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梅花两白头gl·现代篇(GL百合)——轻歌徐行

分类:2026

作者:轻歌徐行
更新:2026-07-03 09:59:38

    沈青禾点了点头。“好。”
    乔言心在旁边掰着手指算人数。“季时序、沈总、从闻、宁总、姜眠、周周、我、赵医生、司遥、何夕——”她数了两遍。“十个人!刚好可以包场了!”
    姜眠笑了。“本来就是包场。”
    事情就这么定了。几个人又恢复了说说笑笑,乔言心问姜眠民宿长什么样,姜眠给她看手机里的照片。余周周凑过去看,小声说“好看”。宁从闻端着茶杯,听她们说话,嘴角弯了一下。赵行芷又倒了一杯咖啡,看着窗外的光秃秃的树枝,不知道在想什么。沈青禾给季时序又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她碗里。季时序低头吃了。
    吃完饭后,乔言心站起来,把外套穿上,拉好拉链。“周周,我送你。”
    余周周点了点头,也站起来,把围巾围好。两个人走到门口,乔言心回头朝大家挥了挥手。“明天见!”余周周也小声说了一句“明天见”,跟着乔言心出去了。
    宁从闻把外套搭在手臂上,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我也走了。”
    季时序点了点头。“好。”
    宁从闻推门出去了。
    姜眠站在玄关换鞋,穿好之后直起身,笑着说。“那我也走了。明天山庄见。”她拉开门,夜风涌进来,凉飕飕的,她缩了缩脖子,出去了。门关上了,院子里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一辆接一辆地驶出小区,车灯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街角。
    客厅里安静下来。赵行芷端着咖啡杯上楼了,走到楼梯口回头说了一句。“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
    季时序应了一声。
    赵行芷上去了,脚步声在楼梯上响了几下,没了。
    保姆和营养师在厨房里收拾完,也各自回去了。客厅里只剩下季时序和沈青禾两个人。季时序靠在沙发上,腿上盖着毯子,看着窗外。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院子里的桂花树在灯光下光秃秃的,影子投在地上,细细长长的。
    沈青禾从厨房出来,在她旁边坐下来。她没有说话,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侧过头,看着季时序。
    “明天我帮你收拾行李。”沈青禾的声音很轻,很温柔。“药也帮你带上。头疼药、胃药、还有赵医生开的那些,我都知道放在哪里。”
    季时序没有看她,看着窗外。“不用了,我自己——”
    “我帮你。”沈青禾打断她,声音还是那么轻,但很笃定。她伸出手,把季时序垂在毯子外面的手放回去,又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你坐着就好。”
    季时序没有再说话。沈青禾也没有再说。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听着窗外风吹树枝的声音,沙沙的,一下一下的。窗外的路灯亮着,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季时序把手从毯子里伸出来,放在膝盖上。沈青禾看着那只手,看了一会儿,把自己的手覆上去。季时序的手还是凉的,她的也是。两只手交叠在一起,谁的都没有抽开。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落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投在墙上,靠得很近。季时序闭上眼睛,靠在沙发背上。沈青禾没有动,手还覆在她的手上。窗外的风还在吹,树枝沙沙地响,但客厅里很安静,很暖。

第124章 出游(二)

