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教廷养人鱼(穿书)——我即江湖

分类:2026

作者:我即江湖
更新:2026-07-05 07:38:48

  也许到了那时候,他也能找到自己的瓦妮莎。
  老人从回忆里抽身,双手交握撑着下巴看向教子:“罗兰这个名字确实有聪明的含义,不过我给自己改名,不过是因为看了一场电影而已。”
  就这?!
  李希无语,敷衍地给老父亲哌唧哌唧:“好!您改得非常棒!”
  然而老父亲志不在此,趁热打铁反问道:“所以……你的名字有什么含义呢?”
  是驴是马,不如拉出来溜溜?
  李希揣着爪,从对方和他一色(shai)的眼睛里,看出了挑衅。他嘴角抽抽,这老头子不一般啊,这股子执着的劲头简直譬如夸父逐日!
  “嗐,”他眼珠子转转,“您吃过李子不?我的姓啊就是李子的意思,名就很简单,就是希望的意思。”他夸张地喔圆嘴巴,“h-o-p-e……”
  罗兰教宗有点懵。
  他托了托眼镜,思考了好一会儿,“你的名字构成看上去很像自由民中的一支。”
  姓和名都有独立的含义,更像是一支来自于旧世界的亚裔国家的自由民,他们至今仍保留着自己的文化,比如那些奇怪的方块字。
  李希听了有点激动,不过很快就冷静下来。
  这的作者基本就是放飞了瞎写,背景架空各种杂烩,他还是别太较真了。何况剧情没走完,他也出不去。
  罗兰教宗又让李希重复了一遍名字的叫法,更加肯定了。
  “孩子,这件事止于此处,以及我们三人之间。”他的神情渐渐严肃,“从此你就是希里安,千万不要透露自己的秘密。否则就算是圣子,也会被当成异端处理。”
  扪心自问,如果不是有神谕,他在发现自己的教子换人时,第一反应肯定是将李希控制起来。他有十六年的时间慢慢接受李希,梵蒂冈可不会如此。
  上一次会面时间短暂,加上他没戴老花镜,这才没能及时发现教子的异样。这次再咂摸咂摸,就把李希的性格摸得差不多了。
  李希和希里安截然不同。
  希里安是象牙塔里长起来的小孩,身份又格外特殊。可以说众人眼里的世界也许是五彩缤纷的,也许是黑白分明的,但他的世界却是纯白无瑕的。
  他看着长大的教子天真又执拗,正是由于这份无暇。
  无暇,所以无法容忍污点。
  罗兰教宗前往中心圣城之前,希里安正向他提出要苦修的请求,为此和他争论了好几场。
  他自然不答应。苦修应当出于本心,超脱世俗和□□的欲`望,而不是为了刻意表现自己的虔诚。但希里安却觉得他圣子的身份名不符实,必须要有所作为,才能够获得西圣城的尊重。
  这是希里安十六年的生命里,对枢机主教最大的反抗。
  可他哪里知道教父心中的隐忧呢?
  长此以往,他必然会把自己逼迫到死角,届时,信仰会随着失败而崩塌。
  李希就不同了。
  这个孩子也是天真的,不过他的天真饱含了世故。在罗兰这样的老者眼里,似乎更加讨喜一些。
  没吃过苦的人往往撞到南墙也不回头,认为自己肯定能改天换地,只有遭遇过磨难的人,才懂得什么叫做能屈能伸。
  “我肯定没这么傻,”李希惴惴不安,“但是我吧,有时候会说梦话……”
  他还三杯倒,不是白或者混的那种三杯,是指啤酒,或是锐澳_(:з”∠)_。最要命的是,他喝了三杯就跟喝了吐真剂一样,问什么说什么。
  以前为了这个,支付密码改了五六回。
  “我觉得威纶大主教有点针对我,”他委婉地告状,“大主教总威胁我,让我老实点儿。”
  汤姆在一旁憋着。
  罗兰教宗失笑:“威纶一向稳重,无论待谁都很有礼貌。能让他针对,我的孩子,你也算很有本事了。”他想了想,“不过威纶和我有些观点上的不统一,你确实需要避让他。”
  李希幽怨地瞅着自己的老父亲。
  什么“观点上的不统一”啊,不就是您二位暗地不合呗!他就是夹缝里可怜的小草!
  “他还跟您说了什么?”李希忍不住打探。
  他得知己知彼!
  “威纶打算请示审判庭调查研究所的事情,”罗兰教宗的蓝眼睛注视着自己的教子,“审判庭会派出沉默修士。希里安,你要注意,这是一群嗅觉高度发达的猎犬。他们从不叫唤,一旦咬住了你,不见血便不会罢休。”
  李希心中悚然一惊。
  这话令他联想到了一句谚语:咬人的狗儿不露齿,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不会追问,比如你为什么能够进入水牢,但你自己必须要想清楚该怎么回答。”
  “因为猎犬一定会嗅探到你身上,这是迟早的事。”
  罗兰忧虑地看着他,“我暂时还赶不回来,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他最后看向汤姆,“好孩子,帮我看住希里安。”
  金发侍从深深地对他低下头。
  与此同时,在审判庭的人到达以前,梵蒂冈派出的修士们有了重大发现。
  他们经过仔细地搜检,在第二研究所所长毕斯的办公室里,发现了一个小巧的圆形鱼缸。这个鱼缸正好放在房间一角,被文件柜挡住避开了阳光直射。
  里面有三条活蹦的小鱼。


