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自由(GL百合)——Aphaic

分类:2026

作者:Aphaic
更新:2026-07-05 07:42:34

    视频通话结束,屏幕暗下,房间里瞬间恢复了静谧。林书云抬手将手机搁在桌边,刚松了口气,转头便见林尚德站在原地,眉头微蹙,目光放空,明显是心思飘远了。
    他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踱了两步,方才脸上随和的笑意渐渐敛去,越琢磨心头的疑惑就越重。
    方才镜头里那抹浅金发色、冰蓝眼眸,还有那份浑然天成的矜贵气度,实在太过眼熟。
    “不对劲。”林尚德低声呢喃了一句。
    林书云闻言一愣:“怎么了?方才不是聊得好好的吗?”
    “你不觉得,阿意这位朋友,看着特别像隔壁老池家的外孙女?”林尚德转过头,神色认真,语气里满是惊疑。
    林书云怔了怔,仔细回想方才视频里的模样,一时也拿不准:“老池?建华?”
    “除了他还能有谁。”林尚德点点头,两人相交半辈子,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老友,彼此家里的事知根知底,“当年老池有个女儿,早早便远嫁去了国外,这事咱们圈子里没人不晓得。”
    他思绪翻涌,陈年旧事一一浮上心头。池家那位远嫁的姑娘,后来在海外生了一儿一女,大的是女儿,小的是儿子。他偶尔和池建华碰面闲聊,对方也时常念叨家里这个外孙女。
    “我记得清清楚楚,他家那个外孙女年纪不小了,算下来如今该有三十三岁了吧?”林尚德掐着年头暗自盘算,“老池之前还总发愁,说这孩子模样、家世样样拔尖,就是心思不在情爱上面,三十好几了一直单着。”
    想到这里,他眼底的讶异更浓,下意识摇了摇头,低声自语:“不会吧……天底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一边是自家二十八岁才慢慢走出阴霾、敢追寻心意的林愿,一边是老友那位远在异国、迟迟不肯谈婚论嫁的外孙女。两个原本隔着山海、毫无交集的人,偏偏走到了一起?
    巧合到让他一时难以相信
    林书云听着也有些发愣,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林尚德来回走了几步,纷乱的思绪慢慢平复下来。转念一想,年岁差距又算得了什么。
    他叹了口气,脸上的纠结散去大半,反倒慢慢露出释然的神色:“罢了,真要是她,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怎么说?”林书云追问。
    “阿意这孩子前半生过得太苦,心思敏感,又受过那么多磨难。”林尚德语气放缓,眼底多了几分真切的考量,“对方年纪稍长几岁,阅历足,心性也稳。老话讲岁数大的会疼人,有这样一个人陪在阿意身边,懂得包容体贴,能好好护着她,我这个做父亲的,也就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比起世俗眼里的年龄差距,他如今更在意的,是女儿往后能不能过得安稳喜乐。
    若是那人当真就是老友池建华的外孙女,两家本就有多年交情,知根知底,反倒省去了不少打探摸底的功夫。
    想通这一层,林尚德彻底放下了纠结。他抬眼看向窗外沉沉夜色,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到底是不是,等过年人回来了,一见便知。”

