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梅花两白头gl·现代篇(GL百合)——轻歌徐行

分类:2026

作者:轻歌徐行
更新:2026-07-03 09:59:38

    宁从闻看向她。
    “要不是我非要来滑雪,就不会遇到那个女人。要不是我提议比赛,季时序也不会——”
    “言心。”宁从闻打断她,“跟你没关系。”
    乔言心从抱枕里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可是——”
    “没有可是。”宁从闻的声音很淡,却很笃定,“季时序那个人,她自己想做的事,谁也拦不住。”
    乔言心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姜眠轻轻叹了口气。
    “本来高高兴兴来滑雪,”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个人脸上的愁容,“结果……”
    她没有说完。
    但大家都懂。
    余周周小声接了一句:“现在谁还有心思玩啊……”
    几个人都沉默了。
    是啊,谁还有心思玩。
    季时序躺在医院里,左手骨折,高烧刚退。她们几个坐在这豪华的别墅里,对着壁炉里噼啪作响的火,一脸愁容,兴致全无。
    窗外,雪还在下。
    可那雪,再也没人来看了。
    天空渐渐泛白时,季时序悠悠转醒。
    病房里很安静。
    窗帘没有拉严,一道微弱的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淡淡的痕迹。监护仪还在滴答作响,输液瓶已经换成了新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
    季时序眨了眨眼。
    意识一点一点回笼——左手隐隐的钝痛,喉咙的干涩,身体那种大病过后特有的虚软。
    她偏过头。
    然后她顿住了。
    床边的椅子上,沈青禾趴在那里。
    她侧着脸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眉头微微皱着,睡得并不安稳。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苍白的脸颊和紧闭的眼睛。
    她身上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连外套都没脱。
    季时序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的目光慢慢移向旁边。
    靠窗的沙发上,宁秋霜微微靠着。
    她没有躺下,只是靠在沙发背上,头微微仰着,眼睛闭着。身上盖着一件不知从哪里拿来的毯子,滑落了一半,堪堪搭在膝盖上。
    她也没有走。
    季时序看着她们两个。
    一个在床边趴着。
    一个在沙发上靠着。
    守了她一夜。
    窗外,天色越来越亮。
    季时序的嘴角弯了弯。
    那笑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弧度。
    她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空。
    看了很久很久。

