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把我埋葬在冰封的贝加尔湖(近代现代)——秦三小 姐
分类:2026
作者:秦三小 姐
更新:2026-07-05 07:19:43
《请你把我埋葬在冰封的贝加尔湖》作者:秦三小姐 简介: 双男主 · 虐恋 · 替身 · BE/番外if线圆满 “傅北辰,如果下辈子再见到我,你
“好。”沈鹤鸣说。
第56章 纪星眠的入狱
三个人走出了公寓。
傅北辰走在最后面,门关上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七天的公寓。客厅的茶几上放着那杯没有喝完的粥,沙发上有沈鹤鸣昨晚盖过的毯子,窗台上有一盆沈鹤阳从超市买回来的绿萝。
他关了灯,关上了门。
走廊里的灯还亮着,橘黄色的,照在他们三个人身上,把影子投在墙上,三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又分开,又叠在一起。
电梯到了。
沈鹤鸣走了进去。
傅北辰跟在后面,站在他身边。
沈鹤阳按了一楼。
电梯门合上。
不锈钢的门板映出三个人的脸——沈鹤鸣在最前面,傅北辰在左边,沈鹤阳在右边。
沈鹤鸣看着门板上自己的倒影,半白的头发,哭红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枚粉白色的贝壳,他放在枕头底下了,没有带。
算了。
不带就不带吧。
该记住的东西,不需要信物。
手术当天下午,纪星眠的案件在國內开庭审理。
傅北辰没有去。他在伊尔库茨克的移植中心手术室外面,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面前是一扇紧闭的白色大门。
门上有一块磨砂玻璃,光从里面透出来,模糊的、惨白的,像冬天早晨的天空。
陈深发来了一条长长的消息,把庭审的结果告诉了他。
纪星眠对所有的指控供认不讳。故意伤害罪、买凶杀人未遂、伪造身份、诈骗——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没收全部违法所得,赔偿受害人沈鹤鸣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一百二十万元。
十二年的刑期。
陈深在消息的最后说:“纪星眠当庭表示不上诉。他说了一句话:‘替我告诉傅北辰,我对不起沈鹤鸣。’”
傅北辰看完那条消息,把手机扣在膝盖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惨白的灯。灯光刺得他眯了眯眼,他没有移开。
十二年。
纪星眠今年二十八岁,十二年后出来,四十岁。最好的年华,全部在监狱里度过。
他当年设计那场车祸的时候,大概没想过自己会付出这样的代价。也许他想过。也许他觉得值得。也许他在那些辗转反侧的深夜里告诉自己,只要能得到傅北辰的爱,什么代价都值得。
可他没有得到。
他什么都没得到。
傅北辰垂下眼睛,没有恨意,没有快意,只是觉得空。那种空不是空虚,是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的那种空。像一个人站在一个巨大的房间里,四面都是墙,没有窗户,没有门,你喊一声,回声能传很久,但没有人应。
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陈深的消息。
“傅总,还有一件事。傅二叔那边,我们搜集的证据已经足够立案了。涉嫌绑架、伪造证据、非法拘禁、商业欺诈……您看什么时候启动?”
傅北辰打了几个字:“等我回去。先准备。”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重新靠回椅背。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红色。
“手术中”三个字安静地亮着,不闪不灭,像一只不会眨的眼睛。
傅北辰想起纪星眠最后说的那句“我对不起沈鹤鸣”。
对不起。又是对不起。
他从纪星眠嘴里听到过太多次对不起了,每一次都是真的,每一次都没有用。
因为对不起不能把沈鹤鸣的肾还给他,不能把他的头发变回黑色,不能把他身体里的那个倒计时抹掉。
对不起不能让他活下去。。
他还在手术室里。
傅北辰的指甲嵌进掌心里,疼。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沈鹤鸣不会死。他不会死。
陆清衍在里面,最好的团队在里面,匹配的肾脏在里面。他们不会让他死。
可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是靠意志就能决定的。
第57章 肾移植手术
手术进行了六个小时。
沈鹤鸣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意识是清醒的。麻醉师给他戴上氧气面罩,让他深呼吸。他看着头顶的无影灯,灯很亮,亮到刺眼,他把眼睛眯成一条缝。
陆清衍站在他身边,穿着手术服,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沈鹤鸣从未见过的紧张——不是那种医生面对复杂手术时的紧张,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他伸出手,握了一下沈鹤鸣的手,隔着手术手套,触感很薄,但很暖。
“沈鹤鸣,我会尽力的。”陆清衍说。
沈鹤鸣想笑一下,但嘴角还没弯起来,麻醉就开始生效了。他的意识像被人从水里捞起来一样,慢慢地、慢慢地往上浮,然后忽然——
坠入了黑暗。
没有梦。
六个小时里,沈鹤鸣的身体经历了一场精密而残酷的战争。陆清衍打开他的腹腔,看到的景象比预期更差——腹腔内的组织有轻微的粘连,肾脏的状况比术前评估的更糟糕,血管壁脆得像陈年的宣纸,稍有不慎就会破裂。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显微针。”他对器械护士说。
手术室里的所有人都绷紧了。这个手术不能出错,因为躺在台上的人不仅是病人,还是陆清衍喜欢了三年的人。
可陆清衍的手没有抖。
他的手很稳。
从打开腹腔到取出病肾,从清理腹腔到植入新肾,从吻合血管到检查血供,每一步他都做得比平时更慢、更仔细。汗水从他的额头滑下来,护士帮他擦了一次又一次。
“血供良好。”助手说。
“输尿管吻合。继续。”
他不敢松气,因为手术还没完。血管吻合之后是输尿管吻合,然后是止血,然后是逐层关腹。每一层都要缝得严丝合缝,不能有任何遗漏。
六个小时零七分钟之后,陆清衍把最后一针缝完,剪断了线头。
他放下针持,直起腰,肩膀的酸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但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肾上腺素退去之后的生理反应。
“生命体征?”
