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公开,清冷剑君失控了(GL百合)——终夏夜未眠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5 07:44:12

    眼看周遭气氛转好,就连晗靖都一边念叨着“姑姑”,一边断了锁仙链,人群中有修士愈发不解起来。
    “你们在做什么呢?”
    “她是被陷害,是有可怜之处,但我们又不只是因为这些事过来的。”蝎子辫散修情绪激动,想要把这些人叫醒,“你们都忘了吗?她是魔尊!魔尊!罪行罄竹难书!”
    “烧杀劫掠,打家劫舍,无恶不作啊!”
    蝎子辫喊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得不少人一个激灵。
    风向又悄然转了,有人嘀咕着“对啊”,应声附和。
    鹤从丹对他们的反复毫不意外,只在心里叹了口气。
    年轻人还是浮躁。为什么总要那么早做出定论,这画卷不是还没结束吗。
    她转头,却发现印象中莽撞的晗靖这回始终没开口。
    龙族的王储只是垂下眼,没受周遭声音影响,沉稳了许多,安静地擦拭着锁仙链上的血。
    鹤从丹起了兴趣,问:“殿下对他们的论调怎么想?”
    晗靖沉默片刻,抬眼,看向魔尊眨眼便早已愈合的创口。
    “我不知道。”
    “但我相信姑姑。”
    ·
    复仇。
    这事说的要比做的简单。
    可我在明敌在暗,“晗光”失踪多年,连龙族也没有她的下落。我们连岑玉如今是谁、在哪都不知道,总不能像无头苍蝇一般乱转。
    难不成是她又使了那邪术,与旁人换了身份?
    “她要是一遍遍换身份,我们岂不是永远也找不到她了?”崔楚西想的头疼,椅子没有靠背,她便倚在宋辞身上唉声叹气。
    被鬼修压在身上的人也不恼,一下一下梳理着她乱蓬蓬的头发。
    这几天宋辞试了各种法子帮崔楚西恢复记忆,成效寥寥。
    崔楚西除了剑招什么也没想起来,却本能地亲近她,大概也算是一种进步。
    而我,也成功在这几天里,学会了对两人的黏糊视而不见。
    “书上并没有说这东西有什么限制,”崔楚西把那本破册子翻得快散架,“也就是说,只要她想,她甚至可以跟一个死人互换身份。”
    “也没那么复杂。”宋辞说,“哪有那么多天生剑骨供她挥霍。”
    “也是。”
    天生剑骨几百年一遇,活取更是难上加难。
    我双手抱胸,盯着桌面沉思。
    半晌,才说:“那如果我们不去找她呢?”
    宋辞挑眉,“怎么说?”
    “让她主动来寻我,寻我们。”
    我抬起眼,“如果岑玉发现,我和崔楚西两个活生生——看起来活生生的‘受害人’没能如她所愿死去,甚至还在修真界大摇大摆。”
    “换作是你,是继续放任这两个危险分子留存于世,日日夜夜担惊受怕,”我顿了顿,“还是会想早点把她们除之而后快。”
    宋辞反问,“那她如果就是不在乎你们,认为你们溅不起什么水花,不来找你们呢?”
    我装模作样地思考片刻,随后一摊手,“那也没办法。”
    “算我倒霉。”
    宋辞看着我这份混不吝的样子,向后一仰,像是被气笑了,“我还以为你能说出什么长篇大论。”
    “我脑子又不聪明。”我说,“反正左右也是个赌,所以,来不来?”
    崔楚西眼睛一亮,“我来!”
    随后又扭头看着宋辞,试图用她的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说服眼前人。
    我也有样学样,用那双不怎么会说话的眼睛说服她。
    “叮铃”,连琉璃穗也应景地响了一声。
    宋辞被我们三个这一出整得没脾气,无奈地笑了,“好,我来。”
    “不过,你打算怎么‘大摇大摆’?别告诉我还没想好。”
    我忙着看激动地满屋子飘的崔楚西,“山人自有妙计。”
    “总之,”我嘴角一勾,“先闹大再说。”
    闹得越大越好。
    ·
    窥心镜斗转。
    画面跌宕,京州的灯火被远远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脉孤绝的山岭。
    有修士越看越眼熟,最后一拍脑袋,“这不就是这儿吗?”
    画卷上的地方,正是他们此时此刻所处的山峦。
    仙历3206年。
    堕魔山。
    ·
    “村民说,这叫多磨山。”
    崔楚西摘下斗笠,与几个农户挥手作别,小跑着回来。
    她最近修为精进,躯体也凝实不少,白日一瞧也与常人无异。
    “这名字倒是不错。好事多磨。”我说,“山上没住户吧?”
    崔楚西摇摇头,“我打听了一下,说是野兽太多,性子又暴躁,但凡想靠近的都会被它们撵出来。”
    “上次几个木匠想去山脚砍点木头,结果砍下来的那些东西正好做了他们自己的拐杖。”
    “凶险至极,荒无人烟。”
    宋辞唇角微扬,“这不正合你意。”
    “是啊。”我仰头望去,葱茏的巨山替我遮住了睁不开眼的太阳,只漏下斑驳的凉意,“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腰间的琉璃穗轻轻一响,像在应和。
    “你也这么觉得吧,师姐。”