第33章 幼稚鬼

    十一月的风卷着凉意钻进窗缝,屋里气氛却比屋外还要僵上几分。
    林愿瘫在沙发上,看着客厅里形同陌路的两个人,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也不知是为了什么缘故,前几日还凑在一起说笑打趣的塞莱斯特和刑月,如今彻底陷入了冷战。
    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却连半句交流都没有。迎面撞上时,一个偏头望向窗外,一个低头摆弄手机,周身都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低气压,空气安静得压抑。
    偏偏屋必逢连夜雨,池屿世前几日动身去了柬埔寨出差,短时间内根本回不来。往日里还能有她从中调和几句,如今偌大的房子里,就只剩林愿独自面对这剑拔弩张的场面。
    塞莱斯特端着水杯走过刑月身边,脚步顿都没顿,眼神冷淡得像是从不相识。刑月咬了咬下唇,指尖在屏幕上胡乱点着,刻意不去看对方的方向,浑身都透着股别扭的执拗
    林愿扶了扶额,满心无奈。她试着开口打圆场,说些轻松的话题,可不管她说什么,两人都是一个淡淡应声,一个干脆沉默,半点缓和的迹象都没有。
    她算是彻底没了辙,暗自腹诽:这冷战的架势也太吓人了。池屿世偏偏又不在,这下可好,夹在中间的就只剩自己,简直左右为难。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时钟滴答作响,搭配着两人之间无形的壁垒,让林愿只觉得头大不已,只想赶紧逃离这片低气压区域
    林愿实在受不住这凝滞的气氛,伸手一把将闷坐的刑月拽到一旁角落,压低声音打趣:“别绷着脸了,你之前不是总嚷嚷着要努力嫁入豪门吗?跟人置气图什么。”
    刑月撇撇嘴,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算了吧,我自己当牛马赚钱也挺好。再说了,你现在不都妥妥当上老板娘了?哪还用得着我努力。”
    林愿顿时满脸问号,哭笑不得地反问:“?你还真这么想?你觉得池屿世会把所有钱都交给我打理?”
    “肯定会。”刑月回答得斩钉截铁,眼神笃定得不行。
    林愿看着她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默默叹了句没救了。知道再劝下去也没用,只好转身走向另一侧独自靠着窗台的塞莱斯特,打算换个人试着化解僵局。
    林愿走到窗边,看着面色冷淡的塞莱斯特,轻声问道:“你俩到底因为什么吵架啊?”
    塞莱斯特指尖抵着窗沿,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催她早点休息,她偏不肯,非要抱着手机打那个叫王者的游戏。”
    林愿闻言顿了顿,无奈失笑:“……她打小就迷游戏,爱熬夜,老毛病了。”
    “我劝她熬夜伤身体,她反倒呛我,说我是不是跟着池屿世学起温柔人设了。”塞莱斯特眉头微蹙,语气里添了点委屈。
    林愿想了个折中法子,试探着提议:“那要不……你也下载一个王者,陪她一起玩?”
    “我下了。”塞莱斯特语气愈发无奈,“她嫌我打得太菜,压根不愿意带我。”
    林愿听完只觉得一阵头大,内心疯狂哀嚎:啊啊啊啊啊池屿世你快点回来啊!这烂摊子我实在兜不住了!
    林愿扶着额头连连叹气,只觉得这俩人的矛盾幼稚得让人无从下手。她瞥了眼不远处还闷坐着刷手机的刑月,又看看身旁一脸挫败的塞莱斯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她那人就是嘴硬心软,嘴上嫌弃,你别往心里去。”林愿试着打圆场,伸手轻轻拍了拍塞莱斯特的胳膊。
    塞莱斯特望着窗外,唇角抿成一条直线,闷声道:“我只是担心她身体,每天熬到后半夜,白天精神都差了。”
    话音刚落,沙发那头忽然传来一声刻意的轻哼。刑月耳朵尖早竖了起来,听见这话,手上划屏幕的动作重了几分,却硬是不肯转头搭话。
    这细微的动静被两人尽收眼底,空气里那股别扭的滋味又浓了几分。
    林愿哭笑不得,索性走到客厅中央,对着两人两头喊话:“行了啊,多大点事,一个操心熬夜,一个沉迷游戏,至于冷着脸互不搭理吗?”
    刑月抬了抬眼皮,嘟囔一句:“技术不行还非要凑过来组队,全程拖后腿,换谁都没兴致。”
    塞莱斯特立刻转头,眉眼间添了点气闷:“我本来就是想陪你。”
    “谁要你陪啊”刑月梗着脖子反驳,脸颊却悄悄泛起一点浅红。
    眼看两人又要针锋相对,林愿连忙出声打断,心里叫苦不迭。池屿世远在柬埔寨,山高路远,就算现在联系上,也赶不回来收拾这局面。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盼着出差的人能早点结束行程,赶紧回来镇场子。
    她无奈地摆了摆手:“算我求你们俩了,先休战行不行?各退一步,游戏少玩会儿,也别再互相呛声了。”
    可一人低头把玩手机,一人倚着窗台沉默,谁都没有先松口的意思。整间屋子依旧被低气压笼罩,林愿站在中间,彻底陷入了两难,只觉得往后这几天,怕是都别想清净了
    林愿靠着沙发扶手,望着僵持的两人,心底又悄悄泛起一阵悔意。
    其实当初池屿世动身去柬埔寨出差前,她动过跟着一同前往的念头。两个人结伴出行,总好过独自留在这儿,面对眼下这团剪不断理还乱的麻烦。
    可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她暗自撇了撇嘴,忍不住腹诽。旁人都说柬埔寨当地蚊虫、湿热气候格外“热情”,还有对人实打实“掏心掏肺”,再加上水土不服也是常事。一想到要整日被蚊虫叮咬、受闷热天气折腾,她就打起了退堂鼓。
    终究还是怂了,最后乖乖留了下来。
    谁能料到池屿世一走,家里直接变成这副模样。一边是赌气冷战的两个人,一边是无处排解的烦闷,她现在悔得肠子都快青了。
    早知道会这么难熬,哪怕要面对湿热天气和恼人的蚊虫,她说什么也要跟着一起出差。
    林愿长长叹了口气,垮着肩膀瘫坐回去,满心都是欲哭无泪。
    窗外夜风卷着寒气透进来,室内若不是开着全屋地暖,暖意稳稳裹住整栋别墅,她这天生体寒的身子怕是早就冻得蜷缩成一团了。哪怕暖意融融,四肢依旧泛着淡淡的凉,实在没心力再去调解那两位的别扭争执。
    罢了,横竖劝不动,随她们去冷战吧。
    林愿索性不再管僵持的两人,起身回了二楼卧室。钻进柔软的被褥里,地暖送来的温热缓缓漫上来,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没一会儿便沉沉睡了过去。
    可睡意正浓时,一阵轻轻的推搡落在肩头,硬生生将她从梦乡拽了出来
    林愿迷迷糊糊掀开眼皮,嗓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怎么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