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小夫郎(古代架空)——不归粥

分类:2026

作者:不归粥
更新:2026-07-03 10:00:35

  倒也不是不能生,只是是不如身子康健的人那么容易有孕。只是,这话他如何好说,眼下人还昏着,他要是如实相告,眼前男子得知自己的夫郎不易有孕,回头再生了旁的心思,他不是把人给害了吗。
  他行医多年,虽说没有多大的功劳,但也是本本分分的治病救人,也当得起一句心怀仁心。看诊的多了,最是知道这女子小哥儿的艰难,因此也是能帮上一把就帮上一把。
  老大夫见眼前的年轻人,倒不像那等子薄情寡性的,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也不敢轻易判断,便随便扯了两句,想着糊弄过去。
  “无碍,就是这小哥儿曾经得过寒症,如今又受了寒,日后得多注意些才行。”
  顾清远目光在老大夫身上转了一圈,老大夫也见过不少人和事,眼下却被一个年轻人看的有些心虚。
  “我夫郎曾落过水,当时看诊的大夫,也说是落了寒症,前段时间去看诊,大夫还说调养的不错。若是这次发热,扯出了别的病症,还请您尽管直言。只要是能救人,怎忙都行。”顾清远见老大夫似有隐瞒,也不再拉扯,主动开口询问。
  “哎!”老大夫叹了一声,见他话都说到此处了,也不再隐瞒,“这寒症没有大碍,从脉象上看,确实调养的不错,平常就算有个伤风发热的也不打紧,及时医治就好。”
  “只是”老大夫迟疑了一下,才换了种问法,“上次看诊的大夫,还有没有讲些别的?”他也是看这位年轻人言辞恳切,脸上的那种关切不似作假,况且这小哥儿也确实调养的不错,想来在家中也是受看中的,这才试探一问。
  这倒是把顾清远问住了,徐大夫只说要好生调养着,免得落下病根,别的倒是一字未提,几次看诊也并没说别的,莫不是还有其他的隐情。
  顾清远神色一变,“先生,我夫郎是否有什么不妥,您不用顾虑,只要是能救人的药,无论是多贵,您尽管用。要是还需要别的,您也尽管说,我”
  “不是。”老大夫连忙打断,没看出来,眼前这位还是个痴情的,不过这番倒是打消了他顾虑,口中的话可以随便说,眼中的心疼和爱意却是装不出来的。也罢,就当他给小夫妻提个醒吧,全当是做好事了。
  “好生调养着是对的,他身子是有些弱,又惯忧思,再加上那次落水伤了身子,就是可能不太容易有孕。你也不必心急,你们还年轻,好生养着,少些忧思,过个一两年要是还是怀不上,再看看大夫调理也是来的及的。”
  老大夫话出口,便打量着顾清远的神色,他生怕自己这几句话,害了屋里那个小哥儿,见面前的年轻人脸上不见半分嫌恶之色,反而是松了口气的样子,这才放心下来。
  顾清远再次道了谢,又托伙计跟着大夫去取药,才匆匆返回。
  药熬好还得些时候,好在齐锦麟给的药有效,服下后热度渐退,只不过人还是昏昏沉沉的,顾清远又吩咐后厨煮了粥,哄着人用了些,不至于空着肚子喝药。
  热度反反复复,一直到后半夜才算时彻底稳定下来,没有再烧。顾清远又给他换了干爽的衣裳,这才搂着人睡下。
  江云似是感觉到了熟悉的热源,哼哼唧唧的蹭了蹭,大半个身子都压了上来,顾清远心疼的在他眉心处落下一吻,才缓缓阖上眼睛。


