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格列的致命特等资产(家庭教师同人)——失眠打字机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5 07:13:39

  “好,现在不想就行,那就睡觉吧。要不要听音乐?还是我给您讲个故事?”
  纲吉点开手机,开始上网搜索,如何安抚严重失眠的病人。
  网友的回答千奇百怪,除去高赞的播放白噪音,讲故事,听数学公开课,还有人建议物理催眠法——即拿根大棍把人手动砸晕。
  纲吉点开一段数学公开课视频,刚打算放到白兰耳边,一转头却发现这人睡着了。
  呼吸平稳,身体微微蜷曲,看起来全无防备,褪去了所有伪装和外壳,他躺在白色床单上,同棉花的气息融为一体。
  他怔愣一下,随后退出公开课,轻手轻脚地下床,关闭床头灯。
  “晚安,白兰先生。”纲吉低声说。
  他摸黑走去沙发,也没有翻找其它毯子,随手扯过来抱枕枕着,又拉过旁边的外套,裹在自己身上。
  用不了十分钟,房间内响起两道均匀的呼吸声。
  .
  人类为什么憎恨命运,因为昨天已成既定过去,未来一片迷茫,而命运玩弄的是当下。
  避无可避。
  凌晨一点,墙上钟表不紧不慢地走,偌大的房间内一片寂静,直到响起拖鞋悉悉索索的声音。
  白兰,他宛若午夜游荡的幽魂,慢慢从卧室中飘出来,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冰冷,冷汗把衣服一起打湿。
  他看向沙发上那团蜷在一起的影子,慢慢踱过去。
  纲吉睡得不错,身上裹着白兰的外套,但或许是新环境,或者脑内若隐若现的潜意识在作祟,这个姿势很没安全感。客厅落地窗外是一轮惨白的明月,它的光线给屋内镀上了一层银霜。
  白兰俯身,他凝视着这张恬静的睡颜,腰身越俯越低,直到两人的发丝都摩擦在一起,呵出的热气轻轻撩拨纲吉的睫毛。
  在极窄极小的空间内,共有两双眼睛。
  一双紧闭,一双睁开。
  假如纲吉现在睁眼,他全部的视线都会被白兰所占据,并且在那双紫色眼睛里看到满满的,几乎要倾斜出来的恶欲。
  他又做梦了。
  前半截的睡眠和平而恬静,但也正因如此,它稍纵即逝。至于后半截……
  他的目光在纲吉手指上徘徊。
  睁开眼的前一秒,这只手燃起璀璨的火焰,捏碎了他的喉管。
  那是种怎样的感觉?脖颈先是一凉,而后一热,鲜血泊泊流出,说话的能力被完全剥夺,每一次呼吸都有破碎的冷风。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连看也没看他一眼,放任白兰尚未死透的身体倒在地上,头也不回地离开。
  那身漂亮的黑斗篷,指尖上闪烁的彭格列戒指,还有始终皱紧的眉头。
  ——拜托,你都杀了我这么多次了,怎么还是一副不开心的表情?
  他伸出手,抚摸面前沉睡少年脆弱的脖颈,柔软温热的皮肤被掌心缓缓摩挲。
  “看你,睡得真好,这多不公平啊。”
  白兰微微用了点力。
  但是纲吉没醒,只是略微蹭了蹭他的手心,像是被毛茸茸的小动物轻轻碰撞,却刺得白兰猛然收回手。
  做梦太久的人会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况且,他在梦境里度过的时间,远比现实要久。
  平行世界很多事物和当下毫无区别,彭格列、杰索、单调,重复又恶心的一天。
  只有一样东西是不同的,只有一样东西是梦境里绝对没有的。
  白兰抱起了沙发上那团影子。
  他转身走向卧室。
  ——
  纲吉莫名奇妙做个梦,梦里他躺在柔软的云朵上睡觉,睡着睡着却发现身下的云朵变成一条白蛇。
  他打算逃跑。
  却被轻而易举地追上,缓缓缠住。
  他猛地睁开双眼。
  面前没有云朵,也没有白蛇,入目是满墙的展示柜,从天花板到地板。
  纲吉脑袋不灵光地转了两圈,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昨晚是在顶头老板家过夜。
  哦,老板,过夜……睡不着……
  他下意识想捞手机看时间,却发现身体动不了。
  ?
  目光下移,一颗白毛脑袋埋在他颈窝里,呼出的热气不断吹拂皮肤上的细小绒毛。
  一条手臂横过胸口,将纲吉两只手齐齐搂住,再往下,他的双腿被一并夹在对方腿间,甚至脚踝还勾着他小腿。
  纲吉浑身开始颤抖。
  对啊,他昨晚不是睡沙发吗?
  “白兰……?”他轻声说,连敬语都忘加了。
  那颗脑袋更过分地埋了进去,开始蹭,直到嘴唇擦过纲吉的动脉,仍不满足地贴上——同时胸口的手想把人继续往怀里带。
  完全是下意识反应,连纲吉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这么娴熟!
  他双手一卡,一扭,将对方手关节牢牢锁死,腰部发力,行云流水地一撑——宛若金蝉脱壳,从对方的桎梏中脱身。
  哐!
  代价是,白兰的脑袋撞在了床头上。
  哪怕是无往不利的大反派,你也很难指望他在难得的好梦中反应过来!
