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自由(GL百合)——Aphaic

分类:2026

作者:Aphaic
更新:2026-07-05 07:42:34

    林愿倒抽一口冷气,蹙着眉低嘶一声:“嘶——”
    刑月手在半空硬生生停住,瞬间反应过来不对劲,目光扫过林愿露在衣领外的斑驳红痕,再看看池屿世唇角那点暧昧的颜色,瞬间悟了。
    她飞快收回手,吹了声调侃的口哨,一脸了然地挑眉:“666,属实有实力。”
    说完也不多停留,生怕再挨上一下让林愿难受,转身溜得飞快,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挤了挤眼睛,戏谑的意味拉满。
    房间里顿时又静了下来,林愿脸颊红得发烫,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又羞又恼。池屿世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拢了拢她的衣领,将那些痕迹细心遮挡住,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别理她,智商低得很。”
    池回年牵着卡卡的牵引绳,小家伙在门口晃着尾巴探头探脑。少年一路小跑进到屋里,一眼就瞥见林愿脖颈处未遮严实的红痕,小脸瞬间皱了起来,满眼心疼。
    他松开牵引绳,快步走到床边,仰头看向一旁的池屿世,语气又着急又认真:“姐姐,你为什么要欺负阿愿?怎么还把她脖子都打红了呀?”
    卡卡也跟着凑过来,脑袋蹭了蹭林愿的腿,发出软软的呜咽声,像是在跟着一起附和。
    林愿本就羞得抬不起头,被小孩子这么直白一问,耳根瞬间烧得滚烫,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
    池屿世忍了笑,伸手揉了揉池回年的头顶,语气温和地解释:“不是打的,误会啦。”
    “可是明明都红了一大片,看着就疼。”池回年半信半疑,又转头看向林愿,小声关切,“阿愿,你现在还难受吗?要不我带卡卡自己去遛弯,你好好躺着休息吧。”
    林愿闷在枕头里,声音细若蚊蚋:“嗯……没事,你们去吧。”
    池回年懂事地点点头,不再多追问,重新牵好卡卡,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一句:“姐姐不许再欺负阿愿了!”
    说完便带着大狗轻手轻脚离开了房间。
    房门合上的瞬间,林愿才闷闷地捶了下身边的人。池屿世低笑着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戏谑与温柔:“这下,算是被抓包咯?”

第37章 “那……要不要我给你生个孩子?”

