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逢,前男友成了大佬(玄幻灵异)——海水淼淼

分类:2026

作者:海水淼淼
更新:2026-07-03 10:22:50

  赵家阳刚把一批衣服从洗衣机里捞出来,抖开,一件一件挂上去。大部分是白T。
  最近有人拿着一批新T恤来兑换蔬菜,是棉的,穿着十分舒服。
  赵家阳最近偏爱穿这种白色T恤,洗得干干净净的,在光线下白得发亮,看着就舒服。
  他正把最后一件白色T恤挂上晾衣绳,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用回头,他就知道是谁。明月走路的节奏他太熟悉了,那种轻而慢的步伐,像猫一样,像要偷偷干坏事。
  赵家阳没理她,继续整理T恤的领口,把它挂平整。
  明月走到他旁边站定,赵家阳余光瞥见她手里捏着一支钢笔,黑色的笔身,看起来挺新的。
  他垂下眼帘,皱眉,这神经病又要干什么?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钢笔被用力拔开的声音,金属和塑料摩擦,令人牙酸的“咔”一声。
  赵家阳还没来得及转头,一大片墨蓝色的墨水就从天而降,精准地泼在了他刚刚晾好的白色T恤上。
  墨水渗透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瞬间就在白色布料上蔓延开来,墨蓝色的边缘向外晕染,像一朵迅速绽开又无法挽回的恶之花。
  好几件T恤都被染了色。
  赵家阳僵在原地,手指还捏着T恤的领口,眼睛盯着那片墨蓝色从一个个小点扩散开。
  他慢慢转过脸,看着明月。
  明月手里还捏着那支散架的钢笔,笔头和笔身分了家,笔尖上还挂着一滴摇摇欲坠的墨水。
  她看着那几件T恤,表情平静得像在看天气预报。
  然后她慢吞吞地掏出手机,打字,举起来。
  手机屏幕上简简单单三个字:对不起。
  不是“脚崴了”,不是“手滑了”,这次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懒得编了,直接一句对不起,好像这样说了一切就可以翻篇,好像她不是故意的而是诚心道歉。
  赵家阳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钟,又看了看那几件彻底毁掉的白色T恤。
  明月把手机收起来,扭头就要走。
  “明月。”
  赵家阳的声音不大,但很沉,像石头沉进水里,没有回响,只有落底的重量。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的声音能这么沉,沉得连晾衣房里的空气都跟着震了一下。
  明月停住了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故意的吧。”赵家阳这次声音大了些,不再是沉闷的石头,而是碎裂的冰面,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最近老是找事,你到底想干嘛?”
  明月慢慢转过身来,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洗碗那次就是你故意的吧。泡面,番茄酱,酱油,橙汁,哪一次你是真的不小心?”
  赵家阳越说越快,胸口起伏着,指节捏得发白:“一次崴脚我信,两次我也忍了,你这都多少回了?今天是钢笔,这么新钢笔都能散架,你当我傻?”
  赵家阳的声音越来越大,在晾衣房里回荡,撞在那些飘荡的衣服上,发出闷闷的回响。
  有几件被风吹动的床单轻轻晃了晃,像在偷听这场对峙。
  就在这时,晾衣房的门被推开了。
  刘婉容探进半个身子,手里还端着一杯没喝完的热茶,脸上带着那种“我听见有人在吵架所以来看看怎么回事”的表情。
  她的目光在赵家阳和明月之间转了一圈,看到那几件满是墨水的白色T恤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紧接着周高也过来了,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一言不发地打量眼前的场面。
  多了两个观众,赵家阳憋了好几天的火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伸手一指那几件T恤,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反复折磨后终于爆发的控诉感:“你们看看,我好不容易洗干净的衣服,她拿钢笔上来就泼,泼完说句对不起就想走,当我没脾气啊。”
  他又转向明月,把这几天的委屈像倒豆子一样倒出来:“第一天洗碗,你故意藏起来脏碗,我洗完了碗,擦了台面,拖了地,都收拾好了,你慢悠悠拿出来脏碗,我忍了。
  后来几天拖地,我拖完了,你是泡面,番茄酱,酱油,橙汁,轮番往地上倒。每一天你都要来一下,一天都不落,准时得像打卡上班。
  你那脚要是老崴,就别走了,坐着养养吧。
  今天你装都不装了,直接泼了,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能不能直接说,别用这种方式折磨人?”
  明月站在晾衣架旁边,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的手指捏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那支散架的钢笔还在地上躺着,笔头朝东,笔身朝西,像是在用肢解的方式证明它确实散架了。
  周高皱着眉看向明月,这几天他有点事,还真没注意明月干了这么多事。
  赵家阳喘了口气,声音稍微低了一些,但那种被逼到极限的疲惫感更浓了:“你说你到底想干嘛?你要是看我不顺眼,你直说,你天天这样,没完了是吧?”
  明月没有说话,也不能说话。她慢慢地举起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打了一大段字,手都在微微发抖。
  【都是意外。我只是想帮忙。洗碗那次,是你拉下了脏碗,我给你拿出来了而已,不是我藏的。
  我看你拖地很累,我是想帮你拖地。但我的脚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每次到你身边都会崴一下。
  我每次都觉得这次不会了,但每次还是会出问题。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这支钢笔我是想给你赔礼道歉,给你的礼物,但是我一拔出来,它就断了。
  赵家阳,我好心帮你,你怎么冤枉我。你就这么容不下我?】
  明月抬头看了赵家阳一眼,轻咬嘴唇,眼睛里已经满是泪水。
  赵家阳把这行字从头到尾看完,目光在那句“你就这么容不下我”上停留了几秒钟。
  他慢慢地、慢慢地笑了。
  人气到极致真的会很无语的笑,嘴角往上扯,眼睛里没有半点笑意,赵家阳整个人像一座随时要喷发的火山。
  他笑了一声,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笑得肩膀都在抖。
  “我容不下你?”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从笑声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荒诞的不可置信:“我容不下你我忍了你六天,明明是你容不下我,才一直找我麻烦。”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整个晾衣房的空气都吸进肺里,然后重重地吐出来。
  那个词从他的齿缝间挤出来,带着滚烫的怒意:“你装什么绿茶啊。”
  晾衣房安静了。
  明月低着头,肩膀开始轻微地颤抖。先是肩膀,然后是手臂,然后是整个身体。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眼泪一颗一颗地从脸颊上滑落下来,砸在手机的屏幕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她咬着下嘴唇,咬得很用力,嘴唇被咬得发白,像是要用这种方式堵住所有不该流出来的声音。
  她哭了,哭得梨花带雨,柔弱无助。
  刘婉容端着茶杯站在旁边,脸上有茫然和疑惑。看看赵家阳又看看明月,嘴唇张开又合上,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她也没发现 明月和赵家阳这几天有这么多摩擦。


