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教廷养人鱼(穿书)——我即江湖

分类:2026

作者:我即江湖
更新:2026-07-05 07:38:48

  不知情的还以为圣子当众诅咒大主教短命。
  李希装作没听到,慎重地拍拍他的肩膀:“阿汤哥,你要努力走后门啊,老做我的侍从岂不是拖累你不能活到二百五?”
  汤姆总觉得他这一句话充满了陷阱。
  “驱魔课要去哪里上?”李希迅速转移话题,“别告诉我要去审判庭。”
  “当然还是在神学院里,”汤姆给他普及常识,“这是修士和助祭们的必修课。负责授课的都至少是主教级别的神职了。”
  “审判庭的人不来兼职客座教授?”他好奇道。
  “等大家去外面实践,就会由沉默修士带队呀,”汤姆隐约有点畏惧,“虽然只在教区附近,但四周都是邪崇魔物频出的森林,特别危险。”
  说到底他成为侍从,一方面是托家中长辈荫蔽,另一方面也是由于他自己比较胆小。如果从底层做起,难免要直面那些妖魔鬼怪……
  两人心有戚戚焉,相对无言。
  只能说,他们俩不愧是命中注定的主仆。
  今天是格外漫长的一天。
  李希昏迷的时候就被汤姆搓干洗净,但他争取到了自己洗裤衩的机会!
  “晚安,明天六点我来叫您。”汤姆照例放一杯水在床头柜上,轻轻熄灭了灯光。咔哒一声,卧室清凉幽暗。
  李希抓着被角,眼睛幽幽地盯着落地窗外头看。
  他的大裤衩子在高耸的露台上疯狂地飞,想必天亮肯定能乾透。唉,他一定要早起把裤衩收回来,以免市民们一抬头,在如此神圣的白塔上看见一条裤衩迎风招摇。
  主线……
  一定要尽快推主线——……
  李希迷迷糊糊睡着。
  一个男中音恰在这时候在他耳边响起,就像有个耳机正在播放小说一样。
  【塞壬沉默地看着气窗那一线光亮。
  “你在想什么?”朱利把药瓶拿出来,忍不住问。
  然而回应他的仍然是安静到压抑的沉默。
  朱利失落地低下头,打开药瓶轻轻晃了晃。
  瓶子里的液体看不清颜色,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这是他在实验室里找到的好东西。
  “你放心,所里也在努力想办法治疗你的尾巴,”朱利拿出药棉,一面沾药水一面絮叨,“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所长好像又开始重视你们了。”】
  男中音悠然的声音不疾不徐地读着,由于太过闲适平缓,主角原本尴尬紧张的情绪全都没能体现,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岁月和宁。
  极度催眠。
  李希的一双杏眼瞪得溜圆,一会儿犯困,一会儿又因为想听剧情惊醒。
  【朱利放下药瓶看向眼前的鱼尾。
  一个月前,这条鱼尾只是鳞片脱落,鱼鳍上有些红斑,但是现在,颀长的鱼尾出现了大片绿色的腐烂,原本应该透明干净的粘液变得浑浊恶臭。
  这种臭味足可以让人窒息,即便他戴着防护罩也能清楚地闻到。这种臭味,会抵消一切旖旎的遐想。
  这种臭味不断提醒他,在他眼前的,就是一条快要烂掉臭掉的鱼。】


