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冷(近代现代)——小岛Land

分类:2026

作者:小岛Land
更新:2026-07-05 07:55:23

  那时候上面正有政策要扫除村霸恶霸,也算是正中下怀。
  小打小闹的仅是淫秽色情交易或许上面还没这么重视,但是吕文林野心太大,开始碰了毒。这东西一旦沾上就拜托不开了,吕文林不停地试探手下的人的忠心也是因为这个。
  各种艰险被牧冬轻描淡写地揭了过去,牧冬在里面和警察里应外合,抓到了他们交易的现形,吕文林猝不及防,想不通明明是大家都有益的买卖为什么会有人背叛他。
  其实也没有为什么,牧冬其实并不在意是否入伙,他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打手。
  但是那天吕文林话里话外提到了沈春。
  这计划从那次不经意的提及开始,一步步走到现在,恐怕吕文林自己也想象不到是因为这么一个契机。
  牧冬从第一次到他眼前就展现出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和狠戾,吕文林以为自己能控制,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自食其果。
  这其中但凡每一次出现一点误差,牧冬都不可能这么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要么被吕文林发现,要么被警察当成同伙一起抓进去。
  吕文林被抓后他怕被报复躲了起来,直到今天才敢回来。
  其中艰险,被牧冬用轻飘飘的“现在没事了”含混过去。
  沈春已经没有力气哭,只是有点难过地说:“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很担心你。哥,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用才这样?”
  牧冬僵了一瞬,心颤了颤,其实要再选择一次他还是会做这样的决定,不是因为没用,是因为太重要了。
  重要到他一丝一毫的风险都舍不得让沈春承担。
  牧冬喉咙滚了滚,道:“不是。”
  沈春突然说:“你记不记得,你带我去看电影那天,我问你能不能带我走?”
  “记得。”
  “其实那天我很不高兴,因为我表哥说我是多余的,是累赘。我每天上课都被罚站,我不知道为什么别人都能写完作业我写不完,甚至连请家长都没有人能来,我以为我是多余的。”
  牧冬整个人愣住了,沈春总是说很长很长的话,像是专逗他开心似的挑一些趣事来说,他不知道那时候沈春竟然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那天自己说什么了,牧冬想起来了,是“不能”,是“我们回不去了。”
  沈春继续道,“我……我也想变得有用。我不想是多余的, 我不想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笨蛋。”
  牧冬哑声开口,问:“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沈春有点委屈地哽咽道:“你也都不告诉我呀。”
  这句话像是给牧冬当头一棒,他突然意识到沈春说这话是为了什么。他自以为是的隐瞒被沈春学了个十成十,今天要是沈春不说,牧冬可能这辈子都不知道小孩那段时间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那一瞬间他突然明白沈春这两个月是怎么过的。
  蒙在鼓里的感觉,原来是这样难过的。
  沈春的委屈快要溢出来,如果说刚重逢的时候是担惊受怕的欣喜,现在早已经转化成了另一种不安。
  牧冬把小孩的脑袋放到自己怀里,说:“是我错了。”
  沈春抬头瞪他一眼,“你也知道!”
  两个人都静了一瞬间,空气里有淡淡的风吹过去,牧冬摸了摸沈春软软的头发,问:“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沈春“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后脑勺对着牧冬,道:“没想好,看你表现吧。”
  “好的,沈司令,小牧一定好好表现!”
  沈春终于破涕为笑,说:“小牧,我要睡觉了,命令你给我暖床。”
  “收到!沈司令!”
  作者有话说:
  春就是一个这么好哄的小孩!


