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被疯批法老侍奉(穿越重生)——今天功了吗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3 10:21:11

  跪伏的身影猛地一僵。
  时黎抽回了自己的袍角。动作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那片被赛特斯紧攥着的纯白布料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由血污和冷汗构成的印记。
  赛特斯缓缓抬起头,暗金色的瞳孔里,翻涌的狂热被瞬间压下,只剩下绝对的服从。
  神谕下达,信徒只需执行。
  赛特斯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撑地,拖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一言不发地站了起来。精神上的极致亢奋与肉体上的濒临崩溃,在他身上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
  他捡起地上的黄金重剑。剑身入手,冰冷沉重。他转身,沉默地向外走去。
  每一步,都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更深、更浓的血脚印。
  当主舱的门被重新拉开,外面那股混杂着血腥、硝烟和海风的味道,才终于迟迟地涌了进来。
  甲板上,一片狼藉。
  断裂的桅杆,扭曲的船舷,还有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金属甲板,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场战斗的惨烈。
  劫后余生的近卫军们,正惊魂未定地清理着战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死里逃生的茫然与恐惧。
  直到,那道身影从主舱走出。
  赛特斯浑身是血,破碎的甲胄下是狰狞的伤口,右臂以一个不自然的姿势垂着。他看起来像刚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恶鬼,可当他站在那里时,脊背却挺得比尼罗河畔的金字塔还要稳固。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
  空气仿佛凝固。
  “法老王……万岁!”
  不知是谁,用嘶哑的嗓音,第一个喊出了声。
  下一秒,山呼海啸般的效忠声,轰然炸响!
  “法老王万岁!!”
  他们看到了神迹。
  一个从足以绞碎钢铁的地狱中,独自走出的、毫发无伤(在他们看来)的统治者。这比任何战前动员,都更能点燃他们骨子里的崇拜与狂热。
  赛特斯对此置若罔闻。
  他的耳朵里,自动过滤了所有杂音,只剩下时黎那句“全速前进”。
  他无视了所有跪拜的士兵,提着重剑,大步流星地走向船头。
  步伐沉重,却无比坚定,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整支舰队的心脏上。
  “传令!”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瞬间压过了海浪与欢呼。
  “调转船头,目标正东。全速前进!”
  残破的皇家主舰,在无数战舰的残骸中,艰难地调转了方向。它像一支饱饮鲜血后、重新瞄准猎物的箭矢,破开深蓝色的海面,朝着未知的坐标,决然驶去。
  ……
  主舱内。
  没药的冷香,重新驱散了涌入的血腥气。
  赛特斯处理完一切,再次回到这里。他无声地褪下身上最后几片残甲,将重剑放在门边,然后赤着布满伤痕的上身,一步步走到软榻前。
  “噗通。”
  他重新跪了下去,像最虔诚的信徒,低垂着头,甚至不敢去看榻上那道身影的轮廓。
  “主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任务完成后的邀功意味,“船,已启航。”
  软榻上,时黎正用一块洁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指尖。
  那里,沾着一点之前为赛特斯疗伤时,不小心蹭上的血。
  闻言,他的动作顿了一瞬。
  他没有抬头,只是看着丝帕上那点刺目的红,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血是你的。”
  “脏的,却是我的手。”
  时黎将那块丝帕扔在一旁,终于抬起眼,那双浅灰色的眸子,居高临下地落在赛特斯身上。
  “赛特斯,”他缓缓道,“你总是这么麻烦。”


第105章 祂说:蠢货
  夜,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皇家主舰破开漆黑的海水,一路向东。
  海面静得出奇,先前的狂风骤雨仿佛一场幻觉。水波轻柔地推着残破的船体,不起一丝波澜。
  甲板上,近卫军们连走路都踮着脚,呼吸都快憋没了,生怕惊扰了主舱里那位不可名状的存在。
  主舱内,光线昏暗。
  几盏幽蓝晶石灯投下冰冷的阴影,空气里清冽的没药香,早已将外面的血腥味驱散得一干二净。
  赛特斯跪在白玉软榻旁。
  他赤着上身,新生的皮肉惨白得扎眼,和周围布满旧伤的古铜色肌肤格格不入。
  他没穿甲,也没带剑,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脊背挺得像一杆标枪。
  他没睡。
  从启航那一刻起,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守在榻前。
  眼底血丝密布,暗金色的瞳孔在幽光下有些晦暗,却透着一股要把地心跪穿的执拗。
  那条被他强行焊死的精神通道,此刻正敞开着。
  通道的另一头,连着榻上的人。
  时黎侧卧着,纯白的法袍顺着软榻边缘垂落。他闭着眼,呼吸绵长平稳,似乎已经沉睡。
  赛特斯就这么静静跪着,把全部心神都沉入了那条精神链接。
  这是他第一次,在时黎没有释放威压的平静状态下,如此清晰地窥探对方的内在世界。
  他本以为,那具凡人躯壳下,会是无穷无尽、冰冷、疯狂运转的高维数据流。一个由逻辑和算力构成的,毫无生机的空间。
  但他“听”到的,完全是另一个次元的东西。
  顺着精神通道,他感知到了一种声音。
  那是一种波动,规律到了极致,起伏跌宕间,带着遥远星海的孤寂与浩瀚。
  潮起。
  潮落。
  那波动庞大到足以瞬间撑爆任何低维生物的认知,却又真实存在,带着一种奇异的生命力。
  它不冰冷,也不狂暴。
  它只是孤独。
  一种站在时间与空间尽头,俯瞰万物生灭的,绝对的孤独。
  赛特斯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他感知到了这股波动,也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存在是多么碍事。
  在这个浩瀚的内在世界面前,他自己的心跳声,显得如此突兀、嘈杂、粗鄙。
  “砰、砰、砰。”
  战神的心脏泵动着滚烫的血液,带着野兽的贪婪和凡人的狂热。这声音在精神通道里野蛮回荡,像一把大锤,砸碎了那份极致的静谧。
  赛特斯眉头紧锁。
  太吵了。
  他的心跳太吵了,会打扰到主人的安宁。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型。
  他要让自己的心跳,融入那片波动。
  他要把自己的频率,调整到和那“潮声”完全一致!
