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逢,前男友成了大佬(玄幻灵异)——海水淼淼

分类:2026

作者:海水淼淼
更新:2026-07-03 10:22:50

  那他就得承担当狗的后果。
  赵家阳跑上三楼,周高站在走廊口,看着篮子里孤零零的草莓,笑了:“这就是你摘的草莓?”
  赵家阳有点不好意思:“我再去摘点。”
  “饭好了,吃完再去摘吧”
  “哦。”赵家阳跑去厨房。
  站在厨房门口,犹豫了两秒,还是没忍住:“刚才那人……”
  “嗯?”周高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赵家阳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他那几板药,好像还挺值钱的。”
  周高看了他两秒,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明天再来换,一样的。你是心疼那几板药,还是心疼那个人?”
  “我心疼他干什么。”赵家阳扔下这句话,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里炖着的土豆烧肉正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弥漫了整个三楼。赵家阳走到灶台前,拿起锅盖看了看火候,又盖上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某种他说不上来的、闷闷的、堵在胸口的东西。
  那个男人跪在地上的样子一直在他的脑海里转,一遍又一遍,像卡了碟的老唱片。
  赵家阳咬了咬牙,狠狠骂了自己一句:赵家阳你别犯贱,末世里谁不可怜?你可怜别人,谁可怜你?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开始盛饭。
  周高放下手里的书,看了一眼篮子里那颗草莓。
  红色的果子上沾着泥土和叶子,绿色的长梗歪歪扭扭地挂着,差点连根被拔出来。
  他能想象到赵家阳拽这颗草莓时,咬牙切齿的小模样。
  周高伸手拿了出来,草莓不大,颜色也不算深红,咬了一口,汁水在嘴里漫开,甜中带酸,有点涩。
  还没有熟透。
  他擦了擦手指,重新拿起书,翻到刚才那一页。窗外,院子里的哭声已经听不见了,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什么时候走的。


