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梅花两白头gl·现代篇(GL百合)——轻歌徐行

分类:2026

作者:轻歌徐行
更新:2026-07-03 09:59:38

    “收好。”他说。
    季时序把平安扣收起来,重新放回外套内侧的口袋里。她抬起头,帽檐下的眼睛看着对面的老人。
    “我在学校遇到一些麻烦。”她说,声音很平。
    老人看着她,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
    “有人陷害我,说我打了一个同学。那个同学受了伤,头上缝了针,腿也断了。监控拍到我和她在一起,但后面那片区域是盲区,没有摄像头。”她顿了顿,“我查过了,那几天下雨,花园后面那条小路很少有人走,只有侧门那边的监控能看到路口。但那个角度,拍不到人。”
    老人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你怀疑是谁?”
    季时序沉默了一会儿。“我暂时还想不到。周芷芸那边,沈叔已经解决了。剩下的,也就是孙佳妍。但光一个孙佳妍——”她顿了顿,抬起头,帽檐下的眼睛很平静,“在知道我有沈家庇佑的情况下,应当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的。”
    老人的手指停住了。他看着季时序,目光沉下来,像是想到了什么。
    “所以,”季时序的声音还是很平,“这件事牵扯到的,兴许有二叔或者三叔。未可知。”她看着老人的眼睛,“需要您出面解决。”
    茶室里安静极了。窗外的竹影映在纸窗上,一动不动。老人坐在椅子上,双手握着龙头拐杖,竖在身前,手掌叠放在杖首上。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季时序,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
    “你二叔和三叔的事,我来查。”他顿了顿,“你安心回学校,这件事,不会有人再冤枉你。”
    季时序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谢谢季家主。”她推门出去了。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老人坐在茶桌前,手里握着那根龙头拐杖,看着对面空了的椅子,看着那杯只喝了一口的茶。他没有动,只是坐在那里,很久很久。窗外的竹叶又沙沙地响起来,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
    季时序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茶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水壶里的水还在轻轻地翻滚,白气一缕一缕地往上飘,散在灯下,没了踪影。老人坐在椅子上,双手握着龙头拐杖,竖在身前,手掌叠放在杖首上,一动不动。他看着对面空了的椅子,看着那杯只喝了一口的茶,看了很久。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陈伯推门进来,走到茶桌旁,微微欠身,声音压得很低。“家主,时序小姐没有收。”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陈伯站直了身子,声音还是那样低,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她说,‘沈家给她的东西她已经够用了。’她还说——”他顿了顿,看了老人一眼,“‘替我谢谢家主,心意我领了。’”
    老人的手指在杖首上停了一瞬。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对面那杯凉了的茶。窗外的竹叶沙沙地响了一阵,又安静下来。过了很久,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带着一种疲倦。
    “罢了。”他摆了摆手,动作很轻,像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陈伯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退出去。他知道,家主还有话要说。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对面那杯凉了的茶上。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去查一下时序说的事。”他顿了顿,“如果情况属实,有老二和老三家的手笔——”他停住了,手指在杖首上慢慢收紧,指节有些泛白,那是年轻时候留下的旧伤,一到阴天就会隐隐作痛,此刻不阴不晴,那痛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给他们点颜色和警告。”他的声音很平,平到几乎没有情绪,但陈伯听出来了,那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比雷霆更重。“告诉他们,若是有人再敢打季时序的主意——”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夜色,那双沉淀了太多年光的眼睛,此刻冷得像深冬的潭水。“别怪我心狠。”
    陈伯垂下头,应了一声。“是,家主。”
    老人没有再说话,只是摆了摆手。陈伯退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茶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有那壶已经凉了的水,那杯只喝了一口的茶。他坐在椅子上,握着龙头拐杖,看着窗外。竹影映在纸窗上,一动不动。