  这是一种纯粹找死的行为,完全违背了生理常识。
  赛特斯闭上眼,开始强行控制呼吸。
  他压住肺部,切断了氧气的供给。胸腔里憋闷感瞬间炸开,但他无视了身体的濒死警告,将全部意志力都集中在了心脏上。
  他绷紧了胸腹的所有肌肉,用物理力量去挤压、限制心脏的跳动。
  原本强劲有力的心跳,在他的硬核干预下,开始卡顿。
  “砰——”
  他死死咬住牙,硬生生把下一次跳动拖慢了三秒。
  “砰。”
  频率慢了。但和那宏大平稳的波动比,还是乱七八糟。
  不够!
  赛特斯加大了压制力度。
  汗水从他额头滚落,砸在地毯上。他浑身肌肉都在痉挛,新生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缺氧让他眼前发黑,大脑嗡嗡作响。
  但他没停。
  他像个最笨拙的学徒,固执地捕捉着通道那头的频率。
  潮起。
  他松开压制,让心脏跳动一次。
  潮落。
  他死死憋住气,强行让心脏停摆。
  这种玩命的操作,让他痛苦到了极点。他脸色惨白,嘴唇发紫,额角的青筋随着他强行拖拽的心率,一突一突地跳。
  他完全沉浸在这种自虐式的尝试里,试图用这种最蠢笨的方式,去触碰那个高高在上的灵魂。
  软榻上。
  时黎并未入睡。
  他的意识深处,视网膜底层,幽蓝色的代码正疯狂刷新。
  他在解析架构师的核心算法漏洞,为抵达克里特岛后,直接瘫痪对方的物理防御做准备。
  运算高速进行,逻辑链条一根根闭合。
  突然,一段乱码,毫无征兆地闯进了他的感知网络。
  那动静顺着精神通道传来,化作持续不断的杂音,直接刮擦着他的神经中枢。
  时黎的运算,卡住了一秒。
  他分出一丝算力,去解析这段乱码的来源。
  【心率过低。血压异常。血氧浓度急剧下降。肌肉高强度痉挛。】
  这组生理数据,属于赛特斯。
  时黎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无法理解。
  在没有任何外部攻击的情况下,这个低维生物正在主动破坏自身的生理循环。这种毫无逻辑的自我消耗,在他的高维认知里,约等于系统宕机前的顶级BUG。
  杂音越来越响。
  赛特斯那被强行拉扯的心跳声,带着一股子蛮力,不断撞击着他的感知边界。
  时黎停下了所有解析。
  他睁开了眼。
  浅灰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泛着冷光,没有一丝睡意,只有绝对的清醒和理智。
  他偏过头,视线落在榻边。
  赛特斯跪在那。
  双手死死抓着膝盖,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他浑身被冷汗浸透,苍白的皮肤上浮着一层缺氧的红晕。呼吸若有似无,胸膛几乎不动,整个人像一尊快要崩裂的雕像。
  他在憋气。
  他在强行控制自己的心跳。
  时黎看着他,看着这头在自己脚边,为了某个不可理喻的目的,把自己折腾得半死不活的疯犬。
  “你在做什么?”
  但这声音,却顺着精神通道,切断了赛特斯自虐般的专注。
  赛特斯猛地睁眼!
  暗金色的瞳孔里,血丝炸裂。他张开嘴,空气瞬间倒灌进肺里,引发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猛咳。
  “咳咳……咳……”
  他大口喘着粗气,心脏脱离压制后,开始疯狂泵血,补偿刚才的缺氧。
  他抬起头,看向软榻上的时黎。
  眼神里,有被当场抓包的慌乱,也有一种豁出去的坦诚。他没想过掩饰,也没想过找借口。
  “主人。”
  赛特斯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他直视着时黎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想……”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种卑微到骨子里的偏执,“离主人的心跳,更近一点。”
  主舱内,死寂一片。
  只有赛特斯粗重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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