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格列的致命特等资产(家庭教师同人)——失眠打字机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5 07:13:39

  身为记者,他在过去一年里见过的大风大浪数不胜数。
  他以为自己撑不过千奇百怪的试炼,但是他磕磕绊绊地存活;他以为自己走不出辛亚拉的大门,但有人带他出去了。
  他见过人性极端的恶,见过新鲜的尸体,见过被洗脑后双目无神的病人。
  倘若以后老去要写回忆录,他不至于留下一段碌碌无为的人生。
  迈尔斯以为再不会有什么让他感到恐惧,但蜷缩在实验舱内,手掌接触着玻璃外壁,难言的心慌将他控制,甚至牙齿在轻轻打颤。
  瓦尔里德计划至今没有成功品,但比起被沃克杀死、激光枪烧死、在实验舱脑死亡……
  迈尔斯反倒更恐惧融合成功的未来。
  就仿佛在大风天站在悬崖边缘,面前就是万劫不复。
  他用手紧紧扒住舱门,试图阻止它合拢。
  沃克近在咫尺,身上传来的血腥气呛鼻子。那些激光枪并没有对他网开一面,皮肉烧灼的气味搭配鲜血往下流,整个人像是刚从屠宰场出来。
  他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伸手朝迈尔斯狠狠抓去!
  记者先生闭了闭眼睛,轻声默念自己的遗书,那是抵达巨山病院前就写好放在公寓的桌子上。
  薄薄一张,上面只有改编的一段话。
  “通往真相的仗我打完了,该行的道路已经行尽了。”
  从此以后,自有公正的冠冕为你留存。
  而后,他直接松开了手指!
  两扇玻璃飞快地合拢,舱门狠狠地闭合!
  可是在它们彼此接触的前一秒,一道光怪陆离的影子如箭如梭,像是把时间拉成线,顺着缝隙径直插进来!直接穿透舱门合页,甚至去势不减,深深没入舱壁,末端还在不断震动。
  那不是任何武器,居然是一片羽毛。
  清脆的鸣叫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一团洁白的影子俯冲,径直踩在沃克的脸上!
  “遗书还是留着下次说吧,大记者。”
  宛若鬼魅的声音缠绕在身侧,那枚羽毛凭空燃起靛青色火焰,转瞬消失。
  实验舱大门惨兮兮地挂在半边,迈尔斯的心脏在疯狂地跳动,他尚未从劫后余生的刺激中缓过来,就看到一只雪枭拔地而起,两只尖爪上各自抓着一个小巧的球体。
  那是两颗眼珠。
  沃克的咆哮几乎撼动整个空间,脸上徒留狰狞的血洞,那只鸟儿闪电般出现,以绝对狠辣的手法剜出了他的眼睛。
  没了眼睛,沃克像是无头苍蝇在实验室内乱晃,他庞大的身躯像是卡车,一次又一次往墙壁和仪器上撞。
  “kufufu,你打算在那鬼地方呆多久?”
  雪枭偏偏头看向迈尔斯,目光中流露出人性化的嘲讽。眼睛一红一蓝,有数字在里面快速跳动。
  虽然一只鸟儿口吐人言实在惊悚,但迈尔斯手脚麻利地跳下实验舱,他大概能猜出这只鸟的身份。
  六道骸的眼睛,只要看过一次就很难忘怀。
  没错,六道骸幻化的雪枭没能找到纲吉,但顺着震动找到了迈尔斯。
  他和这位记者可以说毫无瓜葛,六道骸更不是爱管闲事的人。
  但谁让沢田纲吉欠了对方一个天大的人情?
  “这就是形态引擎?”雪枭抬起眼,打量庞大的机器。
  它又射出三枚羽毛,带着势不可挡的架势直奔机器主体,能击碎实验舱的羽毛悄无声息地被弹开,甚至没留下一丝半点的痕迹。
  “kufufu,真硬,看来只能拿炸药对付它。”
  见常规攻击手段对这台机器无效,雪枭毫不留念地起飞,用翅膀给迈尔斯指了条路。
  “沿着这条路往回走,左拐再上两层楼梯,你应该不路痴吧?”
  迈尔斯点点头,他目送雪枭飞去相反的方向。随后他轻手轻脚地避开沃克,踏入冰冷的泥水,朝出口狂奔。
  “轰!”
  震耳欲聋的声音回荡在走廊中,声音层层叠叠,像一万只恶鬼在地狱哀嚎。
  刺眼的橙红色摧毁了一切,护士站、门牌、小推车、院长室……所有地方像是被犁过两三次,再看不到任何病房的影子。
  那是两道大空火焰的轰击,它抽掉了整个建筑物的脊梁,再牢固的地基也接受不住这种折腾,整栋病院周遭灰尘猛地一震,随后开始倒塌下陷。
  巨大的裂缝从千疮百孔的走廊中贯穿,下水道荡起漩涡,浑浊的水流朝更深的地下疯狂涌去。
  白兰半边翅膀耷拉下来,狼狈地落在地面上。而纲吉的手臂和腰侧都被灼伤,却还有燃起火焰的余力。
  作为世界三基石,纲吉知道彭格列戒指的厉害,并且他尚未完全挖掘出指环的力量。而已经把杰索戒指开发到极致的白兰,不该落于下风。
  “你把火焰都注给奶嘴了?”纲吉问他。
  “这很重要吗?”
