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小夫郎(古代架空)——不归粥

分类:2026

作者:不归粥
更新:2026-07-03 10:00:35

  顾清远进屋时,见江云神色不好,还以为他身体不适,眉头不觉紧了紧。大夫所言,江云本就体弱,今日落水又伤了肺腑,若是调养不当,再受了风寒,怕是会落下病根,日后一旦天气不好,难免咳嗦不止。
  “先吃饭吧,我去烧水。”灶房里还煮着药,怕江云不自在,顾清远也没多耽搁,放下面之后就出了屋。
  几乎是一日都没有进食,闻见食物的香气,江云不自觉咽了咽口水。面汤浓郁,碗中还卧着一颗金黄的煎蛋,蛋白边缘微微焦黄,透着煎炸物独有的香气。
  乡下人日子不宽裕,虽说这几年并无灾祸,庄稼收成也算是可以,村里人的吃食儿却还是以杂面馒头、饼子为主。
  便是他在江家,也只有年节才会做上一顿饺子,或是馒头,多半也是进了他哥和小侄子的口中。他一个小哥儿,自是吃不上这么好的东西。
  顾清远是个好人,一个人过活儿,日子也不容容易,想来是把家中不多的面粉全都用了。白日里下河救人,又背着他走了这么远的路,一番折腾下来,定然也没顾上吃饭,他也不能只顾自己。
  当顾清远再次进屋时,见桌上的碗中还有大半的面条,上面的煎蛋也没动,还以为江云是食欲不佳,沾不了油星。他一个人生活久了,自认为做饭的手艺还算不错,也没往别处想。拿起碗,准备出去的时候,却被叫住了。
  “你我你也没吃饭吧,面我没有乱动,我用碗挑出来吃的,你你别嫌弃,剩下的给你吃。”
  闻言,顾清远有一瞬间的错愣,随后唇边荡起一抹笑,笑意很浅,转瞬即散,却恰巧落入江云眸中。
  “我吃过了,你吃吧,不够还有。若是吃不下了,就只把鸡蛋吃了。”
  江云见男人言语不似作假,才端起碗,咬了一口鸡蛋。似是味道很好,一对小小的梨涡隐隐露出,瞧着乖乖软软。
  顾清远轻轻叹了一声,倒是有些犯难。他虽然给了江家十八两银子,也写了婚书,可那时江云昏过去了,心意不明。
  他不是强求的性子,如今两人虽有夫妻名分,可若江云不愿意,他也不会勉强。
  在心里组织了半天该怎么说,顾清远才开口:“你哥嫂虽将你嫁与我,可我的情况想来你多少也知道些,若是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哥嫂绝非可托付之人,若你还有旁的亲戚我也可以送你过去。”
  没料到顾清远说这些,江云愣了一瞬,反应过来慌忙摇头,一着急咳嗦止不住,好一会儿,才稳住声音,“我愿意的,愿意的。”
  “只是我与秦家有过婚约,今日拜堂的时候”江云声音发哑,说道后面声音低了好多,“秦家临时悔婚,若是你不嫌弃的话,我愿意嫁你。”
  “你要时不愿意也没事,我不会拖累你的,我”
  “秦家贪慕虚荣,背弃婚约,不是你的错。”顾清远没等江云说完,出言打断了他,在江云一脸的震惊中,语气又郑重了几分,“山里的日子清苦,你愿意嫁我,我必不辜负你。”


