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今天还跑吗(穿越重生)——柴文意

分类:2026

作者:柴文意
更新:2026-07-03 10:26:48

  原来从始至终,这都是一场算好的围猎,怪不得身后的人一直没有抓他,不过是想看猎物自己跑到陷阱里。
  密道有追兵尾随,出口有人提前埋伏,前后夹击,天罗地网。


第182章 我嫌恶心
  身后林间的追脚步声缓缓停下,方才追猎他的几名死士缓步走出树林,与前方埋伏的人形成合围,彻底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前有埋伏,后有追兵。
  无路可逃。
  沈令微脊背瞬间绷成一道极致僵硬的弧线,急促的喘息骤然停滞,指尖彻底冰凉,浑身所有的疲惫与狼狈瞬间被彻骨的寒意取代。
  他缓缓抬眼,扫视着步步逼近的黑衣人,眼底最后一丝温热彻底褪去,只剩冰封般的冷静与沉郁。
  他已经拼尽全力引开了所有人,阿宴和管家此刻定然彻底安全了。
  唯一的遗憾,是没能等到裴聿琛回来。
  数名死士迅速上前,没有多余的言语,动作干脆狠戾,带着绝对的压制力。
  沈令微早已体力透支,浑身带伤,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力。
  冰冷的力道骤然扣住他的双臂,死死反剪在身后,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节。另有两人上前,精准压制住他的肩膝,彻底锁死他所有挣扎的可能。
  身体骤然被按得死死的,沉重的压制力让他踉跄着单膝跪地,冰凉坚硬的地面抵住膝盖的伤口,尖锐的痛感席卷全身。
  他微微垂着眼,长睫掩去眼底所有情绪,没有挣扎,没有徒劳的反抗。
  满身泥水,衣衫凌乱,肌肤遍布擦伤,狼狈至极,却脊背依旧挺直,不肯有半分弯折。
  为首的黑衣人缓步走出,声音冷硬无波:“沈先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风掠过空旷的山道,卷起满地落叶。
  铁钳般的禁锢力道死死扣着双臂,骨节被攥得泛白生疼,可沈令微半点挣扎的念头都没有再起。
  他太清楚眼下的局势。
  前后合围,无路可逃,体力早已在接连奔逃、数次摔倒透支殆尽,浑身伤口火辣辣地灼烧着皮肉,徒劳的反抗只会白白消耗仅剩的体力,毫无意义。
  与其狼狈挣扎,不如保留最后的清醒与力气。
  他微微抬了抬眼,神色平静得近乎淡漠,任由死士扣着自己起身,步履踉跄却脊背挺直,被一路押着走向山道旁停靠着的黑色轿车。
  车身通体哑光黑,车窗封得严实不透光,周身萦绕着压抑冰冷的气息。
  那人粗暴地将他按坐进后座,左右立刻各坐一人,死死抵住他的手肘,彻底封死所有活动空间。
  车门重重落锁,咔哒一声,隔绝了山间的风声与天光,密闭的车厢里只剩死寂的压迫感。
  车子平稳启动,飞速驶离环山空地,一路绝尘而去。
  沈令微微微偏头,视线透过狭小的车窗缝隙,最后望了一眼连绵的后山密林。
  阿宴,管家,一定要平安。
  只要孩子安然无恙,他落入敌手便不算输。
  心底尘埃落定,所有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随之而来的是浑身脱力的酸软,膝盖与手肘的擦伤被衣物摩擦,阵阵刺痛蔓延开来,他却浑然不在意,垂着眼眸,神色寡淡漠然。
  车厢内寂静得可怕,几个人面无表情,周身杀气凛冽,没有一人开口。
  就在沈令微闭目调息,默默攒着体力之际,副驾驶的车窗缓缓落下一角,一道清瘦熟悉的侧影,慢悠悠转了过来。
  男人穿着一身规整得体的浅色西装,气质温雅温润,与满车暴戾冷戾的人格格不入,眉眼清俊依旧——江临。
  四目相对的一瞬。
  沈令微的眼底闪过一抹不可置信,但是他现在不能露怯,他很快恢复了平淡。
  可江临的眼神,却在对上他面容的刹那,骤然掀起滔天巨浪。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沈令微身上,一瞬不移,掠过他沾满泥污的衣角、蹭破泛红的肌肤、凌乱不堪的发丝,看着他一身狼狈憔悴的模样,眼底瞬间翻涌着浓烈的心疼、偏执的执念,还有深藏多年、从未消散的深情。
  时隔这么久,他终于再一次这样近距离地看着沈令微。
  这些日子他辗转难安、念念不忘的人,此刻就坐在自己身后,身陷囹圄,满身狼狈,再也没有了当初肆意明媚的少年模样。
  江临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温润的眉眼染上一层沉沉的晦暗,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克制不住的颤抖:“微微。”
  一声旧称,亲昵又偏执,带着说不出的执念,在死寂的车厢里缓缓响起。
  沈令微睫羽轻颤,仅此而已。
  他没有回应,没有抬头,甚至连多余的情绪都懒得流露,只是淡淡收回目光,重新垂着眼,神色冷淡疏离,宛若未闻。
  这份极致的漠然,比冷眼相对、恶语相向更伤人。
  江临心口骤然一窒,密密麻麻的酸涩与刺痛席卷而来。
  他看得清清楚楚。
  沈令微是真的放下了。
  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过去所有的欢喜、纠葛、遗憾,在他心里早已荡然无存。面对自己,他眼里没有丝毫旧情,只剩全然的陌生与疏离。
  可只有他自己困在回忆里,数年如一日,执念深重,无法脱身。
  “你还在生气吗?”江临缓缓开口,语气复杂难辨,带着一丝自嘲,又带着一丝偏执的笃定,“没关系的,很快你就会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沈令微这才缓缓抬眼,漆黑的瞳仁澄澈冷寂,淡淡看向他,声线平稳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为了一己私欲背叛联盟,别把自己说的多深情,我嫌恶心。”
  江临看着他这副彻底置身事外的模样,心口的闷痛愈发浓烈,他轻轻苦笑一声,眼底覆满落寞:“随便你怎么想。”
  “可是只有我才能保护你,姓裴的根本配不上你!很快我就能让你重新想起我们在一起时多么快乐!”明明他跟沈令微认识更早,要不是因为沈言澈横叉一脚,他跟沈令微肯定已经甜甜蜜蜜的在一起了,他也不用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还好沈令微又重新回到了他身边,虽然方法有点铤而走险了,但是他别无他法,如果现在不趁乱带走沈令微,等裴聿琛肃清完联盟内部的叛徒,他就没有机会了。