第44章 一切以你自己的意愿为主

    季时序在医院休养了两天。
    说是休养,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左手依旧吊着,每天按时吃药,偶尔量一量体温。烧早就退了,只是人还有点虚,脸色比平时白一些。
    沈父站在病床边,看着季时序那只缠着绷带的左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只说了一句话:“回家养着。”
    语气很淡,但不容反驳。
    季时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被沈父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第三天一早,私人飞机就安排好了。
    别墅里。
    乔言心把行李箱合上,拉链拉到头,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
    窗外还是那片白茫茫的雪景,缆车还在缓缓移动,雪道上依旧有人在飞驰而下。
    可她已经提不起半点兴致。
    这两天她去过医院两次,每次看见季时序那只吊着的手,心里就堵得慌。那个人明明自己受伤了,还冲她笑,说“没事,小伤”。
    小什么伤,骨折了还叫小伤。
    余周周默默收拾着东西,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又低下头去。姜眠帮着她整理,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宁从闻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们收拾,一言不发。
    本来七个人的旅行,现在只剩一片沉默。
    宁秋霜的房门开着,她早就收拾好了,此刻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停机坪。
    还是来时的位置,还是那架湾流。
    风比来的时候小了一些,阳光照在雪地上,依旧刺眼。
    季时序被沈青禾扶着下了车。她其实不用扶,右手好好的,走路也没问题,但沈青禾非要扶着,她也就没拒绝。
    宁秋霜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们,什么都没说。
    乔言心拖着行李箱走过来,看见季时序,眼眶又有点红。
    “季时序……”她喊了一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季时序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干嘛?我还没死呢。”
    乔言心气得跺脚:“你能不能别说这种话!”
    季时序笑了笑,没再说话。
    余周周和姜眠也走了过来,几个人围在季时序身边,却都没怎么开口。
    还是姜眠先打破沉默:“先上去吧,外面冷。”
    几个人陆续登上舷梯。
    机舱里还是那样,奶白色的真皮座椅,柔软的地毯,暖黄色的灯光。和来时一模一样。
    可气氛完全不一样了。
    乔言心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不说话。余周周和姜眠坐在她旁边,也是沉默。宁从闻依旧坐在靠前的位置,宁秋霜在她旁边,闭着眼睛,像在休息。
    季时序依旧坐在靠后的位置,靠窗。沈青禾依旧坐在她旁边,靠过道。
    和来时一模一样的位置。
    可季时序的手上,多了厚厚的绷带。
    飞机起飞。
    季时序侧过头,看着舷窗外越来越远的雪山。
    阳光照进来,落在那只缠着绷带的左手上。
    她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沈青禾坐在旁边,看着她。
    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她的遮光板,往下拉了拉。
    光线暗了一点。
    季时序的嘴角弯了弯。
    没有睁眼。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洒满整个机舱。窗外的雪山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云海之中。
    机舱里安静极了。
    乔言心靠在窗边,盯着外面发呆。余周周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姜眠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睡。宁从闻翻着手里的杂志,翻了几页又合上。宁秋霜靠在椅背上,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沉闷的气氛像一床厚被子,压得人喘不过气。
    季时序睁开眼。
    她侧过头,目光扫过机舱里的几个人,嘴角弯了弯。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懒懒的,带着点沙哑:“乔言心。”
    乔言心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她。“干嘛?”
    季时序看着她,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等我手好了,做东,带你们去露营。”
    乔言心眨了眨眼。“露营?”
    “嗯。”季时序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烧烤,篝火,看星星。你不是喜欢这些吗?”
    乔言心的眼睛亮了一点,但还是有点犹豫:“可是你的手……”
    “不是说了等好了吗。”季时序打断她,“又不是明天就去。”
    乔言心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余周周抬起头,小声问:“真的吗?”
    季时序看向她,嘴角弯了弯:“真的。”
    姜眠也睁开眼,嘴角有了一点笑意。
    宁从闻合上杂志,看了季时序一眼,什么都没说,但眉间的褶皱松了一点。
    季时序又看向乔言心。
    “或者——”她顿了顿,“来年这个时候,再带你们来滑雪。”
    乔言心的眼睛彻底亮了。“真的?!”
    “嗯。”季时序点点头,“把和你没比完的比赛,比完。”
    乔言心愣住了。
    她张着嘴,看着季时序,眼眶忽然有点热。“季时序……”
    “干嘛?”季时序看着她,语气懒懒的,“你不是要和我比吗?怎么,不敢了?”
    “谁不敢了!”乔言心一下子坐直了,“比就比!到时候你可别输给我!”
    “输了再说。”
    宁从闻在旁边淡淡开口:“你现在说大话,到时候别哭。”
    乔言心理直气壮:“我怎么可能哭!”
    余周周忍不住笑了一声。姜眠也笑了。
    沉闷的气氛终于散开了一点。
    季时序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们,嘴角弯着。
    沈青禾坐在旁边,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还有点苍白的脸,看着她嘴角那点淡淡的笑。
    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手里那杯没喝的水,往她那边推了推。
    季时序看了一眼那杯水,又看了一眼沈青禾。
    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窗外,阳光灿烂。
    沈家老宅。
    车子停在院门外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季时序刚下车,就看见王妈小跑着迎出来,脸上带着心疼的表情:“时序小姐可算回来了!快进屋快进屋,外面冷!”
    话音未落,沈母已经从里面冲了出来。
    她一把拉开王妈,自己上前扶住季时序——其实季时序真不用扶,但沈母那架势,像是她随时会倒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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