第26章 日有所思
  【这种臭味不断提醒他,在他眼前的,就是一条快要烂掉臭掉的鱼】
  男中音的声调少见地起伏,分明表现出了嫌弃。
  李希的睡意一下消失,仿佛又看到了那间冰冷幽暗的水牢,以及在隐约的水光里翻搅的鱼尾。他见到墨尔斯的时候,那条鱼尾上的鳞片脱落得厉害,但还没到这段听书里的程度。
  时间线已经完全改变了吗?
  他走个神的功夫,男中音才慵慵懒懒地继续往下读。
  李希纠结地坐起来,试着捂了捂耳朵,可惜那声音就像是从他脑子里发源,完全不受影响。不想听也不行,就算听了,也不可能帮他把原著补齐。
  真是鸡肋!
  【朱利很清楚,假如塞壬翻过来,沿着脊柱线下来的鱼尾会泛着不祥的血红。
  那是腐败菌造成的溶血现象。
  本该在死鱼身上发生的腐坏,却出现在一条还在喘气的生命体上,这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他难以想象,这一切要是如果发生自己身上该怎么办。
  他要如何面对自己身上、腿上一处处蔓延的那些溃烂……
  一日日地等待死亡降临是什么滋味?
  “这种药会很疼,但能刺激组织再生,”他仓皇地低下头,“我在次级人鱼的伤口上做过试验,确实有效果。你……你忍一忍。”
  说罢,他将那团沾湿的药棉按在鱼尾上。
  鱼尾没有任何弹动现象,药棉却感觉到一点轻微的蠕动。
  朱利轻轻移开,想观察一下伤口,却看见发绿的伤口边缘,有一些白色的蛆虫在呈絮状的肌肉组织里钻进钻出。
  密密麻麻。
  他猛地丢了药棉,喉咙连续滚动险些吐了出来。
  一瞬间强烈的酸败味突然变得异常鲜明,隔着防护罩冲向了他的鼻腔,险些将他熏个倒仰。明明一分钟前他还能忍耐,现在却完全待不下去了。
  “对不起!”
  朱利连药也忘记拿,踉跄地冲出了水牢。
  黑色的鱼尾软绵绵地瘫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好像它已经死去。
  过了很久,水牢里响起一声叹息,又似嗤笑。】
  “???”
  李希听得脑门上长满了问号。
  什么鬼?
  “喂喂,你念错了啊大哥,”他小声哔哔,“念错了!朱利第一次上药很顺利的,塞壬还和他说话了!”
  他并没注意到,自己已经下意识地将“塞壬”和“墨尔斯”区别开了。
  “这根本没上好药啊……”
  李希无意识地抠着被面上的白玫瑰刺绣,絮絮叨叨,“主角怎么可能被吓跑啊,还没上药呢。你别是什么同人装原著吧?”
  不过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也不由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扛得住那场景的,下水道美人鱼他就没敢看,连丧尸片他都是刷着弹幕等高能君。
  男中音不再响起了,看来本次的听书就截止这里。整个时长也不过持续了十几分钟,不但时间短内容少,关键是内容还不太正常。
  李希长叹一声,朝后倒进了柔软的枕头里。
  他有点犯愁,明天要见到的朱利,究竟会像原著那样义无反顾地援救塞壬,还是第一次接触黑尾人鱼就被吓跑了呢?
  他眨眨眼睛,这回总算真正睡着了。
  也许是因为临睡前满脑子都是水牢里的人鱼,很少做梦的人,第二次梦到了那条黑尾人鱼。
  水牢依然那样阴暗潮湿,地面泅着一层浅浅的水,水上飘着些细小的鳞片。
  李希趴在水池边,迷迷糊糊地枕在右胳膊上,左手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水花。他就像个顽童似的,左拍一下右拨一下,将还算干净的水拍打得四下飞溅。
  存心不让躲在池子深处的人鱼好过。
  李希立刻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但同时他又想:好,这的确是小爷我会干的事。
  “墨——尔斯,”他眉眼鲜活地拖长调子开始瞎喊,“墨尔!快出来陪我玩!”
  黑尾人鱼显然不为所动。
  李希心想,反正是做梦,墨尔斯还能拿他怎么样呢?
  “小鱼儿乖乖,把门开开。快点开开——我要进来~~~”他开始放浪不羁地唱起了儿歌,不但荒腔走板,还乱改歌词。
  他坚持把整首《小鱼儿乖乖》唱完,黑尾人鱼终于忍受不了,从深处游了过来。
  墨尔斯隐在黑暗与略微光亮之间的分界在线,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摁住了李希的爪子。
  “别唱了。”
  低沉的声音带着点隐忍。
  李希眉毛乱飞,得意道:“你要是小红帽,现在已经被我大灰狼吃掉了好伐?”他兴奋地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要不我再给你唱一首《小红帽》怎么样?这个我熟!”
  “……不,别唱了。”墨尔斯在黑暗里蹙眉,冷冷道,“很难听。”
  很、难、听。
  李希被这三个字哐当砸在了头上,懵了。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不是,有鱼说他唱歌难听。他实在接受不了这种空口污蔑,马上就要学刘三姐用歌声打脸,却被捂住了嘴。
  人鱼的手掌很大,几乎盖住了李希的半张脸。
  李希睁圆眼睛,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很奇妙的是,鼻子里没有闻到任何难闻的气味。也许是因为他在做梦?
  可要是做梦也说不通,如果是做梦,他不该如此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的皮肤……人鱼的皮肤和人类的肤感差异极为鲜明,不但冰冷,而且质地细密光滑,就像果冻表面的触感。
  没有掌纹。
  这只手还带着指蹼,冰冷的薄嫩的,湿漉漉的。
  随即他听到了墨尔斯低沉柔渺的歌声。
  李希不由惊叹,他琢磨半天,终于想到了朱自清那篇中学生必背的《荷塘月色》。里面有这样一句“微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
  在此时此刻,却要反过来感受。
  在他听来,人鱼的歌声就像夜风里的花香,一阵浓郁一阵清淡,淡到了极致,又残留在鼻端和意识深处,渺渺茫茫,令人难以忘却。
  仅仅只是简单的吟唱,连歌词都没有,近在咫尺竟然唱出了一种空灵感。
  李希沉醉在人鱼美妙的歌声中,没能察觉对方离他越来越近,甚至已经来到了他眼前。
  墨尔斯一边漫不经心地哼歌,一边面对面靠近小圣子。
  他仍然捂着李希的嘴,左手用力撑起身体,几乎将对方半拥在怀抱里。他比小圣子要高上许多,微微俯身,嘴唇便几乎能碰触到对方洁白的额头。
  小圣子还闭着眼陶醉呢,一双浓眉飞扬,极具个性。墨尔斯第一次见到他,就被他的眉毛吸引了。不过这对眉毛时常被卷曲的黑发遮盖,倒是多了一层伪装,让小圣子看着沉静许多。
  墨尔斯的目光一寸寸移动,他的手只要稍微往上一点,就能碰到对方又长又浓密的睫毛。它们无辜地颤抖着,把对方的皮肤衬托得更加洁白细腻。
  黑尾人鱼感到左右为难。
  他既留恋对方乖巧安静的模样,又想要看看那双美丽的蓝眼睛。
  ‘我有多少机会能这样看他呢?’
  墨尔斯默默想着。


第27章 诱惑
  因为主人的走神,歌声戛然而止。
  风,停了;花香,消失了。
  李希蓦然清醒。
  他这才感觉到不对劲,睫毛颤颤巍巍,就是不敢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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