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今天还跑吗(穿越重生)——柴文意

分类:2026

作者:柴文意
更新:2026-07-03 10:26:48

  车内。
  沈令微透过半降的车窗,将外面剑拔弩张的场景尽收眼底。
  他看着那个挡在车前、身形挺拔冷硬的男人。
  裴聿琛的背影宽阔而安稳,将所有危险与风浪尽数隔绝在外,周身戾气森然,却唯独将所有温柔,都留给了后座狼狈虚弱的他。
  公路狂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
  裴聿琛眸光沉沉,没有丝毫动摇,冷眼看着僵死在原地的江临,声线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敢追他至此,就该想好下场。”
  江临骤然回神,心底的意外彻底被惊惧取代。
  他终于清晰意识到——他这次似乎真的逃不掉了。


第189章 认输了
  彻骨的寒意顺着四肢百骸窜遍全身,江临死死盯着眼前一排排对准自己的枪口,耳膜里只剩冰冷的上膛余响。
  他带来的几名随从早已彻底破防,双腿发软地跌站在原地,双手下意识高高举起,连挣扎的念头都不敢滋生。在裴聿琛专属精锐护卫的绝对压制下,他们所谓的追捕势力,渺小得如同蝼蚁,不堪一击。
  江临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底所有的不甘、偏执、疯狂,尽数被铺天盖地的绝望碾碎。
  他一路穷追不舍,赌上所有执念想要追回沈令微,赌自己的身份、赌过往情面、赌裴聿琛依旧留有底线。
  可此刻男人冷冽如霜的眼神,直白地告诉他——触碰沈令微,就是他唯一的底线,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从前所有的周旋、试探、对峙,都留着体面与分寸,而今天,裴聿琛是真的动了杀心。
  风卷黄沙,吹乱了他狼狈的发丝,也吹散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江临紧绷的身体彻底松弛下来,肩膀颓然垮塌,再也没有半分阻拦、反抗的力气。
  他缓缓垂落紧握的双拳,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音色沙哑破败,带着彻底的溃败:“……我认输了。”
  徒劳的追逐,偏执的执念,到此为止,全盘皆输。
  话音落下的瞬间,待命的护卫队员立刻上前,动作迅猛利落,没有丝毫拖沓。
  两人上前一左一右扣住江临的双臂,力道紧锁,死死压制住他所有的行动空间。冰冷的束缚带迅速缠上他的手腕,紧紧勒紧,彻底禁锢。
  曾经意气风发、步步紧逼的男人,此刻狼狈被制,脊背挺直却浑身无力,彻底沦为阶下囚。
  而他余下的几名随从,更是毫无抵抗之力。护卫队迅速合围,动作干脆凌厉,不过短短数秒,所有人尽数被控制、制服、铐牢,没有一人能够逃窜。
  荒山野岭的国道之上,方才剑拔弩张的追杀氛围,彻底归于肃清。
  喧嚣散尽,只剩风沙簌簌作响。
  裴聿琛立在车前,身姿挺拔如松,满身凛冽杀伐的气场未曾减半,目光淡漠扫过被制服在地的一行人,没有丝毫波澜。
  他从不嗜杀,可谁若敢步步紧逼、伤及他的软肋,他便会毫不犹豫碾碎所有挑衅。
