吸走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人。
　　裴书出现在了镜头里。
　　他从镜头的右侧走进来，步伐不快不慢。
　　镜头先是捕捉到他的肩膀——月白色的衣料，剪裁利落流畅，肩线规整又不紧绷，垂感极好，顺着身形慵懒垂落。
　　然后是他的腰身，阔腿西裤的线条松弛修长，衬得双腿笔直匀称。
　　最后是他的脸——整个直播间在那一瞬间忘记了呼吸。
　　弹幕停了。
　　屏幕上干干净净，连一条新弹幕都没有。
　　所有人都在看。
　　看那张脸。
　　粉色的长发被盘了起来，露出整张脸的轮廓。
　　以前是粉色的短发，俏皮、灵动、像童话里走出来的少年。
　　现在长发及腰，盘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耳侧，整个人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