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小夫郎(古代架空)——不归粥

分类:2026

作者:不归粥
更新:2026-07-03 10:00:35

  听见医馆两个字,江云一张小脸瞬间就皱了起来,顾清远似是看透他的心思,忙哄道:“今天镇上有集市,从医馆出来正好去逛逛,家里也没肉了,买些肉晚上回来包饺子吃。”
  如今天热了,肉食儿的根本就放不住,只能现吃现买,好在如今家里有了骡车,去镇上方便多了。顾清远隔几日,也要去镇上卖猎物,买了肉顺便就能带回来,其实便是没有猪肉平时家里兔肉、鸡肉也是不缺的。
  在山里跑了半日,江云汗珠微沁,白皙的小泛起了一抹桃红,就像初绽的桃花一样,娇俏可爱。顾清远轻轻地抬起手,在人脸上捏了一下。
  两人悠悠的往家走,和煦的日光,洒落在层层叠叠的树梢上,每一根枝条都仿佛被金色的光环轻轻环绕,闪烁着温暖耀眼的光,清脆悠扬的鸟鸣,像是一串串银色的铃铛,在春风中摇曳。
  午饭是顾清远做的,新摘的蘑菇最鲜,配着切好的腊肉,在锅里翻炒,腊肉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每一片都透着诱人的光泽。腊肉的油脂开始融化,蘑菇吸收了腊肉的香味,鲜香四溢。
  这些日子攒了不少鸡蛋,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根本吃不了这么多鸡蛋,江云腌了一坛子,余下还有许多,竹篮里都放满了。
  他摘了一把小葱切成末,又炒了一道葱炒鸡蛋,翠绿的葱花混着金黄的鸡蛋,连油花都是金黄的,带着独特的蛋香。
  主食就是馒头,现在天热了,吃食儿都放不住,江云隔上一日就会蒸上一锅馒头,小夫郎愿意摆弄吃食儿,蒸的馒头花样也多。除了寻常的白面馒头,还有加了红枣的花馒头,带有豆沙馅的甜馒头。
  顾清远热了两个白面馒头和两个枣馒头,这个天气馒头好熟,灶底添把火,热气熏一下就成。其实新蒸的馒头,便是吃涼的也是不硬的,反而有股子香甜味。
  江云将摘回来的蘑菇一一清洗干净,控完水,又整齐地铺放在簸箕上,等着自然晾干了,便可以存放好久。这会儿,天气暖和,太阳也好,要是不下雨的话,估摸着有个五六天就能晒好。
  他们摘回来的蘑菇不少,足足铺满了五个簸箕,前院的架子只能放下三个簸箕,余下还有两个簸箕,没地方放。
  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屋内的椅子上,便把椅子都搬了出来,正好垫在簸箕的下方边,确保剩余的两个簸箕,稳稳地放在了椅子上,平稳不会倾倒,他才满意地擦了擦头上的薄汗。
  顾清远端了饭菜进来,就见原本整齐摆放在桌旁的椅子都没了,江云刚到水回来,瞧见顾清远正带着笑意站在桌边,突然反应过来,他把椅子都拿去垫簸箕了,这会儿吃饭都没地方坐了。
  江云的脸颊微微泛红,声音轻柔软糯,“簸箕没地方放,我把椅子都拿去垫着了,我这就搬回来。”
  顾清远忙伸手将人拉住,抬手理了理人鬓边沾湿的碎发,“没事儿,天也暖和,咱去院里吃,回头我再做两个架子。”他说着,从西屋搬了矮桌出来,又拿了两个凳子,江云将堂桌上的饭菜,端到了院里。
  大黑和二灰在山里跑了一上午,这会儿也饿了,围着江云转圈,顾清远招呼江云先吃饭,自己给两只犬喂了食儿。
  活动了一上午,江云腹中也空了,午饭足足吃了一个馒头,顾清远见他吃得香,也吃了不少,四个馒头到最后就剩了一个,菜也没剩下,仅余的一点碎鸡蛋,顾清远都用馒头蘸着吃了。
  饭后,顾清远收拾了碗筷,让江云回屋休息会儿,如今家里有了骡车,便是午后去镇上,也不怕天黑了赶不回来。
