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教廷养人鱼(穿书)——我即江湖

分类:2026

作者:我即江湖
更新:2026-07-05 07:38:48

  滴——答。
  梅格丽不再向前。
  她嘴角的笑容消失,抿成一条冰冷的线条。
  “墨尔斯?”
  视线所及只能勉强看到深处水纹的反光,但却没有任何人鱼存在的迹象。威纶说得没错,这家伙和其余的人鱼都不同。
  梅格丽甚至感觉到了一种不屑。
  当然,你也能说这是她单方面的臆想,毕竟一条连面都不露的人鱼,能表达什么情绪?
  可她就是感受到了,从空气里,从这静默无声里。
  “梅格丽你做什么?!”威纶一把推开门,震怒道,“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能动塞壬!”
  他的身上还沾着绿色的血点,怒气冲冲地走过来。
  “快离开!后面还有一堆麻烦等着你,别找事!”他谨慎地看了一眼深处的水池,伸手要去抓修士长的肩膀。
  然而他抓了个空。
  威纶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左手,梅格丽不见了。
  【你知道她一直问我的问题……】
  黑暗的空间突然扭曲起来,有限的水牢被无限的放大,在威纶眼前旋转。
  “什么?”他咬牙攥紧手里的挂坠,喊道,“是谁在说话?”
  【她问我,活得这么痛苦,为什么不去死。】
  “谁?!”威纶朝后退了一步,转过身却发现大门依然在两米外,“墨尔斯?是不是你!”
  那个低柔的声音依然回荡在整个扭曲的空间里,回荡在他的脑子里。
  【原先我也这么想……】
  【但现在很抱歉】
  【我必须要活下去。】
  威纶捂着额头,直直看向前方:“我们没想杀你,这是误会!”
  【哦?是吗?】
  【可修士长大人的枪,依然对着我】
  话音方落,四周的幻象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尖锐到让人发疯的声波,和之前次级人鱼的攻击截然不同,几乎让人毫无反抗之力!
  威纶刚看清眼前的一切就跪倒在地。
  他痛苦地抱住自己的脑袋,一下下地往地上磕,但仍然有一柄看不见的刀子使劲捅着他的脑子,将他的脑子一下一下地搅烂!
  “啊啊啊啊啊——”
  他痛苦地大吼,猛地将挂坠按向自己的额头。
  连续几声噗通响起,沉默修士全部都在声波攻击下倒地不起。
  “威纶!”梅格丽扶着墙,单手捂住耳朵。没想到塞壬的攻击连审判庭特制的防护都能穿透,她也只是比威纶稍微好上一点。
  她发狠地看向前方,整个视线都在发黑,从眼睛一直到脑后剧烈地抽痛,这种痛苦永无止境——唯有杀掉源头!
  “梅格丽——”威纶侧头,眼角崩裂淌出血液,他嘶哑地喊,“不行——你放下——”
  “放下枪我们都死定了!”修士长举起手,狠狠地咬破舌头换得一时清醒。
  墨尔斯靠在水池最深处,目光异常平静,轻轻哼唱着。
  这歌声在他听来可谓优美至极,然而其中的声波一圈圈地震荡开,却代表了可怕的杀伤力。
  “杀了你!”
  他听到修士长狠厉的这句话,对方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
  好笑。天真。
  蠢。
  墨尔斯闭上眼,昂首将歌声陡然提高一个音阶,水牢内外都响起凄厉的惨叫。
  “住手——梅格丽道森!”
  地窖过道的入口传来焦迫的少年音,格外清亮,也许是受到声波的影响,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痛楚。
  是他!
  墨尔斯睁开眼,歌声便随着心神震颤戛然而止,声波攻击消弭在空气里。
  “砰!”
  下一秒,圣光弹击中了他的肩膀,黑尾人鱼无声地仰面朝后跌进了水池。他的鱼尾无力拍打一下水面,随即沉了下去。
  李希脸色发白,无视一路上到处蔓延的血迹。他冲进水牢,第一眼就看见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威纶,以及靠在墙边,手里还握着枪的修士长。
  那枪口冒着一缕白烟,在黑暗的环境里格外刺目。
  “你开枪了?!”他压抑着怒火,抬头看向水牢深处。
  梅格丽靠着墙慢慢站起来,冲小圣子露出嚣张的笑:“来得正好啊希里安,你一来,正好打断了塞壬的声波攻击,我才有机会击中它。”
  “就是不知道击中哪里,它死了没有。”她遗憾道。
  李希看着她,一股冰凉的怒火让他心口发寒。
  “是,他。”李希盯着修士长一字一句说,“不是它。”
  现在他总算明白干爸爸为什么担忧,为什么叮嘱他远离审判庭的这群人——这群人全都是疯子,尤其是这个人,的的确确是一头疯犬!
  他握紧手,胸口又酸又痛。
  ‘你一来……’
  墨尔斯是因为他停止声波攻击吗?
  “希里安大人,您往旁边稍稍,容我先把手上的这点活乾完。”她闷咳几声,扶着墙朝水池走。
  “不行。”
  李希站在她前方,冷淡地注视她。
  “你违背了审判庭的信条,滥用死刑,杀了神殿要求圣城看守的人鱼。”他嘴角扯了扯,最终也没能形成笑意,“我奉劝你及时回头,免得连累西圣城。”