第15章 不能当圣母
  赵家阳把最后一碗粥端上桌的时候,桌上已经摆了一篮子草莓。草莓个头很大,又红得扎眼。
  一看就是周高刚刚催熟的。
  沈明媚整个人腻在周高身上,像没长骨头似的,声音又软又甜:“周高哥哥,你对我真好。”
  赵家阳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收回来。她
  他已经想清楚了。周高养着他,给他一口吃的,保护他就够了。多余的事他才不管。
  “赵家阳。”周高靠在椅背上,沈明媚还挂在他胳膊上,他声音不大,语气随意得很:“去把草莓洗了。”
  赵家阳顿了一下,然后乖巧的提起篮子,走进了厨房。
  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是清澈的,赵家阳一颗一颗地洗,洗得很仔细,把每一颗草莓的绿蒂都摘干净。
  厨房外头传来沈明媚的笑声,咯咯咯的,像只下蛋的母鸡。赵家阳面无表情,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脑子里想的是别的事。
  想那个告状的中年男人会被怎么样。
  他知道现在这个世道不能圣母,他知道那个中年男人是咎由自取,可一想到那个中年男人可能会生命不保,他还是心底别扭。
  他可以无视别人的悲惨,但一想到有人可能会因为他而死,他还是不得劲。
  赵家阳一个劲的对自己说,不用可怜他,他是咎由自取,不能当圣母,不然都对不起自己。
  他把草莓端出去。
  刚放到桌子上,沈明媚立刻伸手拿了一颗,咬了一口,汁水沾在嘴唇上,红艳艳的。
  她故意似的把咬了一口的草莓送到周高嘴边,周高没接她咬过的,沈明媚嗔怪的嘟嘴,周高笑着推回她的手。
  沈明媚适可而止,笑着塞进自己嘴里,然后又把身子靠过去。
  赵家阳坐下来吃饭。粥是稀的,他一口一口地喝,不去看周高和沈明媚的暧昧。
  但他的耳朵关不上,沈明媚每笑一声,他的眉头就紧一分。
  倒也不是因为吃醋,他只是觉得很吵,饭桌上这么腻歪,真的很影响食欲。
  都末世了,这女人就不能好好吃顿饭,有多少人现在都吃不上饭。
  想着想着,他又想起那个告状的人,衣着破烂,瘦得皮包骨。
  怎么又想起那个男人了,赵家阳摇摇头,试图把中年男人赶出自己脑子。
  周高推开沈明媚的时候,赵家阳都没注意到。
  沈明媚被推得一愣,随即又贴上去,声音更软了:“周高哥哥,抱抱嘛。”
  周高没动,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大概不怎么暖和,因为沈明媚很快就噤了声,撅着嘴,委屈巴巴地缩到一边去了。
  她最会看眼色,不然也活不到今天。周高这个人,笑的时候似乎可以给你一切,冷的时候也随时可以拿走一切。
  赵家阳还是没注意这些。他把粥喝完了,心里还在想那个告状的人会不会已经被打死了。
  周存山住的那栋楼隔得不远,但隔音很好,什么声音都传不过来。这种安静反而让人更害怕,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赵家阳。”
  周高的声音忽然响起来,赵家阳抬起头,发现早饭已经吃完了,沈明媚正站起来装模作样收拾碗筷,她只是把自己和周高的碗筷摞在一起,其他人的还摆在桌上。
  “嗯?”赵家阳看着周高。
  周高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看了看赵家阳那张心不在焉的脸,那脸上没有嫉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故意装出来的平静,只有一种真实的、沉甸甸的走神。
  赵家阳根本不在乎沈明媚靠在他身上。
  周高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他把沈明媚推开时的那个设想落空了,他以为赵家阳至少会看一眼,会皱一下眉,会咬一下嘴唇。但什么都没有,他似乎根本不在乎了。
  明明昨天还咬牙切齿,要杀了沈明媚的样子,今天怎么突然心如止水了?
  “周高!”
  楼下的喊声打破了周高的思考。是周存山的声音。
  赵家阳猛地站起来,椅子差点翻倒。他也听出来了是周存山的声音。
  周存山怎么来了,是因为那个中年男人的事吗?赵家阳突然心跳骤然加速,脚步不听话的走向窗户。他想看看那个中年男人是不是还活着。
  “去洗衣服。”周高拦住他。
  赵家阳脚步没停,只丢下一句:“那是沈明媚的活。”
  他也不去窗户了,推开门就往楼下跑。他跑得急,差点在台阶上踩空。身后传来周高跟上的脚步声,比他快,但他已经抢在前面跑出了楼道。
  早晨的阳光有些刺眼。
  赵家阳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光线,就看见了周存山和男人。
  中年男人跪在地上,膝盖底下是粗糙的地面,他整个人佝偻着,像一只煮熟的虾。
  那件原本就灰扑扑的外套,现在更脏了,像是在地上滚了好几圈。领口上有暗色的污渍,似乎是干掉的血渍。
  赵家阳的目光往上移,看到了他的脸,整个人僵住了。
  那张脸已经不像脸了。眼眶青紫发黑,肿得只剩下一条缝,两边脸颊高高鼓起,皮肤泛着紫红色,嘴角开裂,血已经凝成了黑色的痂,但又有新的血从裂口里渗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的嘴唇翻着,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口腔,牙齿已经数不清缺了几颗,但明显能看到几个空荡荡的位置,剩下几颗也摇摇欲坠。
  他跪在那里,看到赵家阳,忽然就激动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含混不清,像是什么话被血和肿胀堵住了,说不出来。
  然后他开始磕头,额头撞在地面上,“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每一下都在地上留下一点血迹。
  赵家阳后退了半步。
  他想过男人会被惩罚,也可能会死,他都想到了。
  但男人现在凄惨的出现在他面前,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是男人想要巴结周高才告状,是男人想要置他于死地的,是男人咎由自取的,不关我的事。
  赵家阳不断跟自己说,这件事本就不怪自己。
  周存山就站在男人身后,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正眯着眼睛打量赵家阳。
  赵家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碰到了一个温暖的胸膛,赵家阳回头,周高的身影越过他,挡在了他面前。
  周高看了男人一眼,面无表情,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他抬了抬下巴,对着地上跪着的男人说:“道歉。”
  声音不大,但跪着的男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立刻又“呜呜呜”地含糊不清的哼哼起来,边哼着边朝赵家阳的方向磕头。他的额头已经破了,血混着灰尘糊在皮肤上,看不清伤口有多深。
  赵家阳说不出话来。他想说没关系,想说算了,但这些话全堵在嗓子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忽然觉得恶心,从胃里翻上来的恶心,不是因为那个人的惨状,而是因为这整个场面让他忽然意识到,他现在活在什么样的世界里。
  普通人为了生存可以把他当做讨好异能者的工具,而异能者一句话,也可以让普通人生不如死。
  不管是谁,都没有郝仁,都让赵家阳觉得恶心。人性让他觉得恶心。
  偏偏周高还偏过头来看他,问:“你接不接受他的道歉?”
  赵家阳点头,现在对错已经无所谓,他只想赶紧结束。
  周高点了点头,转向周存山,道:“可以了,他接受了。”
  周存山没说什么。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放在地上,袋子里是男人早晨带来换蔬菜的药。
  然后周存山伸手抓住男人的头发,像拎一只小鸡一样把人从地上拽起来,男人踉跄着,嘴里发出含混的痛呼,被周存山拖着往外走。
  赵家阳看见男人的鞋子在地上拖出两道痕迹,其中一道是湿的,暗红色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是血的味道。
  周高站着没动,赵家阳也没动。过了好一会儿,周高的声音从他头顶落下来:“感觉怎么样?”
  赵家阳慢慢抬起头看他,心情复杂。他看着周高那张平静的脸,那双眼睛里甚至带着一点笑意,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又像是在等他问出什么话来。
  赵家阳也问出了心底最在意的想法:“他会死吗?”
  周高笑了:“如果今天他告状的异能者不是我,你现在可能和他一个下场。你没必要为了一个要害你的人茶不思饭不想。末日里,最不值钱的就是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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