第183章 别碰我
  车厢里的空气凝滞得如同结了冰。
  江临目光灼灼地锁着沈令微,眼底翻涌着偏执又炽热的执念,死死黏在沈令微憔悴狼狈的脸庞上,不肯挪开分毫。
  而沈令微自始至终神色寡淡,睫羽低垂,隔绝了所有情绪,对他字字句句的癫狂执念、自我感动,充耳不闻,眼底只剩彻骨的漠然与厌烦。
  黑色轿车平稳地驶离环山公路,远离了方才林木葱郁的山道,一路向着城郊最荒芜的地界疾驰而去。
  沿途的街灯与建筑渐渐尽数褪去,入目只剩无边无际的荒草与光秃秃的枯丘,四周杳无人烟,风声呼啸着擦过车身,透着蛮荒又死寂的冷清。
  不知行驶了多久,车子最终缓缓减速,稳稳停在了一片空旷荒芜的原野空地中央。
  这里四下无人,远离城区。
  发动机的轰鸣缓缓停歇,车厢瞬间坠入死寂。
  江临敛去眼底翻涌的晦暗情绪,收回落在沈令微身上的目光,侧头看向前排,声音褪去了方才的沙哑偏执,恢复了惯常的温雅低沉,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命令:“你们都下去。”
  话音落下,车厢内仅剩的几分低气压骤然收紧。
  左右禁锢着沈令微的两个人身形微顿,眼底掠过一丝迟疑,下意识想要请示,却对上副驾驶江临冷然侧转的眉眼。
  那双眼褪去了面对沈令微时的深情偏执,只剩上位者的冷厉威严,气场压迫感骤然铺开。
  想了想,沈令微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他们没必要太紧张。
  “下车等候,不许靠近。”江临语气平淡,却字字带着绝对的掌控力,“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车辆半步。”
  前排司机与沈令微左右的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即司机先推门下车,紧接着,死死抵在沈令微身侧、看守着他的两名黑衣人也缓缓松开了禁锢的力道。
  骤然松弛的束缚让沈令微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紧绷发酸的肩臂得以短暂松懈,被攥出红痕的腕骨阵阵发麻,细碎的痛感顺着肌理蔓延开来。
  几人动作利落,依次推门下车,重重关上车门。
  几道挺拔的黑衣身影整齐退到远处荒草旁,背对着轿车静静伫立,恪守命令,将整片狭小的车厢空间,彻底留给了车内的两人。
  江临从副驾下来,坐到了沈令微身旁。
  随着最后一声车门落锁的轻响,彻底隔绝了外界所有风声与动静。
  密闭的车厢彻底成了一方孤立无援的小小囚笼,天地间,只剩沈令微与江临两人。
  死寂骤然笼罩全场。
  没有了旁人的桎梏与旁观,江临周身最后一丝伪装的温雅体面也缓缓剥落。
  车厢昏暗的光影落在他清俊的眉眼间,揉碎了所有温润假象,只剩下积压数年、疯狂又执拗的深情,密密麻麻地倾覆而出,将整片空间压得窒息。
  他缓缓转过身子,正对着身侧的沈令微,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狭小的后座空间本就逼仄,他骤然凑近的动作带着极强的侵略感,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沈令微微凉的耳畔,压迫感骤然缠身。
  沈令微依旧端坐着身形,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哪怕身陷绝境、浑身是伤,哪怕被人困在这荒芜的囚车之中,也不曾露出半分怯懦与慌乱。
  他缓缓抬眼,漆黑澄澈的眸子静静看向近在咫尺的江临,眼底无波无澜,没有厌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剩一片冰封般的清冷空洞,静静等着对方开口。
  看着他这副全然疏离、形同陌路的模样,江临心口积压多年的酸涩、不甘与执念,终于在这片无人打扰的死寂里,彻底挣脱了所有束缚。
  密闭车厢里的压迫感几乎窒息。
  江临倾身逼近的瞬间,那股缠了数年、阴魂不散的偏执执念彻底压了过来,像是细密的蛛网死死缠裹住四肢,让沈令微胃里翻涌起剧烈的恶心与厌弃。
  他忍到极致,眼底最后的淡漠彻底碎裂,骤然翻起汹涌的戾气。
  “滚。”
  一字落地,冷冽淬血,带着压抑到崩溃的暴怒,没有半分余地。
  沈令微抬眼,眼底是从未有过的猩红与厌烦,声线陡然绷紧、发颤,字字刺骨:“江临,我让你滚。”
  “离我远点,我看见你就恶心!”
  不等江临反应,沈令微手腕猛地发力,不顾浑身擦伤撕裂的剧痛,抬手就狠狠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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