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公开,清冷剑君失控了(GL百合)——终夏夜未眠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5 07:44:12

    上面都是从龙族各项材料中,东拼西凑整理出的关于“岑玉”的记载:
    岑玉,仙历2967年出生于某凡间无名村落,近千年前,南鸿亲王因逼宫失败被龙域放逐,她便是那亲王第十三子传下的疏宗后裔。
    她本在凡间生活,直至因缘巧合,岑玉登上三十三重天,做了一个普通的外门徒生。
    那之后不久,3156年,她孤身返回龙域,认祖归宗。
    以她敏感的身份,原是无法进入龙域的。
    但那时正值龙后诊得喜脉,老龙王大赦天下,岑玉这才被族人接纳,只身一人在远离龙宫的边境居住。
    过程虽然艰辛,她却没有选择长居龙域,更多的时候,岑玉都在宗门内生活。
    因其灵根通透,又勤学苦练,岑玉很快就得到长老赏识,拜入庆云峰,师从紫竹长老,修习术法。
    她在门内人缘寡淡。直至3185年事发,都没有几个朋友问过她的近况。
    堕魔山与龙域相隔太远,又有结界阻隔,交流实在不便,因此能收集到的资料并不算多。但对晗靖来说已经足够。
    “南鸿亲王的第十三子,旁系中的旁系。”晗靖抬头,看向呈上灵笺的亲卫昭阳,“当年,龙族可曾搜查过这一支的下落?岑玉可有亲人在世?”
    “初入龙域时,为确定身份,龙卫曾顺着她的说辞追查过。”昭阳顿了顿,“她的确没有说谎,是南鸿亲王的宗亲无疑。但据其他村落的居民所说……”
    “岑玉的村落在那之前不久曾遭遇魔物袭击,除她之外,无人幸免。”
    数十人只活了她一个?
    晗靖心下蹊跷,点了点头,又派人继续查下去。
    当年,族里也不是没人怀疑过:岑玉一介旁支,哪来的胆子行刺。怕是受南鸿亲王指使,意图谋反。
    可等大臣们前去问责,才发现那亲王自放逐第二年就已自缢,子嗣各自奔逃,早没了当年声势。
    不经意回望,那魔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换了一个姿势,盘着腿,欣赏着她紧皱的眉头。
    晗靖看她混不吝的样子,也不知怎么想的,忽然开了口,“魔尊,你是否还有其他亲人在世?”
    魔尊没料到她会直接发问,眼睛一圆,随即弯起嘴角:“你猜?”
    多余问她。
    晗靖登时懊恼——自己是搭错了哪根筋,才会觉得这魔尊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话。
    于是断了对话,她不再看那道戏谑的目光,将视线重新投向画卷。
    ·
    窗外鸟啼清脆,催着我赶紧躺下。
    闭上眼睛,再睁开已经是中午,阳光毫无阻碍地打在我的脸上,有些发烫。
    我翻身下床,正准备倒杯水,忽的瞥见地上飘着一张字条。
    “醒了快来找我,有事说”
    字迹圆润,一看便知是崔楚西的手笔。
    估计是从门缝塞进来的。
    我挑眉,正好我也有话想对她说。
    收了字条,推门出去。
    “笃笃笃”
    门几乎是被立刻拉开的,像有人一直贴在门后等着。
    崔楚西笑眯眯地把我迎进去,桌上已倒好两杯茶,整整齐齐。我坐下时,她还有模有样地凑过来捶了几下背。
    我对她这幅殷勤劲并不陌生。赶路时她灵力不济,求我御刀带着她飞的时候,就是这样。
    “说吧,要做什么?”
    崔楚西坐到我对面,搓了搓手,眼睛亮晶晶地过来。
    “那个,你说,咱俩去参加一下那个问仙大会,怎么样?”
    我没接话,不紧不慢地享受了一下崔楚西给我准备的茶——泡过头了,实在苦的厉害,我忍了忍,才没让表情扭曲。
    这到底是泡了多久?
    我抬眼,崔楚西正眼巴巴地望着我。她眼下乌青一片,怕是从昨晚回来就没睡着,可怜又好笑。
    我也不逗她了。
    “好巧。”我说。
    “我正也想问你,要不要去参会。”

