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教我做事?(穿越重生)——一只大雁

分类:2026

作者:一只大雁
更新:2026-07-05 07:08:13

  谢求风:“……啊?”
  “他为何同你如此熟稔?”怀陵子双眉紧蹙,“你和他……该不会……”
  谢求风有些无奈,道:“我和他没什么关系。”
  怀陵子仍是皱眉看着他。
  “我是江湖正道。”谢求风说道,“怎么可能会与他有关系呢?”
  怀陵子:“……”
  怀陵子认真盯着谢求风看了片刻,见谢求风的神色不像在撒谎,再想大师兄以往确实也不怎么与邪道中人来往,并且对魔教的教主,向来是最为鄙弃的,他这才略微松了口气,觉得一定是自己多想了。
  怀陵子向谢求风道歉,道:“大师兄,实在是近来这些事太过古怪,连小师弟都和封断云扯上了关系,我才……”
  谢求风抬了抬手,表示自己明白,吟吟笑道:“无妨,你不必多想。”
  于是二人又一同回了屋,至此怀陵子已完全放下了心中的疑惑,心情恢复了不少,举止也难免轻快了起来。
  他方进屋坐下,殷澜便站起了身,道:“若无他事,本座就先离开了。”
  谢求风点点头,并不想挽留,其余人当然不会开口同他说话,殷澜也没有不悦,走到门边,又忽地想起一事,转头同谢求风道:“你那书桌上——”
  谢求风同众人一般回过头去,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礼盒,正放在书桌正中,谢求风微微一怔,不由挑眉,道:“拿回去。”
  可殷澜只是说:“你们武林盟的茶叶,实在是太差了。”
  谢求风:“你……”
  他一顿,忽而想起方才怀陵子同他的对话,不由有些心惊,急匆匆回过头去,果真见怀陵子神色复杂,目光在书桌上的茶叶和谢求风之中转来转去,最后神色灰败,深深叹了口气。
  好,大师兄说他和魔教教主没有关系,可现在看来,殷澜显然去过武林盟,还在他们武林盟喝过茶。
  呵。
  怀陵子算是明白了。
  人活一世,最重要的,还是自己开心。
  他人如何,正邪如何,都随风去吧。
  他不想再看见这个江湖了!
  谢求风觉得殷澜不知所云,他到现在还是不明白江天远为何换不回自己的身体。
  可江天远与封断云似乎已从殷澜的短短几句话中解了惑,先是江天远站起了身,说也许回去再睡一觉便能换回自己的身体,而后便不住朝着封断云使眼色,让封断云同他一道早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若放在以往,封断云也许并不会理会江天远如此莫名的暗示,可今日显然不同,几乎在江天远朝他看来第一刻,他便已跟着起了身,毫不犹豫朝外走去。
  毕竟此刻的他,实在是心虚极了。
  他二人都心虚极了。
  两人似乎生怕被谢求风等人看出他们换不回原身的缘由,一路溜出了谢求风的居处,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同对方说明此事,如此走了一段路,只见夜深人静,若是再不解决此事,也不知最后还要拖到何处去。
  于是江天远深吸了口气,抢先开了口。
  “天……天色不错。”江天远咽下一口唾沫,“不如……喝点酒吧?”
  封断云:“……”
  江天远想,酒壮人胆,只要两杯酒下肚,他就一定能将自己心中所想的一切都对着封断云说出来。
  只不过江天远平日并不喝酒,当然也不曾备着什么酒,而若说要寻好酒,他知道他们师门中,可有一个绝佳的好地方。
  江天远拉着封断云,溜进了他师父藏酒的酒窖。
  他师父年轻时也曾是快意江湖的少年名侠,喜美酒,好美人,哪怕年老之后越发严格端肃,也依旧保持着这收藏美酒的喜好,将江湖中人送给他的好酒,全都藏在了这酒窖之内。
  江天远不好酒,也不会酒,因而他从未来过此处,而今硬拽着封断云进来了,也只觉得是处处新鲜,可惜他不识得酒,左右看了看,扭头问封断云:“那种酒比较好?”
  封断云:“……”
  封断云担心他出去后要受师父责骂,不由叹气:“你若是想喝酒,明日我去山下为你买一些,还是莫要动你师父的珍藏了。”
  可江天远不管不顾,他摸出一坛酒摆在地上,将自己带来的两块碗擦一擦,而后往封断云面前摆了一块,道:“你我也许就快要临别了。”
  封断云:“……”
  “既是如此,当有美酒相衬。”江天远拍开泥封,凑上一闻,便觉自己似是已有了些微醺,他为封断云斟满一大碗,又给自己倒了一点点,而后小声喃喃道,“就算受了师父责罚,在下今日,也有说不出的高兴。”
  其实事到此处,他二人了结了一切根结,却还未换回对方的身体,谢求风和尹青霜觉得奇怪,以为是哪个步骤出了错,可听殷澜说过之后,江天远就明白了这一切,根本没有什么问题。
  这一切的缘由,还是在他。
  他执念的根结已变了。
  到了现在,他越发想要去做一个恶人,因为只有如此,他和封断云之间才能摒除正邪之念,他才可以理直气壮地陪在封断云身边。
  他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封断云,以至于封断云至今仍旧无法回到自己的身体,他心有内疚,巴不得想要同封断云赔罪,便端起酒碗,毫不犹豫一饮而尽,而后方才看向封断云,到:“若你离去,我们……还算是朋友吗?”
  那“朋友”二字,江天远斟酌再三,方能勉强出口,他终究还是没有胆子,不敢贸然打破二者之间的界限,到头来也只能试图以圣贤书来安慰自己,在心中默念君子发乎情止乎礼,一面反复告诫自己,不许再去想什么当恶人,今夜酒醉之后,他二人无论如何,也该要换回来了。


