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捡个野人老公(穿越重生)——会飞的猪y

分类:2026

作者:会飞的猪y
更新:2026-07-05 07:20:47

  没有人说话。火把烧着,油脂滴下来,嗤的一声。
  铁斧从人群中走出来,把石斧举过头顶。“战首!巫首!”所有人跟着喊。
  宁也从背篓里拿出通灵兽皮,双手按在兽皮上,掌心贴着刻痕,闭上眼睛,又睁开。
  “苍狼的烈戈,上前。”宁也说。
  烈戈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宁也面前。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两步。火光照在他们脸上,脸上的的棱角照得很亮。
  “苍狼的宁也,上前。”烈戈的声音沙哑。
  宁也愣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不到一步。烈戈伸出手,按在宁也的肩膀上。宁也伸出手,按在烈戈的肩膀上。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长老拄着拐杖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他走到篝火边,在青芽旁边坐下来。
  “长老,汤。”青芽端了一碗递给他。
  长老接过去喝了一口。他看着火,火苗在他浑浊的眼睛里跳。
  “青芽。你长大了。”
  青芽没有说话。盖上锅盖,添了一根柴。
  烈戈和宁也站在部落门口,手按在对方的肩膀上。三百多人在旁边看着,没有人走,没有人说话。
  烈戈收回手,转身,朝石棚走。宁也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过空地,走过篝火,走到石棚门口。烈戈掀开帘子进去,宁也跟进去。帘子落下来,挡住了外面的火光。
  烈戈坐在兽皮上,石斧放在脚边。低着头,看着身上的兽皮条,没有说话。宁也蹲下来,解开他身上的兽皮条。血痂粘在兽皮条上,撕一下,烈戈的眉头皱一下。宁也的手撕得很慢。伤口敷上新药,换一条兽皮条重新缠紧。
  “疼不疼?”宁也问。
  “不疼。”
  宁也没有再问。系紧最后一条兽皮条,站起来,收起用过的兽皮条卷成一团,塞进背篓。
  烈戈躺在兽皮上,看着棚顶。宁也躺在他旁边。月光漏进来,在地上切出一道道白线。
  “烈戈。”
  “嗯。”
  “你刚才按着我的肩膀,喊我上前。”
  “你按着我的肩膀,喊我上前。你喊我,我就上前。我喊你,你就上前。一样。”
  宁也没有说话。手在黑暗里摸到烈戈的手,握住了。烈戈手指收拢,包住宁也的手包。他的手还是热的,和以前一样。


第108章 栗穗:未来可期
  天还没亮,营地里就有人声了。脚步声和低语声,从四面八方传出来。宁也睁开眼的时候,烈戈已经不在身边了。旁边那侧是凉的——他起来很久了。宁也坐起来,走出石棚。
  烈戈坐在石棚门口。晨光从东边漫过来,照亮了他半边脸。额头上的血痂,左眼肿着,他看着北边的天际,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见。
  “今天干什么?”烈戈问。
  “分活。”宁也没有抬头。“人多了,不分工就乱。打猎的、砍树的、编绳的、收粟穗的,各干各的。”
  烈戈没有说话。
  宁也站起来,走到篝火边。青芽已经把汤煮上了,锅里的水滚开了,咕嘟咕嘟。她把肉干掰碎了扔进去,又抓了一把干野菜撒进去。
  “青芽。今天你带人编绳。大石头那边,地方够。粗绳十五条,细绳二十条。天黑之前交。”
  青芽点了一下头。
  宁也走到石头棚子前。石头蹲在地上,看见宁也走过来,站起来。
  “石头。今天你带人去砍树。多砍些。棚子不够住,还要再搭几间。”
  石头点了一下头,招呼了几个人,往门口走了。
  宁也找到阿木。阿木正带着猎手往外走,手里攥着骨矛。他看见宁也,停下来。
  “阿木。今天多带几个人去。去鹿群多的地方。走远些,打到鹿再回来。”
  阿木点了一下头,走了。
  宁也转身,看见烈戈还坐在石棚门口。晨光已经照到他身上了,整个人镀成淡金色。
  宁也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分完了?”烈戈问。
  “分完了。”
  “你自己呢?”
  “我去收粟穂。虎牙带人去了,我去看看。”
  烈戈看着他。“你的手。”
  宁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上全是草药汁,黄褐色的,指甲缝里嵌着血痂。他在腿上蹭了蹭,蹭不掉。
  “洗不掉。”宁也说。
  烈戈拉过他的左手,翻过来看掌心。掌心里有茧,磨骨针磨的,搓麻绳磨的,搬石头磨的。还有几道被碎石划的口子,结了薄痂。拇指在那道最深的痂上按了一下。
  “疼不疼?”
  “不疼。”
  烈戈松开他的手,收回目光,看着天空。
  宁也站起来,背起背篓,往粟地走。虎牙蹲在地头上,手里攥着一把石刀,正在割粟穗。粟穗已经黄了,沉甸甸的,弯着腰。他割得很慢,一刀一刀的,割下来的穗子码在脚边。
  宁也蹲下来,拿起一穗粟,在手心里搓了搓。粟粒黄澄澄的,一粒一粒从穗上掉下来,滚进掌心里。他数了数,又搓了一穗。
  “虎牙。割多少了?”
  “割了两背篓了。”虎牙的手背擦了一下额头的汗。
  “割完了,穗子背回去。杆子留着,别割。过几天来割杆子,冬天编席子。”
  虎牙点了一下头。
  宁也站起来,往营地走。走到一半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粟地不大,看去去只有巴掌大一块。穗子黄了,沉甸甸的,在风里晃。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前走。
  回到营地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青芽正在教一个女人编绳。女人打结的时候总是滑,青芽手把手教了三遍,女人还是打不好。青芽没有急,拆开麻绳,重新起头,再教一遍。
  宁也蹲下来看了看旁边码好的绳子,一摞,粗的细的,长的短的。他拿起一根粗的,两头扯了扯,很结实。
  “青芽。编了多少了?”
  “粗的八条,细的十二条。”青芽头也没抬。
  “够了。下午接着编。”
  宁也站起来,走到石棚门口。烈戈还坐在那里,姿势没变过。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很沉。宁也不知道他睡着了还是没睡着,没有叫他。
  傍晚,打猎的人回来了。今天收获满满,竟然有两头鹿,一头野猪。
  宁也看了看,走进石棚。烈戈睁着眼睛,看着他。
  “打了两头鹿,一头野猪。”宁也蹲下来。
  烈戈没有说话。
  宁也站起来,走到篝火边帮青芽分肉。鹿腿卸下来,码在树叶上,脊肉切成条,骨头扔进锅里熬汤。汤熬好了,他端了一碗走到烈戈面前。
  “喝。”
  烈戈接过去喝了一口,又递回来了。“喝不下了。”
  “你一天没吃东西。”
  “吃了。早上你给的半块肉干。”
  宁也看着他。烈戈的脸瘦了一圈,眼窝更深了。坐在那里。宁也没有再劝,碗放在石头上。
  他走到篝火边,蹲下来喝汤,喝过的碗摞在一起,放到水桶边洗。水是凉的,碗一个一个洗干净,摞好,放回去。
  天已经黑透了。篝火的光从远处照过来,烈戈的影子投在地上,又长又黑。宁也蹲在烈戈旁边。
  没有说话。手伸过去,碰到烈戈的手。烈戈勾住了他的小指,谁都没有说话。
  风吹过来,带着烧焦的木头味,也带着远处那些人的脚步声——很轻,很远,断断续续的。