    林愿被她逗得脸颊发烫,伸手推了推身旁的人,瓮声瓮气地嘟囔:“走开啦。”
    池屿世顺势倾身靠近,目光含笑,语气带着几分打趣:“那……要不要我给你生个孩子?”
    这话来得猝不及防,林愿愣了一下,连忙摇头:“不要。”
    “可我很乐意的。”池屿世不依不饶,眼底笑意更深
    “不要啊!”林愿又羞又窘,连忙转移话题,伸手指了指门外,“快去端饭!我饿了。”
    “好的。”池屿世爽快应下,不再逗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脚步轻缓地走出房间。
    夜色沉落下来,阿姆斯特丹的冬夜静谧又清冷。
    屋内暖意融融,暖黄的灯光透过玻璃窗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晕,隔绝了室外的寒凉。林愿洗完澡,只穿了一件宽松柔软的米白色睡袍,腰间随意系着系带,又随手捞了条厚实的深色围巾绕在颈间,堪堪护住微凉的脖颈。
    睡不着,她轻手轻脚推开后院的木门。
    冷风裹挟着细碎的雪沫扑面而来,轻柔地拂在脸颊,消解了屋内积攒的暖意,也让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后院种着几株白梅,正值盛放时节,皑皑白雪簌簌落在素白的花瓣上,梅雪一色,清清冷冷的枝桠映着异国他乡的深蓝夜空,雅致又孤凉。
    细碎的雪片悠悠扬扬飘落,落在发梢、肩头,悄无声息地积起薄薄一层白。
    林愿拢了拢围巾,仰起头看着漫天落雪,呼出的白雾转瞬被冷风吹散。阿姆斯特丹的雪温柔又安静,不像国内的风雪那般凛冽,却莫名勾出了她心底尘封多年的旧事。
    脑海里毫无征兆地撞进一个名字——张璟澜。
    那是她小学时懵懂心动过的第一个人,也是彻底毁掉她年少纯粹、逼得她彻底扭转取向,让她从此再也无法对异性产生半分好感的噩梦。
    年少的她怯懦又敏感,生长在规矩森严的书香门第,从小到大循规蹈矩,不懂何为情爱,只觉得那个眉眼干净的少年是少年时光里最耀眼的光。她小心翼翼藏着那份笨拙又纯粹的喜欢,不敢声张,不敢表露,以为藏得隐秘,无人知晓。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小心翼翼珍藏的心意,最终变成了对方肆意践踏、拿来取乐的把柄。
    张璟澜很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没有半分动容,反而带着周遭的同学肆意霸凌她、羞辱她。他从不遮掩自己的轻蔑,当着所有人的面拿捏她的软肋,肆意使唤她,把卑微的喜欢当成笑话四处宣扬,更是变本加厉地磋磨她。
    最让她刻骨铭心的,是他曾经轻佻又残忍的话语和指令。
    他当着一众围观哄笑的同学,漫不经心地抬着下巴,语气极尽嘲讽:“既然你这么喜欢我,那你就当我的狗好了。”
    那时候的她年纪太小,无力反抗,羞耻、难堪、委屈、绝望层层叠叠将她包裹。她被迫听从他的差遣,被他随意使唤、肆意取笑,那份纯粹的心动被碾碎成泥,变成了贯穿整个童年的屈辱与阴影。
    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彻底对男性这个群体彻底失去了所有好感,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抵触与厌恶。
    是张璟澜亲手毁掉了她对情爱最初的所有幻想,逼得她一步步封闭自己,再也无法接纳异性,最终彻底偏向了同性。
    漫天落雪依旧轻柔,落在白梅花瓣上,簌簌有声,可林愿的心底却骤然翻涌着滔天的戾气与怒火。
    时隔多年,那些压抑在心底的委屈和屈辱,从未真正消散,只是被她刻意尘封。此刻被风雪勾起,尽数翻涌上来,烧得她胸腔发闷,又怒又恨。
    凭什么?
    凭什么她年少纯粹的心意要被如此践踏?凭什么她要平白承受数年的霸凌与羞辱?凭什么那个人肆意作恶、毁掉她的童年,如今却大概率岁月安稳、顺遂度日,从头到尾没有付出过半分代价?
    恨意密密麻麻缠上心头,压得她指尖微僵,连落在肩头的落雪都变得寒凉刺骨。
    太不值,太憋屈,也太不甘了。
    这么多年,她从未真正放下过这段过往。从前年纪太小、太过弱小,只能默默隐忍承受,可现在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凌、怯懦无助的小女孩了。
    林愿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收紧,攥成紧实的拳头,指尖微微泛白,眼底温柔的底色彻底褪去,覆上一层冷冽的锋芒。
    她要报仇。
    凭什么作恶者安然无恙,受害者要困在过往的阴影里一辈子?
    张璟澜欠她的,欠她的尊严,欠她的童年,欠她被彻底摧毁的纯粹与心动,她一定要一一讨回来。
    清冷的风雪里,少女静静立在梅树之下,周身温柔的气息尽数敛去,心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执拗与决绝。
    夜色静谧,落雪簌簌。
    心底翻涌的戾气还没来得及沉淀,身后便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晚风携着淡淡的冷香漫过来,是池屿世独有的气息。
    她应该是收拾完家务,迟迟没看见人,便循着踪迹找来了后院。
    脚步声越来越近,温柔低沉的嗓音在雪夜里轻轻响起,带着哄人的倦意:“外面风大,回屋睡觉了,好不好?”
    林愿背对着她,立在落雪的梅树下,指尖还残留着攥拳的凉意,满心的愤懑与不甘还堵在胸口。
    她没有应声,一动不动,任由细碎白雪落在围巾上、睡袍肩头,寂静得像是融进了这片清冷的雪夜里。
    池屿世察觉出她的沉默,脚步放得更轻,缓缓朝她走近,想要伸手去揽住她微凉的肩头。
    可就在她距离自己咫尺之遥时,林愿忽然弯下腰,随手拢起地上一团松软的新雪,快速捏成一个圆滚滚的雪球。
    手腕轻巧一扬——
    “咻”的一声。
    雪球不偏不倚,轻轻砸在了池屿世的肩头,雪沫簌簌炸开,沾了薄薄一层在她深色的衣料上
    预想里沉重的戾气、郁结的难过,在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打闹里,骤然烟消云散。
    林愿憋了许久的情绪尽数松开,仰头弯眼,清脆的笑声瞬间洒满寂静的后院,清亮又鲜活,在落雪声里格外动听。
    她笑得肩膀微微发抖,眉眼弯弯,方才眼底的冷冽决绝荡然无存,只剩少年人鲜活又狡黠的灵动。
    池屿世脚步顿住,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抬起,看着眼前笑得肆意张扬的小姑娘,无奈又纵容地轻叹一声。
    晚风拂动她的发丝,落雪落在她眉眼间,温柔得不像话。
    她望着雀跃不已的林愿,拖长了语调,带着满满的宠溺与纵容,低声唤道:
    “宝贝——”
    林愿还在捂着嘴笑,眉眼弯弯,眼底的阴郁早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玩闹冲得一干二净。
    庭院围栏外忽然传来一道中气十足、带着点愤愤不平的女声。
    刑月披着厚外套,头发随意抓了两下,显然是刚从隔壁客房跑出来,探头一看院子里的两人,当场不乐意了:
    “好啊!大半夜偷偷打雪仗不叫我?太不够意思了啊!”
    话音未落,她人已经跨进院子,脚下踩着薄薄积雪,动作飞快,根本不带瞄准思考的,随手从地上胡乱薅起一大把雪,团都不团,直接扬手就砸。
    漫天雪雾横飞,精准劈头盖脸砸向刚走到院门口、正准备看戏的塞莱斯特。
    “啪”的一声,雪沫落了满头满肩。
    塞莱斯特整个人僵在原地,金发上挂着细碎白雪,一脸无辜又茫然,哭笑不得地挑眉:
    “不是,打我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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