第33章 
  “不行。”
  少年人虽然身材单薄, 但异常坚定地挡在她前方。
  修士长惊诧之余,忍不住仔仔细细地打量他。
  “圣子大人,您不是没见过塞壬吗?”她断续地咳,边咳边笑。
  李希也跟着笑, 笑得甜蜜蜜的:“正因为没见过啊, 我能让你就这么他宰了?”他关心地问, “你看起来不太好, 我扶你出去, 帮你治疗一下怎么样?”
  梅格丽大笑起来, 手指间一动,银枪直指李希的眉心。
  “用不着圣子大人浪费愿力, ”她慢慢站直, 笑意停留在嘴角, “现在给我让开, 别伤到你漂亮的小脸蛋。”
  李希稀罕地瞅着她,半晌直接伸出一根手指撇开了枪头。
  他轻轻一弹, 如此细微的震动传到了握枪的那只手上,一路朝上,就让修士长脸色大变,闷哼一声挨着墙滑了下去。
  “……有个词叫强弩之末,”他叉着腰啧啧道,“说的就是您这样儿的, 老实躺着吧,修士长大人!”
  脑子里估计被震得只剩浆糊了, 还逞能耍酷呢。
  他伸脚踩住那只银枪, 一下将枪踢到远处的积水中,这才快步往水池走去。
  “老鱼?”李希紧张地轻喊, “墨尔斯你怎么样?”
  水池依然平稳得如同镜面,在监牢深处幽暗不见底。乍一眼看去,完全没有任何活物存在的迹象。
  李希扒着池子俯身看向水里,总感觉池水好像有点淡淡的浑浊。
  “墨尔斯?”
  他心里发凉,伸手探向水面。不会真的被一枪崩了吧?
  哗啦——
  水声骤起,他被一个冰冷的东西猛地拽下水面,一头栽了进去。
  咕咚咕咚咕咚……
  带着淡淡腥气的池水涌进了他的耳朵鼻腔和嘴巴,四周瞬间安静到了极致,只能听见耳膜鼓噪的声响。
  黑色的水藻缠住了他,在他眼前如同雾气一般飘绕。
  他睁大眼睛,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伸手想去拨开那片水藻。浓云两分,在他指尖下露出一张俊美的冰冷的脸庞,那双金色的瞳冷得无机质,但收缩一下之后,又含了笑意。
  ‘墨尔斯!’
  李希无声地喊道,一口水险些呛进气管。
  上方的人鱼牢牢地托住他的腰,一手在水中抚摸他的脸,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朝他俯身。
  李希反射性地抱住他,右手似乎触及到了对方鱼尾和尾椎相连的部分,鳞片细腻的几乎和皮肤融为一体,但逆向揉搓的时候,却又能感受到鳞片边缘的摩擦。
  黑尾人鱼的金瞳剧烈收缩,略侧过一个角度,狠狠咬住了他的嘴唇。
  ‘啊啊你咬我乾嘛——’
  李希浑身发抖,拼命朝后仰头挣扎,但是人鱼却像水蛇一样完全掌控住了他。那只冰冷的大掌恶狠狠地捏住了他的下巴,甚至卡住他的脖子,稍一用力,他只能可怜无措地接受入侵。
  墨尔斯贪婪而疯狂,不住地纠缠着少年,几乎要将怀里细瘦的腰身勒进自己的肋骨中,与自己合二为一。
  李希艰难地睁着眼睛,只能趁着间隙迫切吸取那点微薄氧气。
  嗷嗷嗷!等他上岸,一定要红烧清蒸了墨尔斯!一鱼三吃!
  他又不是两栖类——人类在水下没法呼吸啊哥哥!
  水池里的水剧烈翻腾,水花四溅,如此过去好一会儿,塞壬才抱着白衣的小圣子浮出水面,靠在最深处长满青苔的池壁上。
  他露出心满意足地笑容,一头黑色长发凌乱地缠绕着两人的身体。他紧紧地环住李希,把小圣子打横抱在自己的鱼尾上,又伸手把对方湿透的脑袋摁向颈窝。
  这是一种占有到了极致的拥抱姿势。
  “咳咳咳——”李希咳半天,缓过来第一件事就是破口大骂,“你他妈的是不是要谋杀我?”
  墨尔斯心情极好,歪着头蹭蹭他冷冰冰的额头,“为什么这样说?我只想亲你。”
  李希差点呛死。
  他嘴角抽抽,拼命抬起头对着墨尔斯怪叫:“你亲人就是往死里亲?当我没见过猪跑没吃过猪肉吗?”
  人鱼那点笑意倏忽消失,冷冰冰道:“还有谁亲过你?”
  “你的注意角度真清奇啊大哥,”李希无力吐槽,翻了个大白眼,“老子纯洁着呢。”
  说到这个,他不禁悲从中来,对啊,他的初吻没鸟!
  这个王八鱼!
  “我好心来救你,你竟然抢走我的初吻,”他悲愤道,“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墨尔斯满脸困惑。
  这句诗对他难度有点大,不过说来也奇怪,他竟然听着觉得很耳熟。
  “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李希顿时有种战胜文盲的快乐,连忙坐正了教育他:“就是说你是个臭水沟,爷爷我偌大的八月十五照给你也是白照,你根本就不懂!”
  黑尾人鱼却笑了起来。
  “……”
  傻了吧?
  李希犹豫地缩回刚才还戳戳戳的手指,“乾嘛,你笑啥哦!”
  “你的确是月亮。”
  墨尔斯轻轻吻了吻他湿润的发顶,“你是我的小月亮。”
  对于人鱼而言,最好的东西就是月光。即便他自成为人鱼以来,还从来没有真正见过海边的月亮,但他骨子里知道那是一种多么美好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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