第19章 咏云

    参会的念头并不是一时兴起。
    崔楚西的身份无从查起,徒留一个姓名,正需要一个抛头露面的机会——问仙大会修士众多,说不定就能碰上一两个认识她的人。
    退一步讲,就算没人认得,她置身于那样的环境里,多少也能刺激一下自己的记忆。
    至于我——
    晗光的失踪,我始终放心不下。
    以她的性格,绝不会放任自己身处被动地位。若失踪属实,多半也是她主动为之,而其中目的…
    没有头绪。
    但绝不会是好事。
    修真界日新月异,而我脱离太久,消息实在滞后。
    龙族自诩妖族之首,按理不会缺席。我此番参与,无心取胜,只为打探情报。
    我与崔楚西一拍即合。
    “阿玉,我就说我们心有灵犀!” 又拉着我聊了一大堆,总算恢复了往日的没心没肺。
    许是忧心太久,甫一松懈下来,积压的困意便涌了过来。
    我看崔楚西上眼皮直打下眼皮,不禁惊叹这只鬼怎么站着也能睡。
    “喂,要睡去床上睡。”
    我拍了怕她的肩,这只鬼晃晃悠悠地走了过去,没骨头似的砸在床上。
    客栈的木床质量不错,没被砸塌。
    我把剩下的茶水喝完,苦得我眉头一皱。
    掀开壶盖,泡开的茶叶堆了小半壶。
    很难讲这壶茶的诞生是不是为了报复。
    “下次不能让她泡了……”我念叨着,带上门。
    门阖上的瞬间,那道熟悉的感觉又来了——从背后掠过,像一阵无声的风。
    我猛地回头。
    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留下。
    我维持着关门的姿势,盯着那处,久久没有移开。
    走廊里,不知何时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苦味。
    ·
    “魔尊要去参加问仙大会?我没看错吧。”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她一个被龙族通缉的叛徒,居然敢往修士堆里扎?”
    “她不都易容了。再说,龙族现在也没管她了。”
    “可问仙大会那种地方,各宗门长老都在,万一被认出来——”
    那人翻了个白眼,“被认出来又怎样,那届大会不是好端端的结束了。魔尊本人现在还在结界里待着呢。”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修士都愣了一下,随即有人嘀咕:“也是……这都是四百年前的旧事了。”
    气氛微妙地松了下来,但仍有不少人盯着画卷里的那道白色身影,眉头紧锁。
    “话说回来,那道白影……是谁?”
    没人回答。
    有几个人的目光,不自觉地往霍萧云的方向瞟了一眼。
    他们可是听过那些流言的,很难不往那个方面去想。
    “这剑君看着是断情绝爱的,那指不定……”
    “住口。”有人冷声喝止,“无凭无据,莫要红口白牙污人清白!”
    这修士不服,一句“关你何事”张口就要反驳,又在定睛瞧见对方身上的墨绿法袍后,悻悻咽了回去。
    ——三十三重天的人,剑君的大本营,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霍萧云全然不在意那些猜测,只是盯着那道白影,眸光愈沉。
    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那不是她。
    那间客栈,她从未踏足。
    霍萧云不认为那是巧合,有什么人,自一开始就盯上了她们。
    未知的危险如影随形,而师妹还浑然不觉。
    她的手搭在剑柄上,不自觉的收紧,指节泛白。
    ·
    “筑基三段,准入——”
    断尘柱发出微弱的白光,背着长棍的男人收回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对于散修,问仙大会的门槛很低,修为过了练气,再交六两银子就能进。
    下一个就是崔楚西。
    她照着前面人的样子,闭上眼,伸手贴紧柱子。
    片刻后,断尘柱发出淡淡的黄光。
    “金丹六段,准入——”
    记名徒生原本懒懒散散地歪在椅子上,瞥见她走上前,登时坐直了身子,半闭的眼睛也睁开了,脸上堆起殷勤的笑。
    可惜,那只是被容貌吸引后的搭讪,并不是久别重逢的惊喜。
    崔楚西没多理会,报了姓名,回头冲我挥挥手,示意她先进去。
    我点头,跟在她身后,把手放了上去。
    丹田运转,释放的灵力被柱子尽数吸收。
    断尘柱周身亮起一道柔和的紫光,比前面的人要亮得多。
    “元婴八段,准入——”
    那徒生高声喊道。
    原来已经八段了,离化神只差一步。
    总不可能在会场里突破吧,雷劫都没地方躲。
    我笑着摇了摇头,收回手。
    崔楚西走后,记名徒生又缩回椅子里,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样子,头也不抬的问:“姓甚名谁,何方来士?”
    我想了想,说出那个早已备好的假名:“玉叶。”
    “玉叶,散修。”
    ·
    玉叶?
    画卷里的女人一身黑色劲装,斗笠下的容貌平平,嘴角多了一颗小痣,声音也比往常低了几分——若非亲眼所见,谁也想不到这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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