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公开,清冷剑君失控了(GL百合)——终夏夜未眠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5 07:44:12

    我识得她。
    万云仙庄,宋辞。
    咚的一声,怀里的艳史落了地。
    ·
    场内一片哗然。
    纱帘落地的瞬间,那张脸暴露在众人眼前——白纱之下,眉眼温婉,正是宋辞。
    “银簪仙子?!怎会是她?”
    万云仙庄的医修们最先炸开。宋辞执教多年,在场大半徒生都与她有过交集。此刻她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她怎会出现在魔尊的记忆里?
    那鬼修与她是什么关系?
    还有,那本艳史里为何会出现鬼修的名字?
    疑问一个接一个砸过来,医修们本就云里雾里,此刻更是心乱如麻,登时乱作一团。
    晗靖盯着画卷,攥紧拳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鹤从丹面色铁青。耳羽紧敛,先前宋辞所有的“不自然”在这一刻尽数串联,可她没有半分释然,反而坠入更深的迷雾。
    “噌——”
    剑鸣清越,一道凌厉的剑意脱鞘而出。
    烈风在这堕魔山顶骤起,卷得衣袂猎猎作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霍萧云拔剑而立,剑尖直指场地中央,寒光如霜。
    而宋辞,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结界之前,淡青衣角上绣着竹叶,在狂风中屹立。
    一青一白,两道身影在山顶相向而立。
    霍萧云嘴角向下,眉头压得很低,声音冷得像冰:
    “告诉我,你有何目的?”
    ·
    “你到底有何目的?”
    我看着她,刀尖与宋辞的眉眼不过一寸。
    摩挲着崔楚西的衣襟,那女人忽的笑了,她嗓音轻柔柔的,却透着一股癫狂,无端让我起了一身恶寒。
    她抬眼看向我。
    “我才是要问你。”
    ·
    ——“我才是要问你,霍剑君。”
    宋辞抬手,指尖轻抚结界表面,激起层层涟漪。
    魔尊递给她一个不太认同的眼神,又心知肚明这人不会停手,叹了口气。
    宋辞轻笑一声,随后又将目光转向来人。
    霍萧云头疼欲裂,识海的封印隐隐有裂开的预兆。
    她持剑的手微微发颤,万千剑意全靠一口气撑着,但对于一位手无寸铁的医修来说,这一击仍是滔天的洪水。
    可宋辞毫不躲闪,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面上笑意未减,像位天真的稚儿一般发问:
    “你为什么——”
    ·
    “你为什么——”
    “要用‘岑玉’来称呼自己呢?”
    “晗光殿下。”
    ·
    “你为什么,分不清自己的‘师妹’呢?”
    “霍萧云。”
    ——画卷内外,声音重叠。
    刀与剑,同时坠落。

