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自由(GL百合)——Aphaic

分类:2026

作者:Aphaic
更新:2026-07-05 07:42:34

    所有理由温柔又无害,完美贴合林愿的处境,不会让她猜忌,不会让她抗拒。
    只要到了阿姆斯特丹。
    只要踏足那片属于她的土地。
    剩下的,就由她慢慢来。
    她要慢慢磨掉林愿心里所有的距离感,打破她死守的分寸规矩,要让这个总把她当老板、时刻拘谨克制的小姑娘,彻底明白——
    她们之间,从来不需要规矩。
    只需要心动,只需要相爱。
    池屿世收紧手臂,轻轻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欲。
    眼底沉淀了整夜的沉敛笑意,缓缓漾开,带着一丝腹黑的、势在必得的狡黠。
    小酒鬼。
    昨夜把她拿捏得哑口无言、气到半夜独坐客厅。
    那这一次,就换她来好好“算计”一次。
    天亮得越来越彻底,暖金色的旧金山晨光铺满整张床铺。
    怀中人似乎被腰间轻微的力道惊扰,长长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喉咙里溢出一声软糯朦胧的嘤咛。
    林愿要醒了。
    池屿世立刻收敛眼底所有深沉的盘算,褪去整夜的郁结与腹黑,恢复了平日里温柔纵容的模样,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嗓音是彻夜未眠后的微哑,低沉缱绻,带着温柔的陷阱。
    “醒了?”
    好戏,该开场了。
    这一次,她要步步为营,把她的爱人,完完整整、踏踏实实,骗回自己家,骗回万里之外的阿姆斯特丹
    暖金晨光漫过柔软的被褥,将一室温柔缱绻烘得愈发浓郁。
    腰间骤然收紧的力道,带着隐秘又偏执的占有,轻轻晃醒了沉眠未醒的人。
    林愿的眼睫先是细碎地颤了两下,像沾了晨露的蝶翼,脆弱又轻盈。良久,她才慢悠悠掀开沉重的眼皮,眼底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水雾,混沌、茫然,还裹着宿醉未散的绵软。
    昨夜醉酒后的莽撞、直白的告白、大胆的亲吻,还有后来较真掰扯的那些规矩,尽数被厚重的睡意封存。此刻的她,脑子空空落落,一片清明的空白,唯独残留着依赖身后人的本能。
    她全然不记得自己昨夜如何一本正经划清界限、把人推开独守空房,更无从知晓,身后这人睁着眼熬过了整整一夜,在无人窥见的黑暗里,为她布下了一场跨越山海的温柔骗局。
    “唔……”
    一声软糯的鼻音哼唧溢出唇角,林愿四肢发软,慵懒地往池屿世怀里缩了缩,后背严丝合缝地贴着对方滚烫的胸膛,贪恋着这份安稳温暖。
    宿醉的后劲还死死缠着她,太阳穴隐隐发胀,浑身都是懒得动弹的倦意。她微微偏过头,半睁着湿漉漉的眸子回望身后的人,视线还有些涣散,眼神纯粹又乖巧,没有平日职场里的拘谨疏离。
    池屿世垂眸凝视着怀中人懵懂的模样,灰蓝色的眼眸里,昨夜翻涌的郁结早已尽数褪去,只剩下温柔得能溺死人的缱绻,唯独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势在必得的狡黠与算计。
    她彻夜未眠。
    所有的盘算、所有的借口、所有藏在温柔表象下的奔赴,早已在心底推演了千万遍,周密得没有半分破绽。
    她抬手,指腹极其轻柔地擦过林愿眼下柔软的肌肤,动作宠溺至极,嗓音带着彻夜未眠的微哑,低沉温柔,是最完美的温柔陷阱:“头还疼?”
    林愿轻轻点头,睫毛耷拉着,像撒娇的小猫,声音软软绵绵带着浓重的睡意:“有一点……记不清昨晚的事了。”
    她坦诚得毫无防备,失忆般的懵懂,让她彻底卸下了所有的戒备、分寸与规矩。
    若是清醒时分,她定然会端正姿态、恪守上下级的距离,会死死守住自己定下的“追求边界”,可此刻刚睡醒的软糯状态里,她满心满眼只有身前的人,全然没有一丝警惕。
    池屿世心口微痒,又软又沉。
    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毫无保留的依赖与信任,才让她心甘情愿沦陷,也让她这一场蓄谋已久的欺骗,有了最值得的意义。
    她顺势收好了所有腹黑心思,语气平淡自然,抛出了那套早已烂熟于心的说辞,率先开口,落定这场骗局的开篇:“收拾一下,今天跟我出一趟差,去比利时。”
    没有多余的铺垫,语气寻常又平和,像无数次普通的职场安排,自然得挑不出半点破绽。
    林愿几乎是听见的瞬间,连半分迟疑、半分思索都没有。
    大概是宿醉后的脑子懒得思考,大概是全然信任作祟,只要是池屿世的安排,她便本能顺从。
    她眼都没多眨,软软脆脆应声:“好。”
    一个字,干净利落,温顺得不像话。
    不追问行程时长,不问工作内容,不问突发调度的缘由。不管去哪里、做什么,只要是跟着池屿世,她便全然安心,不假思索全盘接纳。