第20章 修士长
  威纶赶到了这间普普通通的办公室。
  此时已是深夜,橘黄色的能源石在辐射罩里发出黯淡的冷光,每个人的脸都被照得像死尸般惨白。他们都望着桌子上那个透明的圆形鱼缸,眼神恐惧僵硬。
  “厄尔所长,”他大步走进房间,目光逡巡一圈,就看向最前面那人,“贵所还没走?”
  厄尔正是前文提及的第一研究所所长,同时也是梵蒂冈的荣誉执事。
  他看着威纶警惕的目光,苦笑道:“有您先前那番话,我要是不把事情查明白,怎么敢离开?”他就怕自己刚走,后头一所也得被审判所围起来。
  实在不行,就算让二所顶上去,总也得平复了白塔的怒火。
  威纶露出一个假笑,走到毕斯的座位前:“我不得不警惕,厄尔,研究所在这方面是有历史先例的。教宗阁下回来之前,我得保护好他的教子,你会体谅我的吧?”
  他和厄尔对视,两人目光的含义只有彼此能够明白。
  厄尔走过来,谨慎地低头:“您放心,那都是过去了。何况那项计划早就停止,教皇冕下亲自下的令,现在神殿骑士团的团长就是中心圣城的圣子,今时不同往日,谁也不敢再……”他把声音压得极低。
  威纶冷淡地哼了一声。
  其实他也没有多关心希里安,不过他和罗兰不合归不合,西圣城的圣子是公共财产,帮罗兰保护圣子同样也对他自己有利。
  谁能保证自己不会有受伤的哪一天?
  要是李希在这里,没准会蹦出一句“人在江湖飘,岂能不挨刀?”所以保护好大夫,就是保护自己的金疮药。
  威纶将目光重新聚在鱼缸上。
  鱼缸直径不过三十几公分,里面一汪清水,圆形的缸底铺着一层浅浅的河沙,随意地丢着几枚鹅卵石,几缕水草悠哉地飘荡。
  活物是三条小鱼。
  小鱼不过是极普通的河鱼,拇指长短,背鳍侧鳍尾鳍都是半透明的银灰色,游动灵活,看上去生命力十足。
  乍一眼望过去,这鱼缸和鱼不但毫不起眼,就算注意到了,也发现不了任何异样。
  除非凑到鱼缸跟前,仔仔细细地看……
  鱼的眼睛一般都在头的两侧,没有眼睑,但却能转来转去。当威纶微微俯身仔细观察时,发现这三条鱼竟然从没有吐过水泡!
  那股淡淡的黑烟正是从鱼的身上冒出。
  他蹙眉对上了一条正对着他游过来的小鱼,小鱼转动眼珠,突然,那对鱼眼珠子从黑白分明变成了血红色。它们死死地盯着他,一下子将淡淡的惊悚放大了无数倍,最糟糕的是,他已经无法移开视线,身体完全动弹不了。
  下一秒,那鱼突然张开嘴,原本无害的鱼唇里是密密麻麻的尖齿,就像很多护城河里投放的食人鱼一样!
  它像一道黑影窜出了水面,直扑威纶的门面。第二条鱼和第三条鱼紧跟其后,全都扑向了威纶的脸。
  众人发出惊恐的大叫,厄尔受惊之下朝后跌倒,连滚带爬地远离鱼缸。
  “砰、砰、砰!”
  门口突然响起了连续三声枪响,伴随着刺目的光。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遮住眼睛,等了一会儿,他们放下手,发现威纶已经直起身,桌子上到处都是水,而那三条僵尸鱼已经掉在了鱼缸周围,真正变成了死鱼。
  威纶松开手里的日冕,踉跄一下才站稳。
  他抬头看向门口,一群比僵尸鱼杀气还重的黑衣修士站在门口,为首一人正端着枪,枪口刻着一圈金色的经文,一缕硝烟将散未散。
  “道森。”他挑起一侧眉。
  “请叫我修士长,大主教阁下。”此人放下枪,露出了后方冰冷秀丽的五官。
  这人正是沉默修士的领头人,修士长——梅格丽.道森。
  她个头比大部分男性都高,穿着纯黑色修士袍更显得冷峻。和身后的沉默修士一样,她也留着棕色的短发,一双深色的眼睛比坚冰还要坚固冰冷。
  梵蒂冈的神职人员大部分都为男性,女性走的是另一条修习道路。梅格丽大概是唯一的例外。
  不过话又说回来,凡是见识过她的本事的人,谁敢把她当成普通的女修士?
  梅格丽走过来,气势和威纶不相上下,由于她的身份,甚至隐隐压过了对方。她匆匆一扫那几条鱼,眉头紧锁:“我们在外面审问了清洁女工,她说过毕斯养了四条鱼。”
  四条,还有一条在哪里?
  威纶回忆起毕斯那副疯狂又血腥的死状,脑子中闪过了一个念头。
  “毕斯的尸体还没检查吧,”他若有所思,“也许剩下那一条,就在毕斯的身体里。”他慢慢说出自己的猜想,思绪反而越来越清晰。
  “如果是这样,说明毕斯根本不是因为在地窖受到次级人鱼的污染,才变成那副模样。他本来就已经被这些僵尸鱼影响了。”
  他笃定道,“毕斯手下的研究员交代了,他今天去地窖以前就非常暴怒,和以往完全不同。”
  “审判庭会查清楚。”梅格丽听完冲他颔首,转身冲沉默修士们比了个手势。
  这伙人就像一群沉默的黑影,悄无声息地迅速离开。
  这时屋子里响起了好几声吁气,大家面面相觑,才发现彼此都一样,刚才因为畏惧几乎忘记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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