第25章 宫变

    一片混乱中,窥心镜光芒大作,画卷一幕幕回退,最终,停靠在一切的开始。
    ·
    仙历2967年。
    这一年,龙域发生了两件大事。
    其一,是龙族第三十六代王,怀明王久病不愈,在榻上告别了尘世。
    其二,东贤亲王以“幼王难当大任”为名,联合诸王,举兵谋反。
    那夜,龙宫上下五千余名仆侍尽数被困,如笼中之兽,待人宰割。
    兵临城下,龙后摩巧那自知避无可避,她最后一次亲吻了爱人冰冷的脸颊,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追兵赶到时,她已立在宫门前。风卷起破碎的外袍,角冠红得像火。
    “王嫂,陛下已去,骞儿尚幼,你一个人要如何支撑这偌大的龙域?不如……交由兄弟姐妹们打理。”
    东贤亲王缓步上前,话里话外都是为了龙族的未来做打算,可又有谁不知他的心思呢?
    摩巧那没有回答。
    她环视诸军,忽的笑了,笑声清朗,眸子里的悲切尽数褪去,只剩满眼的坚韧。
    她接过侍从手里的长枪。那一刻,众人才想起——她不只是龙后,更是功名赫赫的秀鳞将军。
    可将军没了兵,又能做什么呢?
    东贤亲王勾了勾嘴角,“糊涂啊王嫂,不过你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骞儿的。”
    摩巧那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面对诸王联军,她知道此战必败,可她毫无畏惧。
    因为她早已将两位所爱之人送了出去。
    僻静的山林里偶有鸟鸣。
    年幼的龙子自暗道逃生,怀里紧紧抱着一枚龙蛋。
    夜晚太黑,他看不清脚下的路,被枯死的藤蔓绊倒,从陡峭的山坡滚落下去。
    浑身都在痛。可他来不及顾自己,连忙翻身去看怀里的蛋。
    只一眼,泪水便涌了出来。
    ——蛋壳上,裂了一道缝。
    他明明护得那样紧,可它还是碎了。
    “啊……”
    压抑的哭声还没出口,就被什么止住了。
    一只小手,费力顶开了厚重的蛋壳,从里面探了出来。
    晗骞怔怔地伸出手指,然后被紧紧攥住。
    这不是碎裂。
    是新生。
    “可,妈妈还没有为你留下名字。”
    叛军的火把点燃了垂落的纱帘,汹涌的火势将夜色撕裂,像一道光,落在那只小小的手上。
    也映在龙子迷茫的眼中。
    “光。”
    他轻声说。
    “你叫光,好不好?”
    小手紧了紧,做出了回应。
    ·
    榆树村最近有件新鲜事。
    有户人家从外面搬了进来,这对十来年都没什么变化的村子来说,可是个大新闻。
    “好像是对小夫妻,个儿都挺高,还带个老娘。”
    卖豆腐的李姐一边赶着苍蝇,一边和街坊闲聊,“我听我三姑奶说,东边发旱灾,正闹饥荒呢,估摸着就是从那边逃过来的。”
    “真的假的?从东边走到咱这儿可不近。”隔壁的胡四儿不大相信。
    榆树村在北境最西,这俩人还带个颤巍巍的老娘,得走多久才能到啊。
    李姐拍拍胸脯,“包是真的,有一回那男的来我这儿买豆腐,他一开口我就听出来了,肯定不是这边的人。”
    “李姐,来五文钱豆腐,要嫩点的。”
    聊的正兴起,一道稍显稚嫩的声音插了进来。
    李姐一看来人,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哟,这不是小阿光吗,晚上又做豆腐吃啊?”
    女孩点了点头,“哥今晚做豆腐汤。”
    李姐把切好的豆腐递过去,她踮起脚把铜板放在台子上,转头就走了。
    阿光这小孩平日上蹿下跳惯了,头一次见她这么安分,装小大人一样。
    胡四儿看着她的背影,有点奇了,“今儿是怎么了,不言不语的。”
    “和她哥闹别扭了吧,小孩嘛。”李姐没太放在心上,“你别说,平常她捣乱的时候我光觉得火大,这么一安静下来,倒真觉得小阿光长得好看。”
    脸上的婴儿肥还没褪,一双眼睛就这么圆溜溜地仰头看着,让她难得恍惚一下,差点忘了这张脸的主人曾经追着村里的老狗到处跑,后面还上了房顶,妥妥一个混世魔王。
    “是啊,这兄妹俩长得都俊秀。”胡四儿咂咂嘴,“第一次见她还是个皱巴巴的小不点呢,一晃十多年都过去了。”
    “不过就是个头不太高。也是,一天天净吃你家这豆腐去了,能长多大个儿。”
    话音刚落,脑袋上就挨了一苍蝇拍。
    阿光拎着豆腐往回走。
    她走得很慢。和村民想的不一样,她没跟哥哥吵架,只是心里揣着事。
    新搬来的那户人家,把房子修在她家后面,离得很近,平日总能看见那三人走动的身影。
    这其实是件稀松平常的事。
    榆树村就这么大,村民报团取暖,都把房子修在一起,有时阿光站在院子里一抬头,就能看见隔壁连翠在田里割草。
    可那种感觉,不一样。
    到底哪里不一样,阿光的脑袋也想不出来。
    起那户人刚进村的时候,阿光正蹲在村口逗猫,看见背着大包小裹的女人,还给人指了路。
    那女人当时怎么回的来着?
    哦对,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给阿光塞了两块糖。
    阿光没吃过那么甜的糖,当时只觉得这人心真好。
    可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感觉不一样了呢?
    阿光踢了一脚,道上的石头飞出去很远。
    是某天清晨,她照常在院子里打拳,那是哥哥教她的,说是防身用。
    她打完一套,起身的时候向后撇了一眼,那家的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好像在看她,眼睛里还含着泪。
    从那时起,阿光总觉得有人在看她。
    可又像是错觉,毕竟他们只是站在自己院子里。
    她今天没忍住,跟哥哥说了这事。但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塞给她钱,叫她去买豆腐。
    哥哥……对了!哥哥就是想支开她!
    他现在一个人在家,身体又不好,要是被那户人家欺负了怎么办。
    阿光想通其中关窍,也不走正经路了。她把豆腐绳叼在嘴里,翻身一跃上了屋顶,在房田间闪转腾挪,愣是没踩掉一片瓦,没踩倒一颗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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