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格列的致命特等资产(家庭教师同人)——失眠打字机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5 07:13:39

  面前的人并不像千种他们提及的那样凶恶与残暴。
  库洛姆心头荡起微微的歉意,因为她自己心知肚明,为了遮掩犬他们的行踪,是她故意守在门后让堆叠的纸箱砸下来。
  此刻面对这个要求,理智告诉她必须拒绝,但情感却让她无论如何也讲不出那句话。
  面前少年的笑容令她心头流过暖意,像是家人般的温馨。
  而上一个带给她这种感觉的人。
  是六道骸。


第175章 傲慢与偏见
  “先生,您先穿这个吧。”
  库洛姆给纲吉找来了一双拖鞋。
  这是一套公寓,对一名单身女性来说有点太大,太不整洁了。纲吉轻轻踢开脚边的餐盒残骸,看着混乱的客厅。
  “因为要节约费用…所以和其它人一起合租。”库洛姆忐忑地讲,在厨房忙忙碌碌,翻箱倒柜,看样子想给纲吉泡杯茶。
  她或许是疯了,不对,她一定是疯了。
  不然怎么会把刚见一面的人带到家里来,她甚至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可看着那张脸,拒绝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这名棕发少年给她的感觉像是一位素未谋面的家人,许久不见的朋友,一位意大利少女和一名亚裔怎么会产生宛若血缘相融的亲昵?但对方恰巧就给她这种感觉。
  你能拒绝陌生人,但你怎么能拒绝朋友、家人的请求?
  胡思乱想间,杂物从储物柜里滚出来,砸在案台上,发出巨大一声响。
  “库洛姆?”
  “欸?啊,没关系的先生,我马上把茶端过来。”
  “不用了,白水就好。”
  纲吉点头致谢,他顺手打开窗户通风,开始捡地上的包装纸与垃圾。
  Reborn教过他一些观察和推理技巧,虽然纲吉运用得并不熟练,但他也能通过这房子的蛛丝马迹推导个大概:
  库洛姆大概和三个人合租,因为他发现了不同尺寸与颜色的袜子;地上散落着大量被翻看到折角的游戏杂志,表面干净电子音乐的CD,还有稀奇古怪的魔方和玩偶。
  虽然不排除有房客既喜欢游戏又听电子音乐还玩魔方,但这三类物品的保养状态与使用方式截然不同,纲吉更倾向于它们分别属于三名截然不同的房客。
  这三名房客的关系想必不错,不然很难容忍私人用品如此杂乱无章地混在一起。
  和晾个床单能被风卷到地上的白兰不同,纲吉干家务活很麻利,这大概是他在常年独居生活中获得的为数不多的好处。
  打扫完垃圾又去卫生间把墩布拿出来擦地,等库洛姆端着浓茶出来,她面前的客厅已经焕然一新。地板光滑如镜,空气里散发着柠檬空气清洁剂的味道,窗帘缓慢浮动,布料起伏间将无形的夜风化作了有形的形状。
  而那位“田螺姑娘”,此刻正站在一扇房门前。
  这扇房门破旧,没有乱七八糟的的挂饰,没有涂鸦,但也不算太干净,因为门把手上积攒了浅浅一层灰尘。
  纲吉愣了一下。
  不,不是三个人,是四个人。
  这套公寓里一共住了五个人,但是其中一位房客,他留下的痕迹若有若无。这里没有他的衣物、用品、生活的痕迹。但直觉告诉纲吉,他就在这里。
  就像是这薄薄一层灰尘,看似空若无物,实则无处不在。
  “啊!先生,这间房间不能进。”
  库洛姆匆匆赶过来,挡在他身前,神情明显地慌张。
  “这是……房东的住所,里面有他的私人物品,如果被发现乱动就糟糕了。”
  “放心,库洛姆,我不会进去的。”
  纲吉体贴地点点头,
  他坐在沙发上同库洛姆聊天,聊的内容大多同她有关,也和意大利有关,但唯独没涉及其它的住客,这让库洛姆松了口气。谈笑间杯子里的茶水缓缓见底,等钟表走到晚上九点,纲吉恰到好处地起身,表示自己该告辞了。
  “如果碰到麻烦,可以给我打电话。”
  纲吉想了想,手写一串号码递给库洛姆。
  他无意干涉对方的生活,并且在聊天间纲吉隐约意识到库洛姆不再孤独,她有朋友,工作,一段忙忙碌碌但平凡美好的生活。
  倘若有选择,想必多数人都不会选择与刀枪剑影,子弹硝烟为伴。
  “先生,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
  库洛姆急匆匆地赶过来,看着纲吉捞起外套去穿鞋子。
  “倘若有缘再见面,我会讲的。”
  纲吉有礼地挥挥手,他迈出房门,示意库洛姆不用再送。但少女像是想到什么,她匆匆忙忙进屋又匆匆忙忙出来,把一包糖果塞进纲吉的口袋。
  “我没有什么东西能答谢您……”
  “很可爱的礼物,我会好好品尝的。”
  纲吉轻声说,伴随咔哒一声响,门在库洛姆面前悄无声息地合上。徒留一室寂静,还有夜风在飒飒作响。
  库洛姆站在原地呆了几秒,肩膀猛地垮下来,心中怅然若失。
  纲吉出门后径直往罗马宫廷酒店走去,他出来的时间太久,山本和狱寺频频发消息催促,再不回去,那两人多半要按捺不住出来找人了。
  随着同酒店的距离不断接近,和库洛姆的会面被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取替——今晚到底是谁袭击了埃文?