第109章 烦恼:不能日日陪你
  烈戈从来没有这么忙过。
  以前当族长的时候,他只需要管三件事——打猎、打仗、分肉。现在营地里住了七百多口人,男人要去打猎、砍树、搭棚子,女人要编绳子、煮汤、分肉干,老人要磨石斧、看孩子,半大的孩子要捡柴火、送水。七百多张嘴,每天睁开眼睛就要吃,天黑之前要住进棚子里。人多猎物少,打猎队分成三拨,北、东、西各一拨,谁往哪个方向走,走多远,猎物怎么分,都得他点头。
  每天天不亮就有人来找他。有时候几个人同时来找他,站在石棚门口挤成一团,谁也不让谁。烈戈坐在石棚门口,手搭在膝盖上。他听着那些人说话,一个一个回答。回答完了,人走了,又来一批。他从天亮坐到天黑,连站起来走两步的时间都没有。
  宁也比他还忙。
  以前他只需要管草药和伤员。现在七百多口人,吃喝拉撒睡全归他管。肉够不够吃,怎么分,粟穗留多少种子,盐巴还剩多少,棚子搭了多少间,哪间漏雨要修,哪间不够住要扩,新来的人安顿在哪里,老人病了谁照顾,孩子打架了谁管,麻线够不够,打猎的骨矛尖不尖,投石索的绳子旧了要换——全是他一个人盯。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活刻在泥板上,挂在空地上。再去仓房清点粮食,看青芽分肉,棚子搭得怎么样了,绳子够不够,今天打到什么了,有没有伤病的。他走到哪里,都有人喊他“巫首”,问他这个怎么办,那个怎么办。他从天亮忙到天黑,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两个人明明住在同一个石棚里,却好几天没坐下来好好说过一句话。
  早上,烈戈起来的时候,宁也已经走了。晚上,烈戈躺下的时候,宁也还没回来。有时候他睡着了,迷迷糊糊听见帘子响,知道宁也回来了,想睁眼,眼皮沉得抬不起来。有时候他醒着,等宁也回来。宁也掀开帘子走进来,浑身都是草药味和烟火气。他躺下来,烈戈想跟他说句话,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宁也的呼吸很快就沉下去了,他太累了。
  中午,烈戈坐在石棚门口,面前排着一队人——铁斧、鹿鸣、石头、阿木、还有几个新来的。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烈戈一个一个地答。正说着,宁也从篝火边走过来,手里端着碗汤,走到他面前,汤放在他手边。烈戈抬起头看着宁也。他脸上全是灰,手指上沾着草药汁,黄褐色,看了烈戈一眼,没有说任何话,转身走了。
  烈戈低下头,端起那碗汤,喝了一口。野菜干煮肉,咸的,热的。
  傍晚,人都散了。烈戈坐在石棚门口,一动不动。暮色把他整个人涂成灰蓝色。空地上,新搭的棚子已经排到第四排了,十几个篝火堆,同时升细细的烟,被风吹散了。营地里到处都是人——女人蹲在篝火边煮汤,男人打猎回来,老人坐在棚子门口磨石斧,孩子在空地上跑来跑去。七百多口人,没有一个人闲着。
  宁也还没回来。他新来的人那边,蹲在地上给一个老人看腿。腿肿了。宁也用手按了按骨头,骨头没断。凉水敷了敷,敷上药,兽皮条缠了两圈。老人看着他,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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