  江云是有些累了,但想着一会儿还要出去,也没上床,就靠在软塌上小憩。
  天暖和起来了,屋内的软塌已经被顾清远挪到了窗边。
  窗扇微敞,远处是一片宁静的春日山色,微风徐徐,带着山野的清新和花香,江云的思绪也随着身体的放松,而变得有些模糊。
  顾清远进来时,特意放轻了脚步,生怕扰到休息的人。
  见人在屋里歇着,他的视线不由变得温柔,小夫郎斜倚在榻上,双眼轻阖,眼睫轻触肌肤,投下细碎的阴影,在日光的映照下,温婉动人。
  江云本就没睡熟,只是闭着眼睛休息,要睡不睡的,察觉到落在身上的视线,闭合的眼帘轻轻颤了颤,悠悠的睁开眼睛,朝立在一旁的男人伸出手。
  刚睡醒的人眸中还带着一丝朦胧的睡意,软软糯糯的伸出手要抱抱,顾清远的心都软了,他坐在边上,轻将人抱进怀里,低头在人眉心处亲了亲,“困了就在睡再会儿,明儿在去镇上也成。”
  江云往下挪了挪,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头枕在男人腿上,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是说晚上吃饺子吗,家里没肉了。”
  “饺子明天吃也行,累了就歇歇。”今日并不是什么年节,也不是非吃饺子不可,见人是真倦了,顾清远就改了口。
  江云把玩着男人的手,手指在那宽厚的手掌上轻轻滑过,干燥温热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到的掌心,格外的安心。
  顾清理着怀里人散落的发丝,眼中盛满了即将泛滥的柔情,“一会儿我杀条鱼,晚上给你做烤鱼吃。”
  江云打了个哈欠,眼眸里闪烁着些许水汽,攀着男人的胳膊缓缓坐起来,“明天不是要进山吗,就今天去吧,我不累的,烤鱼明天再吃,今儿咱们先包饺子。多买点儿肉,剩的陷正好烙几张肉饼,明儿给你带着。”
  “好,那我去套车,你再歇会儿,不用着急。”顾清远侧头在人脸上亲了一下,才起身出了屋。
  他把骡子拉出来,先将缰绳穿过车辕上的铁环,仔细的调整到合适的位置,又将骡子的胸带和腹带系紧,便将车赶到了前院。
  江云已经收拾好了,肩头多了一个和衣裳同色的小布包伫立在温煦的阳光日下,身后的影子被拖曳得悠长,显得格外美好。


第80章 集市
  山间景致宁静秀丽,蓝天如洗,白云悠悠,云层厚重绵延至远处。日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落在山峦,似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林间树木参天,枝叶繁茂,偶尔几声鸟鸣穿透寂静,更显得山林的幽静。微风吹过,空气中弥漫着山林间独有的清新,让人心神舒畅。
  小路蜿蜒曲折,顾清远赶着骡车悠悠前行,车轮滚动间,发出轻微的嘎吱声,掠过周遭的山色。
  春日和煦,山风轻抚,吹在身上很暖和,江云也没坐到车里,就做到车辕旁,同身旁的男人搭花,手里拿着刚刚摘的野花,各种颜色都有,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顾清远视线落在旁边,见人手指灵巧地在花间穿梭,很快就编好了一枚漂亮的花环。
  “给你带。”江云笑着,将花环戴在男人头上,花香味扑鼻,顾清远顺从的任人摆布,眼神中是满满的宠溺。
  江云往后侧身,仔细地打量着,花瓣在日光下光彩熠熠,与俊朗的男人相得益彰,“好看的。”
  顾清远抬手在人头上揉了揉一把,手指轻轻地揉搓着他的发梢,指尖在发尾处轻盈地旋绕片刻,偏头在人脸上亲一下。