  车内的沈令微静静看着这一幕,紧绷的心弦彻底松弛下来。连日逃亡的恐惧、孤军奋战的无助、找不到孩子的慌乱,在裴聿琛替他扫清所有敌人的这一刻,慢慢消散。
  所有风雨,都被这个人稳稳挡在身后。
  处理完残局,裴聿琛抬手示意护卫将人全部带走关押,随后敛去周身所有戾气,转身快步回到车边。
  他弯腰俯下身,眼底的寒霜尽数融化,只剩满心疼惜与温柔,望向后座虚弱的少年:“好了,都解决了。”
  沈令微抬眸望着他,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眼底泛着浅浅的湿意,轻声道:“聿琛……”
  “别怕。”裴聿琛指尖轻轻抚过他带着薄汗的侧脸,声音沉稳又安心,“现在,我们去找知宴。”
  裴聿琛确认外围局势彻底肃清,再没有任何隐患,才弯腰坐进后座,将虚弱靠在窗边的沈令微轻轻拢进怀里,低声安抚:“别怕,先回庄园休整,处理好伤口,我已经让人进山找知宴了。”
  车子平稳提速,疾驰驶出荒野山路,一路往半山腰的私人庄园赶去。
  不过十几分钟,黑色越野车稳稳驶入戒备森严的庄园庭院。连日被临时调动、四处奔波,庄园外院略显仓促杂乱,但主楼深处依旧整洁安静。
  裴聿琛推开车门,不等侍从上前,便再次俯身,小心翼翼将沈令微抱下车。少年整个人软在他怀中,浑身乏力,细碎的呼吸浅浅落在他颈间,皮肤上遍布擦伤、磕碰,旧痕叠新伤,看得人心头发紧。
  他避开所有破损的伤口,稳稳托着沈令微的膝弯与后背,快步穿过回廊,挑了一间收拾得干净整洁、采光柔和的次卧。
  这间房远离外院嘈杂,被褥干净柔软,空气清新,是整座庄园目前最安稳舒适的地方。
  裴聿琛轻手轻脚将人放到柔软的大床上,生怕力道重一点就弄疼他。
  “乖乖躺好。”他替沈令微垫好柔软枕头,轻轻掀开沾染尘土的外套边角,目光扫过他手臂、腰侧、膝盖密密麻麻的擦伤,眸色沉沉,满是心疼。
  他拿出私人通讯器,语速冷静沉稳地吩咐:“周衍,立刻带全套医药设备来主楼次卧。”
  电话那头应声利落挂断。
  不过两分钟,穿着白大褂的周衍提着厚重医用急救箱快步赶来,进门便看见床上满身狼狈、面色苍白的沈令微,心头一紧,不敢耽搁,立刻上前:“严重吗?”
  “仔细检查。”裴聿琛站在床边,周身气场沉得吓人,目光一瞬不瞬落在沈令微身上,“好好处理。”
  “明白。”
  周衍放下药箱,动作轻柔至极,先小心翼翼拨开沈令微沾满灰尘的碎发,又轻轻卷起他破损的袖口、裤腿。
  酒精消毒、清创冲洗的过程难免刺痛。
  冰凉的酒精触碰到破皮血肉的瞬间,沈令微身体下意识轻轻一颤,指尖微微蜷缩,喉咙压下一声细碎的痛哼,苍白的唇色更浅了几分。
  裴聿琛立刻伸手握住他微凉的指尖,掌心稳稳包裹住他发抖的手,俯身贴在他耳边,嗓音低柔安抚:“忍一忍,很快就好,我在。”
  有他温热的掌心贴着,有沉稳的声音在耳边陪着,刺骨的刺痛好像被冲淡大半。
  沈令微微微点头,乖乖放松身体,任由周衍仔细清理每一处伤口。
  脖颈、肩侧、小臂、膝盖、小腿,几乎全是一路逃亡、摔倒摩擦留下的深浅伤痕,还有几处淤青红肿,看着触目惊心。
  周衍动作极轻地冲洗污物、消毒、上药,再用无菌纱布仔细包裹固定,每一步都格外细致。
  检查完所有外伤,又测了体温、心率,确认只是过度劳累、外伤炎症引发的低烧,没有内伤、没有骨损,周衍才悄悄松了口气。


