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吃树(近代现代)——金迈奇
分类:2026
作者:金迈奇
更新:2026-07-05 07:53:51
《贪吃树》作者:金迈奇 文案: 那一年,纪隋野被梁叙之丢在冰冷的雨夜。 没被带走的真心像棵没人管的树,疯长在泥里,恨意生根发芽。 七年后重逢,纪隋野成了圈子
他其实很想问问梁叙之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做的时候总是牵他的手,结束后又松开,为什么无论做多少次都从来不亲他,哪怕只是嘴唇轻轻碰下他的皮肤,又为什么偏偏把自己当成了一夜情的对象,而且又这么频繁的地往来。
但这些问题他一个字都问不出来,他担心如果问了,梁叙之就会觉得他又开始缠人,然后明天就不来了,后天也不来了,再也不会来了。他宁可梁叙之把他当作用来泄欲的工具,也不愿意梁叙之把他当个甩不掉的麻烦。工具至少还有用,有人擦,有人每天拿起来看一眼,用完了放回原处,明天还会继续用。而麻烦是要被扔掉的。
这样的道理那天他在酒店的时候就已经想明白了。就算秦一鸣说的是对的,那又如何呢?被利用说明他还有价值,可如果被抛弃,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当梁叙之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说出“不想再见到你”的那一刻他就输了,他不知道梁叙之是用了什么办法,但对方确实找到了自己的死穴。
如果说被利用的痛苦是钝痛,像有人拿棍子敲你的膝盖,疼但能忍,忍完了还能走路。那么被抛弃的恐惧就是空,是你站着的那个地方忽然化为灰烬,你空荡荡地悬在半空中,上下左右什么都没有,连喊一声都听不到回音。
他从八岁被妈妈留在梁家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逃避这种感觉,如果可以,他一定不要自己再重蹈覆辙。
*
秦一鸣第二次撞见他脖子上的痕迹时,终于没忍住。
那天下午在公司开会,纪隋野穿了一件高领的薄毛衣,可他低头翻文件的时候,后颈露出了一小片青紫色的吻痕。秦一鸣的目光钉在那片痕迹上,整场会议都没办法移开眼。
会后他把纪隋野堵在办公室里,问:“你和梁叙之又搞到一起了?”
这话问得不客气,纪隋野靠在椅背里,把袖口往下拽了拽,遮住手腕上一圈还没消退的红痕,语气平平的:“我跟谁搞,跟你有什么关系?”
秦一鸣没再说什么,只是低头冷笑了一声就转身走了。
那场对话之后,他决定去买一个遮瑕膏。其实他并不介意那些痕迹被人看到,他想回避的,是类似“你和梁叙之又搞到一起了”的问题。
一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搞到一起”这个定义太轻了,轻到像在说两个各取所需的成年人之间的一场交易。可他和梁叙之之间不是交易,交易至少是公平的,你出钱我出货,谁也不欠谁。他和梁叙之之间不是这样的,他把自己整个人摊在那里,梁叙之想拿什么就拿什么,拿走之后他还在那里等着,等梁叙之下一次再来拿。
比起交易,这更像供奉,是他单方面的、不求回报的、甚至不敢让对方知道的供奉。
他不敢让梁叙之知道他有多需要他,因为一旦梁叙之知道了,就会被吓跑,或者更糟——会觉得他又在胡搅蛮缠。
所以他觉得这样很好,够亲密又够疏离,够危险又够安全。只要梁叙之不问,那他什么都不会说,他甚至不想要再进一步,哪怕在最温柔缱绻的时刻,他也冷静又谨慎地测量着自己和对方的距离。
就这样,刚刚好。
梁叙之不是哥哥,更不是爱人,他不过是处于高位又给予自己关心的男人。想要看到他,就要仰视他。至于两个人之间似有若无的柔情,影影绰绰的真心,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不要被看穿,不要被抛弃。尽管这样的想法常常让他感到泄气,但是没关系,只要置身爱情之外,就会心甘情愿地接受这一点。
爱情这种东西,对他来说还是太奢侈了。
第47章 梁总当小三
“遮瑕膏?”方悦可把这个词夸张地重复了一遍,随即毫无顾忌地笑出了声。
纪隋野冷眼看着她,很快闻到了方悦可呼吸里淡淡的酒气,他不禁皱起眉头,心里已经开始后悔来问这个问题。
他平时很少来剧组探班,今天过来纯属是顺路来拿一份合同,结果刚进门就被方悦可热情地拽上了保姆车。他转念想到遮瑕膏的事——他对女人的化妆品一窍不通,手机上那些购物软件翻了三页就头疼——这才顺口问了一句。
“你这是要遮哪儿啊,纪总?”方悦可笑够了,歪着头打量他,眼神里全是八卦的亮光。
“算了。”纪隋野懒得再接话,伸手去拉车门,“没事我先走了。”
他和梁叙之从来不是一个路子的人。哪怕对方地位再高,不感兴趣的人,他连半句话都懒得应付,更何况方悦可这种严格意义上还有求于他的人,他更不会端着。
“别走呀!”方悦可伸手按住他开车门的手腕,轻轻一拦就收回去了,笑盈盈的,“那天你说的那事儿,我想了想,就按你说的来吧。”
纪隋野一愣:“什么事?”
“就是团团呀。”方悦可往嘴里丢了一颗口香糖,嚼了两下,“你想要的话,可以带走。”
听到这话,纪隋野才真正来了兴趣。他靠回椅背里,偏过头看着她,心里开始盘算这个女人又在打什么主意。
“不过不是现在啊,得等我——”
“我知道。”纪隋野打断她,“说吧,你想要什么?”