第42章 是不是在亲嘴
  牧冬说到做到,第二天就带沈春去买了衣服。
  小城里没有连锁大商场,大家买衣服都是去地下小商品市场,市场门口两条街都是各种小摊,就留下一小条人行过道,密密麻麻的都是人群。
  沈春一只手拉着牧冬的袖子,一只手紧紧扣住自己衣服兜里的手机,牧冬在来之前告诉他,这条路上因为够热闹,前面挨着火车站,后面就是这条街,经常会有小偷出没,剪了口袋或者书包,沈春吓得一下都不敢撒手。
  下了常年不见天日的台阶,扑面而来一股潮气,地下商场的小摊摆的货物都是一个叠着一个的。两个人才走两步就被一个烫着大卷的阿姨拉住,说什么也要进去让俩人进去看看。
  沈春跟着进去,里面的塑料凳子上还有个年轻点的小姑娘,穿着黑丝袜和大靴子蹲着吃麻辣烫,吃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还有心情招呼两个人,说:“老弟,看上什么就跟那个姐说啊。”
  沈春迷迷糊糊拿着一摞衣服去试了,说是试衣间,其实就是一个挂着的布帘子,还是沈春强烈要求才有的,阿姨非常不拘小节地说:“小男孩害羞什么?在这脱了就换呗。”
  沈春坚决没同意,裤子里面脱了就是内裤,他从来都没在别人面前露过这个啊。
  于是沈春闻着麻辣烫的香味躲进布帘子里,牧冬就在外面给他举着。沈春有点不放心,嘱咐道:“哥,你别撒手啊。”
  “知道了,快换。”
  牧冬有意逗他,故意露了个自己能看见的小缝,沈春正在非常认真的脱裤子,一抬头骤然对上牧冬似笑非笑地视线,沈春吓了一跳,大喊一声:“哥!!”
  牧冬把帘子拉上,说:“我看都不行?”
  里面传出来沈春悲痛欲绝的声音,“不行!”
  牧冬终于认真给沈春撑起帘子,里面位置小,沈春把新衣服换上的时候脸已经憋得通红,出来时候问:“怎么样?”
  其实沈春在身上穿什么牧冬都觉得一个样,也就是个新旧的区别。所以他绕开了评价,问:“你喜欢不?”
  阿姨赶紧过来推销,说:“这穿上多好看啊,小伙长得也帅。”
  沈春低头看了一眼,有点纠结。说:“还行。”
  牧冬直接道:“多少钱?”
  阿姨:“别人来我都要五百的,今天看你们俩小孩,就三百块钱给你们!”
  两个人都不常来这种地方,牧冬一听就要付钱,钱都从兜里掏出来了,突然有人叫住了他们,刘丽在后面喊:“冬哥!”
  她旁边也跟了个同样花枝招展的朋友 ,飞快走过来,说:“真是你们呀。”
  吕文林被抓之后刘丽也被警察叫去谈了几天,念在情节较轻叫家长把人领走了,刘丽在家被关了两个多月才出来。
  小县城就这么大,能逛的地方也就这一个,真想碰见一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沈春打招呼,“刘姐!”
  刘丽应了一声,转头问卖货的阿姨:“我刚才听见了,这衣服要多少钱?”
  阿姨皱着眉头,有点不乐意了,说:“三百!”
  刘丽说:“真是欺负你们不熟悉,这破市场全市场都没一件三百块钱的衣服。”
  她上下打量了沈春一眼,问:“这么丑的衣服你们看上了?”
  牧冬说:“丑吗?”
  刘丽旁边的女生补刀:“我奶爱穿这个颜色。”
  牧冬:……
  沈春:……
  最终两个人跟着刘丽在阿姨愤愤不平的视线里走了,沈春试了衣服走的时候还有点不好意思。刘丽和小姐妹看起来对这个商场熟悉的像是自己家,领着俩人七拐八拐到了一家新店里。
  刘丽给沈春挑了四五套,和小姐妹反复品鉴和点评了半天,发现其实不是衣服多好看,是因为沈春的脸太能打,穿什么都挺像样。
  最后牧冬大手一挥,都给买了。
  刘丽咂舌,说:“冬哥,太大方了。”
  牧冬说:“没事。”
  他两只手都拎满了衣服袋子,沈春两手空空,他想帮忙提来着,牧冬说什么都不让。今天沈春尤其高兴,一溜烟窜到前面,一路上蹦蹦跳跳的。
  刘丽问:“都给小春买,你自己不买两件?”
  牧冬看着沈春在前面的影子,头都没抬,说:“我不用。”
  然后他飞快往前走了几步,顺便叫沈春的名字,说:“慢点走,别跑。”
  刘丽看着牧冬洗的发白的T恤,又看到牧冬在前面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听在认真听沈春说这些什么,带着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柔和。
  刘丽慢慢叹了口气。
  刘丽今天是来打个耳蜗钉的,地点就在美甲店里,这姑娘的耳朵已经可以沿虚线撕开,耳廓找不到位置,就开始打上了耳蜗的主意。
  沈春去的时候还不知道耳蜗是哪里,就看着做美甲的女人手里拿着个订书器样式的东西,两只手那么一按,一个钉子就出现在耳朵中间。
  沈春看傻了,问:“不疼吗?”
  刘丽虚着摸了摸自己一排耳饰,道:“习惯了,没感觉。”
  沈春眼睛里充满了崇拜,说:“刘姐,你好厉害。”
  刘丽不在意地挥挥手,说:“过几天等我攒点钱,我再在舌头上打一个。”
  牧冬问:“你上哪里攒钱去?”
  刘丽看了沈春一眼,凑到牧冬耳边小声说:“处个对象就有钱了呗。”
  说完她自己笑了一声,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牧冬垂下了眼睛,不做评价。
  路都是自己选的。
  刘丽的路是,他的路也是,只有沈春的路他或许还能管一管。
  中午饭是牧冬请的,算是答谢两个女孩陪他们逛了半天的谢礼。
  沈春短暂地因为牧冬和刘丽两个人说悄悄话失落了一会儿,下午刘丽他们走了,他就又把这种失落暂时忘到了脑袋后。
  下午牧冬又带着他随便乱逛,沈春在两元店买了一堆莫名其妙的小饰品,快塞了一口袋。
  出去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
  傍晚没有了中午的燥热,时不时刮过一阵风,很是凉快,火车站门口的一大片空地更热闹,大爷大妈拿音响跳起来了广场舞,还聚着一堆围观的。
  沈春拉着牧冬的手穿过人群,里面居然还有一个卖烤肠的摊子。
  大姨一边烤着肠一遍跟着音乐手舞足蹈,沈春隐约觉得大姨的脸有点眼熟。
  牧冬站在前面为沈春阻挡各种穿过来的人群,沈春的脑袋几乎贴在牧冬后背上,目不转睛地看着烤肠大姨,死活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牧冬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以为是沈春又馋了,说:“油炸的,你不能吃。”
  “我没想吃。”沈春大声喊,音乐声太刺耳了,他得贴着牧冬才能听清楚,“我好像来过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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