第58章 你的初心是什么

    半夜。
    孙佳妍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她刚从一场浅眠中惊醒,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的心猛地沉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接起来,声音里带着刻意压低的柔软:“这么晚了,怎么——”
    “把视频删了。”
    男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不高不低,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但孙佳妍的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所有的。”男人补充道,语气还是那样平,平到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林念那边的,你也让她删干净。”
    孙佳妍攥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抖。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可是合约——”
    “合约的事,以后再说。”男人打断了她,声音里终于有了一点别的东西,不是愤怒,是一种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意的平静,“现在,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把嘴巴闭严了。”
    孙佳妍的手彻底凉了。她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自己心里清楚。”男人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波澜不惊的调子,“如果让我听到什么不该传出去的话——”
    他没有说完,但那个停顿比任何威胁都让人胆寒。孙佳妍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干又涩:“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了。忙音在耳边一声一声地响着,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碎裂。孙佳妍坐在床上,握着手机,一动不动。窗外的夜色沉沉的,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只有远处路灯投进来的一点光,在地板上画出一小块惨白的方块。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通话记录里那个名字还亮着。她盯着看了几秒,然后打开相册,把那些视频一个一个地勾选,一个一个地删除。删除键按下去的时候,屏幕上弹出“是否确认删除”的提示框。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一瞬,然后点了下去。视频消失了,相册里空了一块。她又打开林念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一行,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把东西删了,什么都别说。”发完,她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不再看它。
    房间里安静极了。她坐在黑暗中,抱着膝盖,听着自己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风,窗帘被吹得微微鼓起来,又瘪下去,像一个在黑暗中反复叹息的人。她闭上眼睛,靠在床头,很久很久没有动。
    医院。
    走廊里的灯是惨白的,照在光洁的地砖上,反射出冷冷的、没有温度的光。护士站的值班护士趴在桌上打瞌睡,只有心电监护偶尔发出的滴滴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轻轻回响。林念的病房在最里面,门关着,窗户也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见外面的夜色。
    她没有睡。右腿的石膏压得她不敢翻身,头上的伤口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隐隐地疼,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一跳一跳的。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听着隔壁床病友均匀的呼吸声,一动不动。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屏幕暗着。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没有消息,又放回去。过了几分钟,又拿起来,还是没有。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门被推开的时候,她没有听见声音。是脚步声惊醒了她——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好几个,皮鞋踩在地砖上,声音很轻,但很密,像是刻意压低了音量,却压不住那种阵势。林念猛地睁开眼,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一下。
    病房的灯被打开了。惨白的光洒下来,刺得她眯起眼睛。门口站着几个人,最前面是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面容温和,身后跟着两个拎着公文包的助理,还有一个护士在门口和值班医生低声说着什么。
    林念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头上的纱布还没拆,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吊在半空,她连动一下都费劲。她的手指攥住被角,指节泛白,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觉得他们一定能听见。
    “林小姐,你好。”中年男人走到床边,微微欠身,声音不高不低,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打扰你休息了。”
    林念看着他,没有说话。她的嘴唇在发抖,但她咬着牙,不让它们抖得太厉害。男人没有介意她的沉默,侧身对身后的人点了点头。助理们开始行动了,一个出去和医生沟通,另一个打开文件夹,开始记录什么。护士推着轮椅进来,轻声说要做一套全身检查。
    “这是——”林念终于开口了,声音又轻又哑,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不用担心,”男人微笑着打断她,“只是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确保你的伤得到最好的治疗。”
    林念被扶上轮椅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僵的。她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半夜来。走廊很长,灯光很白,轮椅的轮子碾过地砖,发出细微的声响。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在抖。
    检查做完了。她被推回病房时,发现已经不是原来那间了。新的病房更大,更安静,窗户对着南面,窗帘拉开了一半,能看见外面沉沉的夜色,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床头柜上放着一束淡粉色的康乃馨,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在灯光下微微发亮。一切都安静得不像真的。
    林念被扶到床上,躺下来,看着天花板,有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男人站在床边,从助理手里接过一张名片,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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