  白兰站起身,并不在意自己的伤势,他眼中有着难以言喻的执拗。毕竟是能扛过成千上万次死亡的人,对认定的事有着恐怖的韧性和执着。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形态引擎在哪?”纲吉又问了一遍。
  “告诉纲吉,你会和我回华盛顿吗?”白兰讥讽地笑了。
  纲吉有一瞬间气结,他径直飞过来将白兰抵在乱石上,目光如刀。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如此执着把我带回去,只要奶嘴的问题解决,哪怕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能睡得着。”
  明明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为什么你就是不走呢?
  面对少年迷惑的目光,白兰有瞬间真要无可奈何地笑出声。
  “你真的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吗?”
  他偏了偏头,轻声质问道。
  借助纲吉一瞬间的错愣,白兰闪电般出手,钩住他小腿往下压,两人一起滚在乱石中。
  “不知道也没关系,我愿意说给你听,几次都没问题。”
  白兰压在纲吉身上,目光带着猖狂的笑意,他缓缓拥抱身下这具身体。
  “我在意纲吉,在意得不得了。你和普通人比起来就像是天空和灰尘。”
  他在抬头仰望天空,所以压根看不到脚下的尘埃。
  纲吉的瞳孔猛地缩小。
  ——
  迈尔斯顿住了脚步。
  方才惊天动地的响声中,他整个人像是被放进洗衣机晕得颠三倒四。好不容易抓住墙壁上的凸起稳住身体,就发现整条下水道的积水正在飞速退去,浑浊的水流疯狂往一个方向聚拢,不一会就露出了堆积的淤泥,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他有点惊愕地看向前方。
  在漆黑的污泥里,有什么东西闪烁着细微的红光。
  迈尔斯用脚尖扒拉了一下,两个巴掌大小的装置慢慢露出一角。
  他不认识那些乱七八糟的导线,但迈尔斯认识上面的英文:Composition C-4。
  他看向这包炸弹,又看了看身后漆黑一片的水道……
  “你的比喻很有亮点,但我无法接受。”
  纲吉拧身,挣脱了白兰的怀抱。
  “因为我也是普通人。”
  纲吉喘着气,他的目光却无比明亮。
  “会难过、会悲伤、会忙忙碌碌地生活,会因为朋友的离去而伤心。普通人也是人,我们都是尘埃,连你也不例外。”
  “你对我的在意只不过因为我是一个好用的枕头。”
  他不确定白兰的目光有没有颤抖,或许有,也只在一瞬间。
  “但是尘埃无法破坏我的计划。”
  这句话刚落,地底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响声。


第227章 第一位被洗脑的病人
  “喂!!所以你用一根电棍干翻了大部分精神病,随便走走就闯入核心区域,被六道骸救下后打算撤退,结果在途中发现了沢田纲吉遗失的炸药?”
  “对啊,不然呢?”
  迈尔斯披着毯子,面色如常。
  他坐在彭格列的安全屋里,肩膀和腿上的伤口都得到妥善的处理,虽然面色苍白,但整体精神风貌相当不错。
  坐在对面的斯库瓦罗用见鬼的眼神看着他。
  “白兰二十年内的霉运都浓缩在昨晚了。”
  站在门口的玛蒙点评道,他连夜从华盛顿赶来,负责用幻术遮掩这桩天大的烂摊子。
  此刻距离形态引擎被炸,已经过了十二小时。
  迈尔斯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启动了那颗炸弹。
  然而极致的光和热并没有降临,整个引擎先是一震,而后发出刺耳的警报音。他只来得及找个掩体捂耳朵,紧接着超亮的白光和声波横扫整个地下室,朝着医院外飞速扩散。
  入江正一说到做到,炸弹只针对形态引擎,本身爆破力一般,所以迈尔斯才只是被震晕,三四小时后被瓦里安聘用的搜救队从地下挖了出来。
  “白兰呢?他走了吗?剩余病人怎么样?还有纲吉呢?”
  迈尔斯的问题堪比连珠炮,他还是很讨厌Mafia,要不是看在纲吉的面子上,他压根不想同这些不法分子共处一室。
  “你问题太多了吧!!一个个来!”
  斯库瓦罗不耐烦地咆哮,紧接着他的表情变得幸灾乐祸。
  “白兰进医院了,现在,多半还在加护病房里呆着吧?”
  有些人真是用命谈恋爱。
  特指某人本身火焰被奶嘴耗尽,连续三天没睡觉,大半夜跑到巨山病院被心上人暴打,最后就换来五分钟的拥抱和一触即分的啄吻。
  最重要的是,在病院隧道塌陷前,白兰选择把纲吉推出去,自己被乱石与钢筋所掩埋。
  情史如此跌宕起伏的人,在医院里醒来会说什么?
  “纲吉说他是我的枕头。”白兰眨眨眼。
  “这是答应表白的委婉说法吗?”
  在旁边削苹果的桔梗手顿了顿,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对于一名长年无法入睡,睡眠质量极差的病人来说,能让他安眠的枕头简直比身家性命还要重要,纲吉承认自己是枕头,这和调情有什么区别呢?”
  有的,起码正常人答应表白时不会化身人形自走炮台,轰塌半个病院。
  桔梗叹了口气。
  他身为白兰的助手,从没谈过恋爱,但正因如此,他已经到了两边都能理解的程度。
  白兰大人当初本就抱着目的接触沢田纲吉,后者因此而警惕也是理所应当。
  毕竟奶嘴的问题一日不解决,白兰大人的睡眠一日不恢复,那么不管他做什么,都会被纲吉认为是想睡好觉的暂时性妥协。
  但要解决奶嘴问题,又要涉及两人原则上的观念分歧。
  这团乱麻堪比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交错衔接,令人头疼。
  桔梗不去深究顶头Boss的情感问题,他把削好的苹果递给白兰,随后履行助手的职责,向他汇报昨晚惨烈的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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