第35章 正文完结啦
  封断云也给自己倒了些酒。
  他行走江湖多年,论酒量,也许鲜少有人能比得过他,可今夜,他还是有些想要喝醉的,他想,酒能忘愁,至少待他喝醉之后,他便再不能想起什么正邪之事,那也许,他们还能有一丝互换回去的机会。
  待半碗酒下肚,江天远看着手中的酒,已忍不住要开口胡说了。
  “在下的大师兄,很喜欢喝酒。”江天远笑道,“前年大师兄溜进酒窖,喝了师父一坛陈酿,被师父骂了一个月。”
  封断云:“……”
  封断云实在很难将谢求风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同偷酒贪嘴的样子联系在一起。
  “可在下是从不喝酒的。”江天远抬眼看向封断云,道,“那日你给在下倒了酒,那还是在下头一回喝这种玩意。”
  他压低声音,像是在抱怨,小声嘟嘟喃喃道:“一点也不好喝。”
  封断云:“……”
  封断云忽而有些奇异之感,觉得江天远像在胡言乱语,这可不像是江天远平日会有的语气,他便不由蹙眉转过头,倒果真见着江天远面上已微微有些泛红,神色也略有些浑浊,看起来实在很像是——
  封断云:“……你不会就喝醉了吧?”
  江天远嘿嘿一笑,道:“才不会呢。”
  封断云:“……”
  很好,看来是真喝醉了。
  封断云未曾想过江天远的酒量竟然这么差,可对他二人此事的境况来说,喝醉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封断云只当做是他们长久不能换回,才使江天远心情不佳,以至于借酒消愁。
  他越想越觉得苦闷,因而到最后连倒酒都已免了,干脆拎着那酒坛,对着坛口灌了一口酒。
  这酒太烈,像是往心中灌了一团烈火,他呛了一声,抬首却见江天远目光灼灼看着他,那眸中也似有光跃动,令他心中也不由一颤,只同有千言万语在喉中,却又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而江天远已先他一步开了口。
  “魔头。”江天远低声说道,“若是……若今日是同你在此处喝酒……”
  封断云:“……”
  这像是酒醉之时语无伦次的胡言乱语,好像也并无什么逻辑语序,可封断云却明白江天远的意思。
  若他二人今日是以自己的身份在此处把酒言欢,那应当是不会有这么一丝借酒消愁的愁苦气息的。
  只是他所想的,同江天远想要说的,显然不是同一个意思。
  封断云道:“若有机会——”
  他还未来得及说完这句话,江天远已猛然凑上了前来,握着他的手腕,吓了封断云一跳,而封断云手中还是那坛酒,如此一闹,几乎撒了大半,几乎把二人衣襟浸透,散出一股醇厚酒香,将二人包裹于其中。
  封断云愕了片刻,那心跳好似蓦地便快了许多,他看江天远的脸近在眼前,不由微微蹙眉,垂下眼睫,道:“莫要胡闹。”
  江天远却说:“若你是你就好了。”
  封断云:“……”
  他见有片刻安静,不由又跟着开口,好将这本不该发生的一切终止于此处,想来正邪不该有牵扯,可他万般词穷,又似有不舍,到最后也只是喃喃,道:“你喝醉了。”
  江天远:“……”
  封断云微微侧眸,道:“你这酒品——”
  江天远已又逼近一些,他按着封断云的肩,几乎贴到了封断云面前去,若是往日,他想封断云只怕早已生气了,可不知是酒香迷醉,还是封断云未曾来得及有所反应,他一动未动,只是避闪着江天远的目光。
  江天远沉默片刻,忽而又醉醺醺笑着,道:“你……你为什么是在下的脸。”
  封断云:“……”
  江天远略退后了一些。
  “不行。”江天远捂着自己的头,忍着酒醉之时额角的阵阵抽痛,喃喃说道,“看着自己的脸,在下……不行。”
  封断云:“……”
  他抑不住心中错愕,匆忙抬眼,看向江天远。
  若是如此,那也许此事……并不是他一个人的错觉。
  “在下……在下是癞蛤蟆。”江天远仍在不住碎碎念道,“天鹅肉真香。”
  封断云:“……”
  封断云有些疑惑。
  他想人醉酒之时,也许会更加直白一些,往日不可说不能说的语句,在此时也总能轻易出口,而他实在忍不住心中所想,不由继续往下朝江天远追问,道:“你……你说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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