第190章 吹吹就不疼了……
  转头对裴聿琛低声汇报:“还好都是皮外伤,就是擦伤面积大、磨损严重,加上连日高压奔逃、体力透支严重,发了低烧,没有大碍。我已经全部清创包扎好,开好消炎药和退烧针,静养一晚就能缓过来。”
  裴聿琛垂眸看着床上安静躺着的少年,看着他层层包扎好的手臂与膝盖,眼底满是隐忍的疼惜。
  他俯身,轻轻拂开沈令微额前的碎发,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微凉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近乎缱绻:“辛苦你了,微微。”
  沈令微抬眼看他,眼眶微微泛红,声音轻轻软软,带着刚熬过疼痛的沙哑:“聿琛……我们马上去找知宴,好不好?”
  裴聿琛俯身,轻轻落在他额头一个极轻、极珍重的安抚吻,字字笃定:“好。”
  伤口刚包扎完毕,退烧针还没来得及注射,心头悬着的大石始终落不下。
  沈令微撑着发软的手臂,不顾膝盖伤口撕裂般的疼,咬牙挣扎着就要从床上坐起来。
  “我没事,不用休息,现在就去找知宴——”
  话音未落,庭院外突然传来一阵踉跄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濒临虚脱的喘息。
  风卷着暮色灌入回廊,一道狼狈染血的身影艰难抵着墙壁,一步步挪进主楼。
  是方昊。
  他浑身衣物撕裂浸透鲜血,后背、腰侧全是深可见骨的划伤,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早已濒临脱力。
  一只手死死小心翼翼护抱着怀里小小的孩童,另一只手死死搀扶着同样虚弱受伤的管家,每走一步,都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轰然倒地。
  所有人瞬间侧目。
  屋内的沈令微身体骤然一僵,呼吸猛地骤停。
  方昊强撑着最后一丝神志,踏进房间的那一刻,紧绷的神经彻底崩断,哑声气息颤抖:“上将、沈先生……我们回来了……孩子……平安……”
  话音落下,他身躯一晃,再也支撑不住满身重伤与透支,直直往前踉跄了半步。
  一旁待命的周衍立刻抛下药箱快步冲上前,伸手稳稳扶住摇摇欲坠的方昊和管家,语速急促:“别乱动!伤势过重,立刻带下去处理伤口!”
  混乱间,被方昊护在怀里的裴知宴,一看见床上的沈令微,瞬间红透了眼眶。
  小家伙小脸惨白,鬓发凌乱,眼眶哭得通红,小身子微微发抖,积压了一路的恐惧、害怕、委屈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爸爸!!”
  裴知宴带着哭腔嘶喊一声,挣脱开所有束缚,迈着小小的步子,跌跌撞撞、不顾一切地朝着床边冲过来。
  沈令微心脏骤然缩紧,所有的疲惫、伤口的疼痛、内心的惶恐全部被巨大的酸涩与狂喜覆盖。
  他不顾自己满身伤,猛地倾身探出身子,张开双臂,颤抖着牢牢接住扑过来的小小一团。
  裴知宴一头扎进沈令微的怀里,双臂死死箍紧他的脖颈,小脸埋在他颈窝,放声大哭,软糯的哭声嘶哑又委屈:“爸爸!我好想你!我好怕!我再也不要和爸爸分开了!”
  温热的小身子不停发抖,滚烫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沈令微的肩头。
  沈令微抱着失而复得的孩子,手臂紧紧圈住小小的脊背,力道温柔又珍重,眼眶瞬间通红,沙哑的嗓音带着压抑许久的哽咽,一遍遍地轻声安抚:“没事了知宴,不怕了,爸爸在这里,爸爸一直在……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一直冷沉伫立在旁的裴聿琛,望着相拥落泪的父子二人,眼底所有凛冽杀伐尽数褪去,只剩下沉沉的动容与后怕。
  他抬手轻轻覆在沈令微的后背,温柔安抚着颤抖不止的人,低沉的嗓音温柔得能抚平一切风雨:“都回来了,微微,知宴平安,管家和方昊也回来了,所有人,都平安了。”
  另一边,周衍迅速将重伤的方昊、虚弱的管家安置在隔壁房间,紧急展开清创止血、包扎治疗,屋内一分为二,一边是劫后余生的温情相拥,一边是争分夺秒的救治。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