第25章 黄媛媛登门
  刘婉容最后目光停留在明月身上,因为她更偏于相信赵家阳的话。
  明月的心思其实也不难猜。只是刘婉容没想到,自己都那么明白的和明月说了,明月还是不死心。
  周高靠在门框上,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着明月的眼神慢慢冷了下来。他自然是无条件相信赵家阳。
  赵家阳站在晾衣架前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看见明月哭了,看着那啪嗒啪嗒的眼泪,赵家阳又气笑了。这眼泪说来就来,专业演员都没她能哭。
  末世前,没做演员,真是浪费了这一身的演技。
  那几件T恤上墨蓝色的墨水印记像是某种打不开的结,缠着他心口疼。
  赵家阳喘着粗气,感觉有些呼吸不过来,手心攥紧垂着胸口。
  周高看赵家阳喘得厉害,微微皱眉,拍着赵家阳的后背:“冷静点,别喘那么急,小心呼吸性碱中毒。”
  赵家阳瞪他:“我怎么冷静,气死我了都。”
  周高无奈,看向明月,不悦的皱眉:“明月,我说过了,你只要照顾好刘婉容就行,别的事不用你帮忙。你为什么非要帮赵家阳?
  既然你这么坐不住,那楼下的土地归你整理吧,楼上的活你就不要再插手。你现在下去,把早上收过的菜地整理出来,别耽误明天种菜。”
  明月猛地抬头,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水光,嘴唇微颤,委屈伤心浸透了整个人。
  一瘪嘴,一扭头,甩下一串亮晶晶的眼泪,明月闷头跑了出去。
  脚步声在走廊急促地响了几秒,然后是楼道大铁门开合的声音,再然后,楼下传来铁镐砸地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委屈和倔强。
  赵家阳看着明月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咔嗒”一声,像生锈的锁扣终于被撬开。
  他转过头,盯着周高,一字一字问:“你是不是已经把明月给糟蹋了?”
  赵家阳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然的话,这女人怎么突然间像得了神经病一样针对自己?
  周高面无表情看着赵家阳,眼神很平,没什么情绪,像在看一件摆在面前的东西。
  实际上,周高已经震撼到无语,不知道该给赵家阳什么反应。
  赵家阳却以为他在默认,怒气再次上头,声音里带出一股说不清是厌恶还是失望:“你明明有刘婉容这个未婚妻了,怎么还糟蹋明月?”
  他停了停,觉得胸口堵得慌。
  周高依然淡淡的看着他。
  “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作为男人,赵家阳也不得不承认,男人一旦有了钱权,没人能守住那条线。
  屋里安静了。
  窗户外面有鸟叫,一声接一声的,清脆得很,衬得这屋子里的气氛越发沉闷。
  阳光从窗子斜照进来,在地上切出几道明晃晃的光带,灰尘在光里浮沉,慢悠悠地飘着。
  周高突然笑了,一挑眉,跨了一步,几乎是瞬间就到了赵家阳面前。
  赵家阳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已经揽住了他的腰,力道大得出奇,手臂像铁箍一样收紧,他的身体被迫往前一倾,整个人被拽进了周高怀里。
  鼻尖撞上周高肩窝的那一瞬,赵家阳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洗衣液和烟味混在一起,底下还有一层很淡很淡的松木气息。
  这味道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在某些深夜想起来会胃痛的那种熟悉。
  “我还想糟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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