第8章 管家
  山里的清晨,格外安静,外头已然大亮,却一点声音都没有,一点儿都不像在村里那般喧闹,只有偶然荡过山间的几声鸟鸣,能消散几分清寂。
  昨天发生的事儿太多,又换了新了地方,江云本以为会睡不安稳,没想到一觉就到天亮,连个梦都没做。
  推开门,空气里弥漫着森森的凉意,夹杂着泥土与落叶混合的清新气息。虽已至深秋,远处的山林还是一片葱郁,望不见头。
  江云立于屋檐下,晨光熹微,仿佛是大自然最温柔的笔触,轻轻地,在他的周身撒下浅浅的光晕。他的面容本就姣好,在晨光的映衬下,清绝脱俗,更添了几分不染尘埃的仙气。
  顾清远自后院过来,目光穿越薄雾,恰好捕捉到了这一幕,“醒了?”
  江云点头,还未说话,瞧见顾清远身后的一灰一黑两道身影,本能的往后退了几步,手紧紧的扒着门框,生怕这两只猎犬,又像昨夜一般冲上来。
  “去。”顾清远喝了一声,那只黑犬便乖顺的寻了个地方趴着,灰白犬却依旧围着顾清远打转,直到身上挨了一下,才有些不舍的走开。
  这两只犬都是打猎用的,见过血,平时又追逐撕咬惯了,比旁的犬要凶悍不少。素日只有他一人住在山里,便也没过多约束,昨夜这才惊吓到了江云。大黑一贯机灵懂事不用多操心,倒是二灰因着有狼的血脉,更加嗜血好斗,早起他便已经教训过了。
  “大黑很通人性,二灰贪玩了些,我已经教训过了,别怕。”担心江云害怕,顾清远又放缓了声音解释了一句。
  江云见两只犬都趴在远处,果然如顾清远所说,并没有像昨日一般吼叫,才放松了些。见男人手里拎着一只处理好鸡,猜想是要去做饭,便主动揽了过来。
  “你歇歇,我来做饭吧。”
  “不用。”顾清远一口回绝,又怕语气太过生硬,紧着着补了一句,“你身子还没好全,才该多歇歇。后院拴着一只鹿,前几日猎的,要是感兴趣可以过去看看,不咬人的。”
  江云实在是过于清瘦,仿佛一阵风都能将他吹倒。即便是隔着衣裳,也能清晰地看出瘦削的轮廓。想来以前的日子过的也不好,他没有太大的本事,但夫郎还是养的起的。
  村里一般都是妇人夫郎做饭,家里的男人除了操持地里的活儿,几乎不进灶房。顾清远一个人生活惯了,家里家外的活儿都是一个人做,虽说如今家里添了个人,但江云还病着,他也舍不得让人太劳累了。
  江云见顾清远真的不用他帮忙,也没逞强,默默的把这份好记在心里,以后日子长着呢,这份好他慢慢还。
  灰白犬似乎得了教训,对着江云也不呲牙乱叫了,见他往后院去了,只抬头看了看,依旧趴在原地晒太阳。
  江云对两只猎犬仍存有忌惮,见它们并未跟过来,才松了口气。
  后院的竟比前院还要宽敞许多,最北边靠着墙边有一处水塘,那水塘虽不算深,但面积却不小。池水清澈见底,边上还立着一个竹制的风车,水声潺潺,里头悠闲地游着七八尾青鱼,瞧着很是肥硕。
  东侧用木头简单的围了个栅栏,毛草简单的搭了个顶,里头有几笼兔子,毛色灰白不一,想来都是在山里猎的。顾清远所说的那头鹿,也在里头,右后腿受了伤,此时正窝在地上休息,见有人过来,目光中满是戒备。
  到底是山里的野兽,虽说受了伤,可也有野性在身上,江云不敢大意,只给食槽里添了些草,并没有上前逗弄。
  西边是一小片开垦出的土地,如今光秃秃的,并未有什么作物,想来顾清远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院中还有一口水井,这深山里也不知是如何开凿的,想来定然十分不易。
  再回到前院时,桌上已然摆好了饭菜,白面馒头、蘑菇炒肉,还有一盘金黄的青葱炒鸡蛋。
  乡下人日子大多艰难,除了年节,平时断断舍不得吃白面精米,况且桌上还有肉和鸡蛋,以前在江家时,就算是过年也吃不上一口肉。
  眼下秋收已过,并不是农忙时节,不用下地出力,村里大多数人家的早饭都是以稀的为主,一锅杂面疙瘩汤,配上自家腌的咸菜,就是一顿饭。只有农忙时,早饭会配上些杂面馒头,省的干活儿没力气。
  江云知道顾清远一个人,日子过的也不容易,又受了他哥嫂一番盘剥,昨天看病定也没少花银子,眼下说不准把家里能吃的都做了。自从爹娘过世之后,还没人对他这么好过。
  顾清远给江云递了筷子,见人一直没有动静,盯着桌上的饭菜红了眼圈,还以为是吃不惯。他自小生活在山里,素日打交道的除了老猎户,就是山里的野兽,一个人日子过的也粗糙,如今成了家是得多考量些。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一会儿到了镇上,多买些女子双儿爱吃的零嘴,既然两人已经成婚了,他也不能委屈了夫郎。
  “先吃饭吧,灶上炖了鸡汤,灶房里还有宰杀好的鱼,晚上咱们做鱼吃。”顾清远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他给江云夹了一筷子鸡蛋,想了想还是补了一句,“一会儿我去镇上,有什么想要的、想吃的告诉我,我给你带回来。”
  “不不用了,我什么都不缺。”顾不得将口中的鸡蛋咽下,江云吓得连连摆手,早饭都够丰盛了,哪里还用再宰鱼炖鸡,“就咱们两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不用总是做肉菜。”
  顾清远已经为他花了不少银子,不仅没嫌弃他和秦家的婚事,还对他那么好,江云心里更过意不去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的开口:“我能吃苦的,家里的活儿我都能做,吃的粗粮杂面就行,我还会做些绣活,拿到镇上去卖也能换些银子,贴补家用。”
  饶是顾清远性子清冷,听了这番话,心里也是暖的。那日被江家夫妻两缠上,他本可以一走了之,左右他同村里人也没有见交集。可江云强撑着一口气,都不忘替他澄清,不知怎么便动了恻隐之心。
  十八两银子换一条人命,怎么都是值的。
  他一个人过日子惯了,本想着两人既成了夫妻,日后好好过日子就罢了,他有手艺,也不会饿着夫郎。眼下瞧着江云一双亮晶晶的眸子,不觉生出些别样的感觉,兴许以后的日子会更好。
  顾清远手艺不错,连带着江云都吃了不少,饭后江云不待男人动手,自己抢先一步,将碗筷收到了灶房。顾清远知他心里不踏实,也没和他抢,转身进了屋。
  江云将碗筷都清洗干净,进屋后,见顾清远坐在床边,摆弄着一个小木箱子,不待他开口,男人就朝他招了招手。
  两人离得近了,江云还是有些不自在,迟疑了一下,才在顾清远身旁坐下。
  “给你。”顾清远话不多,只把手里的小木箱打开,连同钥匙一并放在江云手上,“以后都交给你管。”
  小木箱沉甸甸的,有些份量,江云低头去看,惊的差点脱手,小木箱里满满当当的,全是白花花的银子,瞧着得有个七八十两。他没见过这么多银子,不自觉的将视线投向顾清远。
  “怎么有这么多银子?”
  “打猎挣的。”顾清远瞧着他吃惊的模样,心下觉着有些可爱,有心想在人头上揉一把,又怕太过突兀,手抬到一半,还是落在了木箱上,将木箱的格层打开了。里头是两张银票,数额都是一百两的,“这是我所有的家当,以后都交给你管。”
  银票加上银子,一共是小三百两,别说江云了,就算是村长,怕是也没见过这么多银子。村里人靠种地为生,幸幸苦苦干上一辈子,也挣不了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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