  虽说山里并没有人,江云还是不自觉红了双颊,静静的靠在男人肩上,不再说话。
  有了骡车,速度快了不少,没用多少时间便能看见村子,江云将男人头上的花环拿了下来,放进了车里。夫妻间的情趣,到底不好让外人看见,免得遭人笑话。
  正值春耕,田间地头都是人,村里的青壮劳力几乎都在地里了,村里倒是没什么人。
  经过上一次,顾清远在村里的名声是彻底打开了,原先好些人对顾清远还持有偏见,见了人少不得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上几句闲话,如今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了,生怕顾清远掏出刀子,冲着他们飞过来。
  江云倒是一如往常,同以往熟识的人打了招呼,原本他还有些怕遇到顾家人,直到都出了村,都没见到一个顾家人,这才放下心来。
  顾清远似是看出他的心事,抬手揉了揉他的头,“不怕,他们不敢再来找麻烦。”
  这话,倒不是顾清远为了哄骗江云,而编出来的,实在是顾家人自己互相埋怨、推诿,自己就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便是想找麻烦,怕是都抽不出时间。
  那日自顾清远走后,顾老大就病了,也不知是气的,还是遭了报应,总之就是起不了身了,听说还吐了口血。大房那兄弟两也没好到哪里去,虽瞧着伤的不太重,但伤全在内里,根本不是短时间内能养好的。
  顾老二和周春花伤的也不轻,他们除了养伤,还得照顾着唯一的宝贝儿子,顾清溪是这些人里伤的最重的,下巴还被卸了,自然得找大夫看诊。
  周围几个村子就只有秦秉生一个大夫,自从宋秀兰病了以后,秦秉生就不怎么给人看诊了,他要强了一辈子,老了老了被亲儿子落了面子,生怕被人笑话,连门都不怎么出了。除非找上门来,实在推脱不掉的,才会帮着看看。
  这其中自然不包括顾家人,秦家人恨毒了江云,顾清远和江云如今已是一家人,连带着顾清远也一块恨上了。
  秦秉生见门外站的人是顾老二,冷哼了一声,转身就回了屋,连门都没开。
  顾老二只能捂着肚子,跑了好几个村子,这才找着一个游街的草药郎中,帮着顾清溪把下巴接上,简单的瞧了身上的伤。
  即便是草药郎中,顾老二和周春花,也是舍不得浪费银子瞧病的,如今家里少了三亩地,便是少了一大半的进项,本来就抠搜的夫妻两,更是连一个铜板都舍不话花。实在疼的受不了,就咒骂咒骂顾清远出气。
  经过这次的事,原本和睦的两家人,也生了嫌隙,虽没拿到明面上来说,可心里到底是生了怨念。大房怨顾清溪不知轻重,招惹顾清远,平白无故的搅了满月的席面不说,还丢了三亩地。二房埋怨大房没在顾清溪受欺负的时候帮着出头,觉着他们不讲情理,总归关系不如以前了。
  那日江云没在,还怕顾家人不甘心,会想法子报复,听顾清远说完,一直悬在心里的忧虑才放下。
  出了村子,眼前的景象顿时开阔起来,从错落有致的农舍和翠绿的田野,变成了郁郁葱葱的草木花朵。路上也顺畅了不少,骡车在平坦的土路上行走,车轮滚动,发出规律而沉稳的声响。
  天气好,镇上又有集市,路上的行人渐渐增多,顾清远便挑了车帘,让江云坐进车内。
  春风轻缓,一点都不燥,吹在身上很舒服,江云挑开侧窗的车帘,瞧着车外的景致,转瞬前车帘就被掀开一角,随即他掌心一沉,一颗红彤彤的野果出现在他的手中。
  “刚刚摘的,尝尝甜吗。”顾清远的声音响起,轻缓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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