    池屿世看着她毫无防备、乖乖应允的模样,心底微动,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温柔里裹着沉沉的私心与得逞的柔软。
    她继续慢条斯理地铺垫说辞,语气松弛慵懒,彻底打消她所有顾虑:“临时的商务对接,不算忙,就当带你出国散心。”
    “嗯。”林愿懒懒应声,依旧埋在她怀里,半点不想动,嗓音黏糊糊的,“那我再躺一小会儿,有点晕。”
    “可以。”池屿世低低应下,温柔纵容,伸手稳稳揽住她的腰,将人牢牢锁在自己怀中,眼底温柔层层堆叠,底下却是一片笃定的深沉,“慢慢来,我等你。”
    等她睡醒,等她收拾妥当,等她心甘情愿跟着自己踏上航班。
    等她一步步,走进自己精心铺垫好的温柔圈套里。
    林愿丝毫没有察觉怀中人眼底暗藏的心思,闭着眼蹭了蹭她的衣襟,乖乖赖在温暖的怀抱里补着浅眠。
    她真的以为,这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跨国公务行程。
    目的地是比利时布鲁塞尔,是刻板、规整、只为工作而来的异乡。
    她一无所知。
    这趟即将启航的航班,从来不会驶向比利时。
    池屿世口中随口而出的公务与远方,全是温柔的谎言。
    万里长空的航线早已被她暗自敲定,终点是北海沿岸的风,是阿姆斯特丹流转的水,是她生长的故土,是她藏了半生、从未轻易让人踏足的故乡。
    是荷兰。
    是她蓄谋已久,一定要带林愿奔赴的、只属于她的领地。
    晨光愈发炽盛,彻底照亮了一室温柔,也照亮了池屿世眼底隐秘的私心。
    她看着怀里毫无防备的小姑娘,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温柔的笑。
    骗你的。
    没有比利时的出差。
    只有我处心积虑,跨越山海,带你回我的故乡。
    只有我一心一意,想把你彻底留在我身边。
    短暂的休憩转瞬而过。
    池屿世轻轻晃了晃怀中人,语气依旧温柔无波,完美伪装,滴水不漏:“起来了,小酒鬼。该出发去机场了。”
    林愿恹恹地睁开眼,任由她抱着起身,温顺又听话,全然不知自己即将奔赴的,是一场以谎言开篇、以深爱为终的千里奔赴。
    窗外旧金山的晨光正好,万里晴空之下,一场跨越山海的温柔骗局,就此启程。
    旧金山的白昼漫长而透亮。
    车子平稳滑入国际机场的落客区,玻璃外阳光刺得人微微眯眼。林愿全程靠在副驾座椅上,半昏半醒,发丝被车内空调吹得软软贴在颊边,眼底还带着未褪尽的倦。
    她真的半点没多想。
    从公寓出门、上车、一路疾驰奔赴机场,她始终默认着那个既定答案——
    出差,比利时。
    是池屿世说的,那便一定是真的。
    池屿世单手控着方向盘,侧颜线条冷静利落,浅色眼眸落在前方车流,神情看上去与平日带队出差别无二致,沉稳、可靠,让人全然放心。唯有她自己清楚,这一路奔赴的航线,从一开始就偏离了说辞。
    停稳车,她偏头看向身侧还在发懵的小姑娘,语气温和如常:“醒一醒,到机场了。”
    “嗯。”林愿应声抬手揉了揉眼,乖乖解开安全带,跟着池屿世下车、拖行李,一路安静得不像话。
    通关、安检,流程顺畅得毫无波澜。
    VIP休息室里人少安静,落地窗外是巨大的停机坪,一架架银白客机静静停靠,等待奔赴不同的国境。
    临近登机,地勤送来两张纸质登机牌。
    池屿世伸手接过,指尖极自然地一转,先收好了自己的,再轻描淡写把属于林愿的那张递过去。
    动作流畅、从容,没有丝毫躲闪。
    可林愿闲来无事,垂眸低头,目光随意扫过票面信息。
    下一秒,她微微怔住。
    票面目的地一栏,清晰印着一行英文——
    AMS 阿姆斯特丹史基浦机场
    不是布鲁塞尔。
    不是比利时。
    林愿愣了两秒,脑子还残留着宿醉后的迟钝,反应慢了半拍。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眸,看向身侧从容自若的女人,语气轻轻的,带着一点纯粹的疑惑,没有猜忌,只有单纯的不解:“池总……登机牌写的是阿姆斯特丹。”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微顿。
    只是那停顿太过短暂,短到几乎无从捕捉。
    池屿世垂眸,视线落在她懵懂茫然的脸上,心底轻笑一声。
    来了。
    破绽,终究还是来了。
    但她面上分毫未显,神色坦然淡定,甚至还微微倾身,指尖轻轻点了点登机牌上的机场代码,嗓音低柔从容,随口抛出早已备好的完美说辞:“比利时总部临时调动,改了对接地点。我们先落地阿姆斯特丹,再转车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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