  白兰显然被摔懵了,他眼冒金星,好久眼前景象都有重影。
  他视野里,纲吉宛若兔子,从床上径直蹦起来,先是目光掠过完好无损的睡衣纽扣,而后看向自己,脸颊通红却又不敢上前。
  “真不该让你和风学这招。”白兰低声呻吟,慢慢直起身。
  “什,什么?”纲吉紧张兮兮,生怕把人摔出个好歹,自己被迫背负天价医药费。
  “没事,亲爱的,真是别致的‘早上好’啊。”
  白兰摆摆手,嘴角弯弯。
  看着他这副样子,纲吉脑内没来由飘过正一昨天说的话。
  ——别人这么干会被他踩死,你这么做,他多半问你累不累。
  良好的早晨,从两个人的鸡飞狗跳开始。
  这场清晨上演的全武行,被定性为——老板半夜起夜,发现员工在沙发上冷得缩成一团,遂良心发作,亲自把员工抱到主卧,又给予温暖拥抱暖暖身体。
  乍一听仿佛能入选感动阿美利卡,但仔细思考,完全是扯淡。
  但白兰显然睡得不错,他心情极好,荣光焕发,对纲吉暗戳戳的指责全盘接受,虚心道歉,半点架子也没有。
  这种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他们两人到公司,白兰大手一挥,给纲吉放了半天假,告知他的爱好老师已经帮忙安排,他可以下去先和老师见面,午后再上来工作。
  纲吉报的是自由搏击、谈判、射击。
  其中自由搏击是个小热门,等他抵达训练场地,发现来的人不少。
  零零散散近二十个,并且女学员数量占据了大多数。
  起初纲吉不理解,但细想也有道理,女孩子学防身术有利无害,保护自己不是什么坏事。
  老师还没来,剩余人彼此都是同事,相互认识,三三两两聚在角落里聊天。只剩纲吉自己形单影只。
  不是没人注意到他,但这少年脸生,又不知道是哪个部门的,在这工作的人基本都是人精,大家远远地观望,没人上前搭讪。
  但这不代表他不能听别人讲话。
  旁边两位女性似乎是财务部成员,一边做热身运动,一边说小话,纲吉七零八落地听了一耳朵。
  “听说你们部门拨款了一笔医疗报销金?”
  “啊,没错,P8(部门总负责人)级的,给他的医疗报销金比得上我三个月工资了,同人不同命啊。但那笔报销金又被退回来了,因为当事人不要。”
  “不要?白给的福利不要?”
  “岂止是不要,P8生病公司是要探病的,但据说上门的同事全被轰走了,东西一件也没收。”
  纲吉的心脏,没来由一紧。
  他模模糊糊闪过某种字眼,可是又没抓住。
  “哇,这么冷酷,该不会要辞职吧?”
  “你舍得这里的福利?有脑袋都不该这么干。真是不懂了,明明是待遇最好的编外岗,又有那么丰厚的出差补贴,有什么想不开的?”
  “听后勤讲,失魂落魄,行尸走肉,人不人,鬼不鬼。”
  是啊,能有什么事,让他这样伤心呢?
  ————————
  昨天打字机睡着了,哇靠!
  大家可以猜一下,是谁先和纲吉见面!


第135章 不速之客
  洛斯阿拉莫斯,汽车旅馆。
  手持公文包的男人不耐烦地扇了扇周遭浑浊的空气,开始敲门。
  他一身高级西装,脚踩亮面皮鞋,连手上的公文包都有低调的Logo,和带着蜘蛛网的墙檐、油腻腻的玻璃格格不入。
  “先生,我们得谈谈。”
  他又敲了敲门,暗自心烦,怎么被集团派了这么个苦差事。
  这年头资本家也懂伪装,美名其曰增加员工的福利待遇,给所有人上了医疗保险,患病还有公司行政手提花篮上门看望。
  一点蝇头小利,左右麻烦的不是决策层那些大老板,磕碰上下嘴皮子的事,就能让员工感恩戴德。
  全然忘记了医疗赔偿金是财务拨款、上门看望是行政负责、就连为什么生病受伤——多半也是鞠躬尽瘁导致的。
  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干的人坦然接受了最多感谢。那他不辞辛苦从华盛顿特区赶来洛斯阿拉莫斯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出差算什么?
  “先生!”他猛敲,看了眼手上的档案“狱寺隼人先生,您再不开门,我就要叫救护车了,救护车的费用不走医疗保险。”
  吱呀——
  或许碍于高昂的急诊医疗费用,门开了。
  杰索集团的行政专员却顿住了脚步。
  门后黑黢黢一片,当下是白天,窗帘却拉得死死的,没点灯,只能看到家具模糊的轮廓。浓厚的烟草味混着淡淡的血腥气从门缝里飘出来,屋内寂静无声。
  这哪是人住的房子?简直像是野兽的巢穴。
  明明身后艳阳高照,行政专员的后背却一阵阵发冷,讲话的语气也客气了几分。
  “先生……新墨西哥州的分部检测您有旷工行为,考虑到之前您积攒的年假一直都没用过,人事擅自帮您改成了调休。”
  资料上清楚明白地记载,狱寺隼人是杰索集团的长期外派人员,工作多年几乎没休息过,积攒的年假是个天文数字。
  即便狱寺隼人从来不出席杰索集团的年会,行政专员觉得也该颁发个最佳员工奖给他。
  他的话径直掉在地上,连个回音都没砸起来,更别提屋内有人回应。
  场面很尴尬。
  “医疗赔偿金也被您退回了,这笔钱财务至今都无法入账,不管遭遇什么麻烦,还是身体要紧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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