“稳定。血压120/75,心率88,血氧100%。”
陆清衍看着监护仪上的数字,那些数字像一串密码,每一个都在告诉他同一个消息:他活下来了。
他站了几秒,然后低下头,额头抵在手背上,闭了闭眼睛。
手术室里没有人说话。器械护士、麻醉师、助手,所有人都看着他。他们不知道陆清衍和沈鹤鸣之间的关系,但他们都知道这台手术对陆清衍来说意味着什么。
“陆医生,”麻醉师轻声说,“成功了。”
陆清衍抬起头,点了一下。
“关腹。送ICU。”
他脱下手术服,走出手术室。走廊里的灯是白色的,比手术室的暗一些,但依然刺眼。他靠着墙壁,慢慢地蹲了下来。
走廊的尽头,有人跑了过来。傅北辰。他的脸色和手术服差不多白,眼窝深陷,整个人像一尊蜡像,只有眼睛是活的。
“他怎么样?”傅北辰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活着。”陆清衍说。
两个字。
够了。
傅北辰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好几下,没有说出话。
他伸出手,想拍陆清衍的肩膀,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不是不想,是不敢——他不知道自己的手会不会抖,也不知道陆清衍会不会接受。
陆清衍站起来,看着傅北辰。
“他还没醒。麻醉退了才会醒。可能需要几个小时。”他停了一下,声音放低了,“他的身体基础太差了,术后感染的风险很高。接下来一周是关键。”
“我知道。”傅北辰说。
陆清衍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傅北辰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门。门上的磨砂玻璃透出模糊的光,他看不到里面,但他知道沈鹤鸣在里面——躺在白色的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脸上戴着氧气面罩,胸口微微起伏。
他活下来了。
傅北辰把额头抵在走廊的墙上,墙壁很凉,凉得他脑门上的皮肤一阵刺麻。他闭着眼睛,听着自己的心跳——太快了,快到不像是自己的。
他伸出手,在墙上写了一个字。
沈。
一横,一竖,一撇,一捺。
写完的时候,他的手停在那个字的最后一笔上。
笔画,从这里开始,从这里结束。就像沈鹤鸣,从那个荒岛开始,从这间手术室结束?不,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
傅北辰把手放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到ICU门口,坐在长椅上,把手肘撑在膝盖上,低着头,等着。
等着那扇门打开。
等着那个人醒来。
等着那个人看他一眼——不管那一眼里是恨、是冷漠、还是什么都没有。只要看一眼,就行。
第58章 手术成功
沈鹤鸣在ICU里昏迷了三十六个小时。
不是不想醒,是身体太累了。麻醉之后,他的身体进入了一种深度的自我修复状态,心跳缓慢,呼吸轻微,像是冬眠的熊。
傅北辰在那三十六个小时里几乎没有合眼。他坐在ICU门口的椅子上,困极了就靠着墙眯一会儿,每次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抬头看那扇门。门没有开。护士偶尔进出,他每次都站起来,走过去问:“他怎么样了?”护士每次都回答:“生命体征平稳,还在昏迷中。”
平稳。还在昏迷中。这两个词交替出现,像一首只有两个音符的曲子,单调,但让他安心。
沈鹤阳也守在门口。他不坐椅子,他蹲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眼睛看着地板。他不跟傅北辰说话,也不看任何人。他只是在那里,像一棵被移植到陌生土壤里的树,根系还没有扎稳,但已经在努力地活着。
第三十六个小时。
门开了。
不是护士进出的那种匆忙的开门,是慢慢的、像是有人从里面费了很大力气才推开的。
陆清衍站在门口,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份病历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不是高兴,不是疲惫,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像是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但还不敢完全松开的紧绷。
“他醒了。”
傅北辰站起来的时候膝盖磕在了椅子扶手上,疼得他皱了皱眉,但他没有低头看。他走到陆清衍面前,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醒了。”陆清衍重复了一遍,“意识清醒,能说话。叫了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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