第59章 魔宫

    霍萧云双眼紧闭,气息微薄。
    平时那么高挑的一个人,执剑而立时,仿佛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近得了她的身。
    可如今,她安静地躺在那里,瘦了很多。素白的衣袍铺开,衬得人像纸一样轻,薄薄一片,好像风一吹就会散。
    “怎么还没醒?”魔尊眉头拧成一团,视线钉在霍萧云脸上,一瞬不瞬。
    宋辞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了几分疲倦,“魂魄弥合不是小事,更何况她还强行剥离了这么多年,总得给身体一些时间。”
    “这已经是你在一刻钟里第三次问我了。”她揉了揉眉心,“也是我第三次回你。让咱俩都歇歇行吗?”
    再这样下去,宋辞还没死,就要比崔楚西先进轮回了。
    “……没有更快的法子?”
    宋辞暗自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自己方才那番话这位压根没听进去。
    “有啊。”她没好气地扯了扯嘴角,“如果你能说服那面镜子,让它现在就把你从这壳子里放出来,那我也有法子让霍剑君立马睁眼。”
    魔尊沉默片刻。
    “窥心镜能听懂吗?”
    ——她竟然真的考虑过去说服窥心镜吗?
    宋辞无语凝噎。
    “小阿光,别着急,”
    那声音低沉而柔和,从右护法的身体里传出来。
    纵使工艺再多精湛,还是带了几分木头的闷响,“阿辞是医修,比你我都懂。相信她,小云儿会好起来的。”
    魔尊身子一顿,像是被那声音一下按住了所有焦躁。她抿了抿唇,竟当真服了软,乖顺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是我太急。”
    她之后竟真的没再问过,就这么安静地待在结界里,做师姐的望妻石。
    宋辞:……
    得,她苦口婆心说了半天,顶不上人家一句劝。
    憋了一肚子话不知往哪说,偏偏崔楚西又不在,宋辞只好又叹了很大一口气。
    ·
    野兽这东西,有时候比人聪明多了。
    许是老远就嗅到了气息,知道我们与那些一追就跑的乡野村民不一样,惹不起,干脆从头到尾躲了个干净。
    自我们上山,除了零星几只鸟雀,便再没有见过别的动物。
    偶尔有些窸窸窣窣的动静,等抬眼望去,也早就跑的没影了。
    这正顺了我的心意。
    崔楚西仗着鬼修的优势,绕着这山头转了好些圈,又冷不防出现在我们面前,说:“我找到个好地方,就在那儿住怎么样?”
    我和宋辞跟过去一看,都觉得这地方着实不错。
    离山顶有一段距离,周围都是望不到头的苦松,也不知生长了多少年。地势平坦,几息的距离便是一条溪流,水质清澈,游鱼畅通无阻。
    “还没完呢,你们接着看。”崔楚西神秘兮兮地卖关子。
    还能有什么特殊的?
    我抱着疑惑等了许久,眼看太阳都要往下落,却还没什么事发生。
    正开口要问,可眼前忽的一暗,周遭的景色被打上一层灰,阴沉沉的。
    可远处的天色分明还亮着,连黄昏都算不上。
    “有趣。”崔楚西看见我俩脸上的讶异,一脸的得意洋洋。我问,“这是怎么做的?”
    “这儿的树长得相当密,日头稍微一偏,影子便把光全盖住了。”
    我很怀疑这道理是真的,还是鬼修核桃仁一样大的脑子现场编出来的。
    但无关紧要,我点头:“很符合我们的气质,一看就很凶神恶煞。”
    接着,又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那么,本魔尊宣布,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魔宫了。”
    被我钦定为左护法的崔楚西很是配合欢呼了两声。
    宋辞没加入,只在一旁看着我们两个,过了很久,终于忍住了翻白眼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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