方悦可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你想多了吧?我什么都不要。”
纪隋野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方悦可笑了一会儿,见他不动,自己也觉得没意思,收了收嘴角:“要不……你给我讲讲你和梁叙之的事?”
“行了。”纪隋野完全没想再搭理他,转头又去拉车门,“我走了。”
方悦可没再拦,掏出手机开始慢悠悠地划着屏幕,口香糖嚼得“啪嗒啪嗒”响。
纪隋野一条腿已经迈了出去,忽然又停住了。他回过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爸什么时候死?”
“我哪知道。”方悦可盯着屏幕,连眼皮都没抬。
“大概给个时间。”
“这怎么给?”
纪隋野皱了皱眉,想想也是。他干脆把话挑明了:“我听说梁叙之想要你们家那座岛,你要是不介意的话,等你爸走了,就把岛给他吧。”他顿了顿,语气难得放软了一些,“我知道你不缺钱,其他要求你尽管提,能办的我一定办到。”
方悦可终于放下了手机。她看着纪隋野,眼珠转了转,认真地想了几秒,然后开口:“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只要你说实话,我就答应你。”
“行。”纪隋野没有犹豫。
“你和梁叙之——睡了吗?”
“睡了。”
方悦可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我就知道!”
纪隋野没笑:“还有吗?”
“睡了几次?”
纪隋野垂下眼睛,很认真地想了想。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记不清了,数不过来。”
方悦可笑得更欢了,整个人陷在座椅里,肩膀都在抖。
“还有吗?”纪隋野问。
方悦可一边笑一边摆手,伸手从化妆包里摸出一个小瓶子,朝他扔过来。纪隋野下意识接住,眯起眼睛看了看:“这什么?”
“你要的遮瑕膏。”方悦可嚼着口香糖,笑意还没褪干净,语气却带上了点揶揄,“怪不得这么着急,你是怕别人知道你和梁叙之在交往吧?”
“交往”两个字像两颗石子,一前一后砸进纪隋野的耳朵里,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方悦可一眼。这两个字放在梁叙之名字后面,怎么听怎么别扭,毕竟他连最理直气壮的时候,都没能把自己和梁叙之交往摆在一起过。
此刻这两个词被人轻轻松松地连起来,像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他反而慌了——心里先是一阵窃喜,像偷到了不该偷的东西,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心虚,像被人抓住了赃物。
“我们没有交往。”他听见自己说,“也不可能交往。”
“什么?”方悦可凑近了些,胳膊撑在座椅上,满脸写着八卦,“那你又跟谁搞到一起去了?”
纪隋野垂下眼。他知道这个问题躲不掉。只要他和梁叙之还维持着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身边的人就会不停地问。睡了就睡了,但交往又是完全另一件事,他不介意自己被其他人当成梁叙之的床伴,但恋人这种关系从来不是他能够奢求的。
“是秦一鸣。”他说。
方悦可一愣:“啊?”
“你应该也认识他吧?”纪隋野淡淡地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方悦可的眼睛瞪圆了:“你跟秦一鸣?什么时候的事?”
“有一阵了。”
“行啊你,”方悦可朝他扬了扬下巴,笑得暧昧,“藏得够深的。”
纪隋野看她一眼,没再解释。他关上车门,朝自己的车走去。
保姆车里,方悦可还沉浸在八卦的余韵里,笑着摇了摇头,又伸手按了一下按钮,驾驶室和后舱之间的隔断缓缓降了下去。
“啧啧啧,”她向前探过身去,语气里全是戏谑,“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居然是小三呀!”
副驾驶上,梁叙之安静地坐着,没有理会方悦可的调侃,他就那样靠着椅背,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面,纪隋野的背影正在一点点走远。
“怎么?”方悦可又凑近了点,“伤心啦?”
梁叙之没有看她。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座椅旁边——那里放着纪隋野刚才遗落的车钥匙。他伸手拿起来,攥在掌心里,然后降下车窗。
“纪隋野。”
那声音不高不低,隔着半个停车场的距离,纪隋野的脚步猛地顿住了。他回过头,看见梁叙之从副驾驶的车窗里探出半张脸,面无表情,只是把手伸出窗外,晃了晃那串钥匙。
“你东西忘了。”
纪隋野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他不知道梁叙之是什么时候坐到那辆车里的,更不知道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梁叙之听到了多少。
他慢慢地走回去,伸手去接钥匙,梁叙之没有立刻松手,两双眼睛隔着车窗对视了一瞬。梁叙之的目光很平淡,淡得看不出任何情绪,可攥着钥匙的力度却出奇的大。
“谢了。”纪隋野低声说,随即把钥匙从那只掌心里抽出来。
那只手空了一下,慢慢收回去。
他顿了顿,还想说点什么。余光瞥见方悦可从车窗里探出的半张脸,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又说了一遍:“谢谢你。”
热门
-
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检察官的提案》作者:[韩]赫福/헤복 简介 *本故事以虚构的韩国城市“丹贤市“为背景 *设定中检察机关具有侦查权 *与真实事件、地名、团体、人物、机构无[韩]赫福/헤복06-29
-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古代架空)——疯疯疯落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作者:疯疯疯落 简介: 战俘仙君为了天下众生被宿敌魔君玩坏的故事。 「双男主/强制恨/囚禁/侮辱/虐待/强迫/抽珠游戏」疯疯疯落12-11
-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古代架空)——阿汤汤儿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作者:阿汤汤儿 简介: 大雪封山那日,萧烬在山中雪地里捡了个病恹恹的美少年。 他一身华服染血,苍白如纸,像是被富贵人家丢弃的瓷娃娃阿汤汤儿12-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