第49章 养病
  夜色虽还未完全褪,天边逐渐被朦胧的光亮浸染,其中交织着几缕略显沉闷的蓝紫色调。大风虽已停了,空气中却依然弥漫着凛冽的寒意,仿佛能透过肌肤直达骨髓。
  顾清远早早的就起了,也没烦扰伙计,同老板借了后厨,独自把药给煎上了。煎药耗时间,又离不得人,他干脆连早饭也一并做了出来。
  外头的风虽然停了,可江云还病着,不宜赶路,他便又续了一日的房费。早饭做的多,先给齐锦麟他们送了,才回了自己房间。
  江云还睡着,不知是烧的太厉害,还是跟什么东西犯冲,退烧后脸上就起了好些小红疹,密密麻麻的布在白皙的脸上,格外明显。
  顾清远用手试了试他的额头,确认没有再发热,心下稍安。搭在他额上的手还没来的及撤回来,便被一双细白如瓷的手握住,放在脸颊旁蹭了蹭,“什么时候了?”
  “还早,不到巳时,困的话再睡会。”顾清远给人拢了拢头发,指尖抚过他脸上的细小红疹,心疼的开口。
  江云摇了摇头,翻了个身,将头枕在男人腿上,“不睡了,风停了咱们早些出发,今晚便能到家了。”
  “不急,刚又续了一天房费,咱们再歇上一天,等你好些再赶路。”顾清远又给人夜了被角,确保一丝风都头不进,才缓缓道:“最多还有一天的路程,也不急在这一时,你先养好身子。”
  江云侧头瞧见男人眼中的血丝,便知他定是一夜都没怎么睡,抬手轻轻抚上他眼下的乌色,有些后悔跟着出来这一趟,一点忙没帮上不说,还添了许多麻烦。
  “上来陪我躺会儿,好不好?”他说着往里挪了挪,这一动作才发觉身上乏的的厉害,忍不住咳了两声。
  顾清远忙把人扶起来,端了水过来,见他缓和下来,才温声哄着,“乖,咱们先吃饭,吃完饭把药吃了,病才好得快。今儿也不出去,我陪你躺一日都行。”
  男人声音偏冷,对着江云却软了许多,加上哄小孩子的语气,倒是弄的江云有些不好意思,乖乖的点头。
  病着的人得吃些好消化的,他便煮了粥,熬的浓稠的米粥里放上些菜末,再以盐和香油调味,也不至于吃进嘴里没有滋味。
  后厨的食材还算齐全,他和面烙了几张松软的薄饼,和面的时候放了鸡蛋,烙好的饼极为松软,随手又炒了两个菜,夹在饼里吃正好。
  江云没多少食欲,不想让顾清远担心,强撑着喝了一碗粥,又吃了一小角饼,实在吃不下了。顾清远知道他的食量,见他吃的差不多了,也没再劝,快速的解决了剩下的吃食儿,将碗碟送去了后厨。
  这客栈里只一个伙计,好些事都得亲力亲为。回来时正巧遇见要出门的主仆两,齐锦麟拉着他好一顿夸,直夸他做饭好吃。
  承了他送药的情,顾清远对着齐锦麟的态度缓和了很多,得知他们主仆是要去车马行,重新买辆马车,便把自己的马借给了他们。
  车马行都在远郊,单单走过去都得一个多时候,况且齐锦麟的腿还有伤,更是走不了远路。骑马去能省不少时候,买完马车后,让马在后面跟着就行,小六一个人也不愁应付不过来。
  齐锦麟本想接着搭顾清远的车,左右也也没有目的地,不过四处闲逛罢了。他喜欢热闹,好不容易遇见个投缘的人,还想着吃酒耍乐一番。但一想到,还得接着坐在车前头,受冷风吹,就立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吃酒耍乐什么的,和吹冷风比,也可以往后放放。
  顾清远刚回屋,房门就被敲响了,他将药碗递给江云,才转身去开门。
  小六站在门外,有些尴尬的饶了绕头,声音细若蚊拿,“那个那个马鞍有些安不上,还请您帮着看看。”
  没成想这主仆两儿连马鞍都不会安,两个人齐齐的看着顾清远,连眼神都一样,他无奈只有认命的下楼去帮忙。
  这匹马本就是他在车马行租的,用来拉车的,并没有配备马鞍脚蹬,现下这副也是旁人替换下来的,老板夫妻两没舍得扔,便挂马房里,给住店的客人行个方便。
  看着坐在马上摇摇晃晃的齐锦麟,牵着缰绳左摇右摆的小六,顾清远倒是觉得,比买马车更为棘手的是雇个赶车的,否则便是再买上一辆,说不准还是得翻进沟里。
  把那主仆两送走后,他才从新回到楼上,在火盆前烤了烤火,等身上的凉气散了些,才靠近江云。
  喝了药的人蔫蔫的,趴在软枕上,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奶猫。顾清远拿过发带给,人拢了拢披散在脑后的发丝。这几日他梳头的手艺见长,虽说比不上江云自己梳的,可也已经有模有样了。
  “累了,就睡会儿。”顾清远握住挽着他胳膊的手,包裹在掌心里给他暖着,“这屋里太冷了,我再找伙计要些炭。”
  江云挽着他的胳膊晃了晃,摇摇头,“你上来陪我躺会儿,就不冷了。”
  夫郎开口,哪里有不应得,他除了外衣,上床将人揽进怀里。江云倦的的厉害,在男人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两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说着话儿。
  “不知道家里有没有下雪,今天的天比往年要冷不少,好些地方又遭了灾,说不准粮食会涨价。”
  顾清远揉了揉怀里人的头发,缓缓开口:“家里还有不少米面,回头我再买上两口大瓮,咱可以多囤点粮食。后院有片菜地,我一个人吃不了多少,以前一直荒废着,回头我开垦出来,等天暖和了,也种些菜,足够自给自足的。”
  “种些韭菜不错,一茬一茬的可以割上好几次。也可以种些豇豆,成熟的快,吃法也多,除了炒着吃,还可以腌一坛子酸辣豇豆,最是下饭了。”
  豇豆好活,田边地头洒下一把种子,便能长成一大片。村里几乎每家都会种,江云曾见过别人家腌豇豆,酸酸辣辣的,夏日里吃最合适了。
  只不过因着是酸辣口的,用的调料也多些。在江家时,钱丽枝舍不得放调料,他便只能做水腌豇豆,如今他成家了,他也想做给顾清远吃。
  “好,都依你。”瞧着人眉眼带笑的计划着未来的日子,顾清远心里也高兴,目光落在人脸上那些疹子上,有些心疼的握住了他要去抓挠的手,“痒的厉害吗,我再找大夫给开些外用的药。”
  江云摇头,在男人怀里蹭了蹭,“一点点痒,不严重,以前发热也起过,没两日就消了,看过大夫也说无碍。”
  那年秋收,正巧赶上变天,村里人都在田里抢收庄稼,半年的心血都在地里,要真是让雨水浇了,那可是要饿死人的。
  那时钱丽枝还在坐月子,他便跟着江天在地里忙乎,江天不是个认干的,干上一会儿就要找理由偷懒。眼看着乌云越来越沉,江云只有自己埋头苦干,能收一点是一点,那年他只有十一二岁,累得狠了,再加上淋了水,回头就病倒了。
  他昏昏沉沉的烧了三天,江天夫妻两舍不得银子,给他请大夫,还是后来见他脸上起了红疹,怕损了容貌,变成麻子,以后卖不到好价钱,这才找了大夫过来看。
  秦秉生看过,也没说什么,只说不打紧,给开了两幅药,要了七十文钱,为着这事,他还挨了好些日子的骂。
  直至用做绣活儿攒的银子,把这七十文补上,他的日子才好过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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