  首先排除魅影。
  虽然纲吉也听到有人大喊魅影来了,但魅影就在他面前中枪,除非对方脑子秀逗,否则魅影不可能大张旗鼓地过来就为了上演一出毫无意义的苦肉计。
  埃文身为Mafia家族的话事人,朋友多,但仇敌也不会少。
  按理来说Mafia被寻仇并不罕见,但Mafia之间的争斗鲜少有如此大张旗鼓。
  酒店里社会名流不少,公然发动规模枪击,简直是把政府和条子的脸一并按在地上摩擦。
  不,或许这正是凶手想达到的效果呢?
  纲吉脑海里闪过汤姆的脸,这位孝顺儿子在今晚展现了另一面,看样子他希望埃文死很久了。
  倘若埃文真死了,他顺理成章地上位。
  如果埃文侥幸活下来,那他为了躲避条子的高压与政府追责,想必会减少台前活动的次数。
  更多权力将会向汤姆倾斜。
  前面是一条黑暗幽静的小巷,为了抄近路纲吉直接踏进去。结果走到半路,斜里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搭上他的肩膀。
  谁?!
  纲吉下意识抬腿就抽,翻手成掌往身后人脸上招呼,另一只手迅速插入口袋去拿手套。
  袭击者比想象中镇定,后仰躲过纲吉的攻击,双手用力把他往怀里捞去,头放在少年肩膀上,幽幽地吐气。
  “晚上好,亲爱的。”
  纲吉一愣,身体猛地松懈。他长出口气,手套也不急着往外拿。
  “你想干什么?白兰。”
  没错,环住他的人是白兰,自打进入皮埃蒙特这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按理来说对于暗中活动的白兰他应该提起一百二十分的警惕,但尤尼同他讲述了白兰的近况。
  ……
  你很难对一个过得如此凄惨的人提起百分百的敌意。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来找你偷情呀。”
  白兰的声音幽幽响在耳侧,他抱着纲吉蹭了蹭,将他牢牢固定在小巷里。
  “说人话……”
  纲吉抬腿踩了他一脚。
  “好吧,条子正在处理酒店的枪击案,现在过去会被盘问呦,虽然这次不会把你拘留,但是我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呀。”
  白兰低声讲,他摸了摸纲吉的腰侧。
  从这个角度能隐约看到罗马宫廷酒店的一角,就像白兰所说,三五辆警车停在酒店门前,蓝红警灯狂闪。然而纲吉没有半分感激的心情,白兰话音乍落他下意识问。
  “这件事是你干的?”
  这话刚说出口,纲吉就意识到不对。
  这件事不可能是白兰干的,首先白兰的作风诡谲多变,不会采用这么粗暴、直白的方式。哪怕真采用了,也肯定会确保埃文死掉才撤退。
  其次他没有这么做的动机,埃文代表博特家族接触白兰谈合作,而白兰也确实缺少在意大利的眼线。倘若两人真的达成合作关系,他没有理由索埃文的命。
  可话就像泼出去的水。
  小巷中一片寂静,良久纲吉身后响起白兰变冷的声音,像是里面藏了一把钢针。
  “是不是这世界上所有犯罪都能推到我头上?”
  “一次又一次,起初是你的朋友,然后是毫不相干的人。”
  他讲话咬牙切齿——不仅是语气,还有行动,他在纲吉颈侧泄愤般咬了一口。
  “我……”
  纲吉刚想说话,他的嘴被捂住了。白兰的声音又重新变得温柔,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纲吉的嘴唇,开口道。
  “没关系呀,纲吉,我说过我永远愿意先向你道歉。”
  “你骂我的话,哪句不是我应得的?你的指责虽然站不住脚,可是就凭我在辛亚拉里对你的态度,你骂得再厉害我也是活该,我现在想起来也觉得自己很可恶。”
  这番话下来,纲吉完全呆住了,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这真不像你会说出来的话。”
  “哦,这话当然不是我说的,这是傲慢与偏见里,达西对伊丽莎白说的。”
  ……
  信了他的邪!
  纲吉猛地挣脱束缚,抬腿就要往前走。没走两步被白兰一把捞了回去,对方乐不可支,细碎的笑声断断续续响起,轻柔一个吻落在纲吉颈侧。
  “但是纲吉知道学历高,读书多有什么好处吗?”
  无需回答,白兰自顾自地接上了下一句。
  “你会发现,你当下的感受早有人先一步写了出来。”
  “达西不会介意我借用这段话的。”
  看吧,这就是白兰的本事。他花言巧语,诡谲多变,让你心火直冒又悄然消散。
  “不过,倘若纲吉真想对我表达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歉意的话……”
  白兰的手伸进纲吉的口袋,轻松夹出了一包糖果。
  “我还没吃晚饭呢,把这个送给我如何?”
  那是库洛姆给的糖果,纲吉无奈地瞥了一眼,想起对方很爱吃甜食,只能点头同意。
  “好了,现在让我送您回去吧,亲爱的伊丽莎白。”
  白兰装模作样地后退一步,弯腰行礼。紧接着他牵起纲吉的手,一双柔软的羽翼在身后展开。
  有翅膀确实了不起,白兰轻而易举地避过了楼下的警车,围着酒店绕了半圈,把纲吉轻轻放在国王套房的阳台上。
  雪白的翅膀占据了阳台大半空间,白兰俯身,声音犹如羽毛般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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