    第二天,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姜眠比她们早出发了一个小时,说要先去打点安排,让她们到了直接入住就行。天刚亮,季时序的别墅门口就停了好几辆车。宁从闻开着那辆黑色的越野,副驾上坐着宁秋霜。宁秋霜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头发扎起来,比平时在公司多了几分随和。宁从闻还是老样子,话不多,车开得稳,等了一会儿也没催。
    乔言心开着她的白色轿车,副驾上坐着余周周。余周周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羽绒服,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圆圆的眼睛。乔言心把车窗降下来,朝季时序的门口喊了一声。“好了没有——”
    话音刚落,赵行芷从隔壁的小楼里出来,身后跟着司遥。何夕没来,说是公司临时有事,走不开。赵行芷和司遥上了那辆黑色的商务车,赵行芷坐在副驾,司遥坐在后面。赵行芷把车窗降下来,看了乔言心一眼。“急什么,人还没出来。”
    乔言心缩了缩脖子,把车窗升上去了。
    门开了。季时序走出来,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围巾是深灰色的,头发散着,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还是白的。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院子里的车,嘴角弯了一下。沈青禾跟在她后面,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不大,但装得很满。她穿着一件浅色的薄外套,头发披着,没有化妆,比平时在公司多了几分柔软。她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又回头看了一眼季时序。
    “上车吧。”沈青禾说。
    季时序看了一眼那辆车——是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方方正正的,硬朗的线条,和她以前去露营开过的那辆一模一样。她愣了一下,看了沈青禾一眼。沈青禾没有解释,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季时序拉开副驾的门,上了车,坐在她旁边。车里很宽敞,座椅很高,视野开阔,引擎发动时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这车——”季时序开口。
    沈青禾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你以前开过的那辆。”她顿了顿。“我让人从老宅运过来的。”
    季时序没有说话。她当然知道这是她开过的那辆。那年去露营,她开着这辆车,乔言心坐在副驾,余周周坐在后面,叽叽喳喳地说了一路。那时候她的手还好好的,没有骨折,没有子弹,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伤。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晨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手上,暖洋洋的。
    车子驶出院子,汇入车流。后视镜里,宁从闻的越野跟在后面,乔言心的白色轿车跟在越野后面,赵行芷的商务车在最后面。四辆车,九个人,浩浩荡荡地上了路。
    山路弯弯绕绕,两旁的树已经落了叶,光秃秃的枝丫在晨光里显得有点萧瑟。但越往山里开,空气越好,冷冽的,带着松木的香气。季时序把车窗放下来一条缝,风灌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没有关,眯着眼睛看着窗外。沈青禾看了她一眼,把空调调高了一档,又把她那边的车窗关上了。
    “冷吗?”沈青禾问。
    “不冷。”
    季时序靠着椅背,看着外面的山景。山里的天比城里蓝,云很白,一团一团的,像是挂在树梢上。她看着那些云,眼皮越来越重,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她睡着了。沈青禾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把车速放慢了一点,又把空调的风向调了一下,不让风吹到她脸上。山路不平,她把车开得很稳,每一个弯都转得很缓,每一个坑都提前减速。季时序靠在椅背上,头微微偏向车窗那边,呼吸很轻,嘴角微微弯着,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开了快两个小时,车子拐进一条岔路。路不宽,但铺得很好,两旁的松树密密匝匝的,把阳光切成了碎片,洒在路面上。路尽头是一扇木门,门开着,姜眠站在门口等着,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大衣,围巾系得整整齐齐,看见车来了,笑着挥手。
    沈青禾把车停下来,熄了火。季时序没有醒。沈青禾侧过头看着她,看着她安静的睡脸,看着她微微弯着的嘴角,看着她睫毛在阳光下投下的淡淡阴影。她没有叫她,就那样看着。
    后面几辆车陆续停下来。乔言心跳下车,跑过来,刚要开口喊,沈青禾转过头,把食指放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乔言心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踮着脚尖走到车窗边,往里看了一眼。季时序睡着,安安静静的,像一只晒太阳的猫。乔言心笑了,小声说。“让她睡吧。”她拉着余周周先进去了。宁从闻下了车,看了这边一眼,没有过来。宁秋霜站在她旁边,也看了一眼,转身往里走了。赵行芷和司遥从商务车上下来,赵行芷拎着医药箱,看了一眼车里的季时序,对沈青禾比了个手势——药箱放前台了。沈青禾点了点头。
    院子里安静下来。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落在车身上,碎金一样。沈青禾坐在驾驶座上,没有下车,就那样看着季时序。季时序的睫毛动了一下,又不动了。沈青禾伸出手,想碰她的脸,手指悬在她脸颊上方,停了一下,又收回来了。她把手放在方向盘上,继续看着她。
    又过了十几分钟,季时序的睫毛颤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她看见沈青禾正看着她,愣了一下。“到了?”
    沈青禾收回目光。“到了。”
    季时序坐直了,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姜眠站在门口,正在跟乔言心说话,乔言心笑得前仰后合。余周周站在旁边,也在笑。宁从闻和宁秋霜已经进去了,赵行芷和司遥在院子里站着晒太阳。阳光很好,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怎么不叫我?”季时序的声音还有点哑。
    沈青禾没有回答,推门下车。季时序也下了车,站在车旁边,伸了个懒腰。山里的空气冷冽,吸进肺里精神都为之一振。她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弯了一下。沈青禾从后备箱把行李箱拿下来,站在她旁边。
    “走吧。”沈青禾说。
    季时序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起往里走。姜眠看见她们,笑着迎上来。“到了?房间给你们留好了,朝南的,有阳光。”季时序说了声谢谢,跟着她往里走。经过那棵古树的时候,她停下来,看了一眼。树干粗壮,要好几个人才能合抱,树皮皴裂,像是老人脸上的皱纹。树冠很大,枝丫伸向天空,虽然落了叶,但依然能想象夏天时它枝繁叶茂的样子。她看着那棵树,忽然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她说不上来为什么,她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从来没有见过这棵树。但她站在那里,风吹过来,带着松木和泥土的气息,她闭上眼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轻轻地动了一下。
    “怎么了?”沈青禾站在她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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