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当县令[种田]——清光入怀

分类:2026

作者:清光入怀
更新:2026-07-03 09:43:34

  她说着揉了揉眉心,“你去拟旨意吧,就按你说的来,赐婚,就别封妃了,说出去太不好听,就封他……”
  太后想了半晌,才接着道:“‘晋王驸马’,婚礼按着亲王婚典的规制办,不能委屈了云清,也……也别太委屈了段谨。”
  皇帝站起身拱手应了,笑着道:“儿臣就知道母后最疼云清。”
  “你少在这里说好听的,”太后瞪了他一眼,嘴角却也忍不住弯了弯,“哀家倒要看看,段谨能不能真的守着云清一辈子,若是日后他敢负了云清,哀家第一个饶不了他。”
  “儿臣信段谨的为人,”皇帝笑着回道,“他既然敢来求这赐婚,就绝不会负了云清。”
  得了太后的准信,皇帝当天就拟了赐婚的旨意,命人捧着圣旨送到了晋王府。
  段谨刚陪着萧云清在院子里晒了太阳,听见传旨的动静,两人整了整衣裳,一同跪在正厅接旨。
  站在正厅中央的宣旨太监,缓缓展开明黄色的圣旨卷轴,清了清嗓子,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武原县令段谨,勤勉公忠,治绩卓著。晋王萧云清,端方明达,仁厚谦和。二人情谊笃厚,品性相合,朕甚嘉之。今特赐二人缔结良缘,永为佳话。加封段谨为晋王驸马,入皇家玉牒,一应婚礼规制,着礼部按亲王婚典筹备,钦此。”
  段谨和萧云清一同对着圣旨叩首谢恩,而后郑重接过卷轴。行完礼后段谨先起身,给站在一旁的宣旨太监塞了个沉甸甸的红包。
  太监满脸堆笑,对着二人连连道了好几句百年好合的喜话,又细细转述了几句皇帝和太后的叮嘱,随后才领着随行的宫人,打道回宫复命去了。
  宣旨的人走后,正厅里瞬间静了下来,萧云清捧着明黄色的圣旨卷轴,指尖都有点发颤,他低头看着那些字,那句“缔结良缘,永为佳话”足足读了两遍,再抬头看向段谨的时候,眼睛已经红了一圈,声音也带着点发飘:“皇兄……母后……真准了?”
  段谨伸手把他揽进怀里,指尖擦过他眼尾的湿意,声音也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激动,低低笑出声:“嗯,准了,我们能堂堂正正在一块儿了。”
  “可是……这是怎么回事?”萧云清整个人还懵懵的,“是不是你做什么了?”
  段谨指尖顺着他的后背慢慢摩挲,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和轻颤:“没做什么,就是跪在御书房里,把我这辈子想说的话都跟陛下说了,撒泼耍赖,求他把你许给我。”
  他低头吻了吻萧云清泛红的眼角,萧云清靠在他胸口,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打湿了段谨衣襟,却忍不住弯着嘴角笑,伸手紧紧攥住了段谨的衣摆。
  段谨抱着人哄了好一会儿,才捧着他的脸擦去眼泪,笑着挑眉道:“先前答应你,晚些时候陪你去看灯市,现在旨意接完了,我们这就出门?正好去挑些新的摆件,布置我们新的婚房。”
  萧云清红着眼眶点头,伸手勾住了段谨的小指,指尖和他紧紧扣在一起。
  从屋里出来时,管家已经领着一大家子仆役跪在院中,一起给二人道喜:“恭喜王爷!恭喜驸马爷!”
  声音齐齐整整,满室都是喜气。二人笑着受了礼,萧云清大手一挥,给每人都赏了半个月月例,这下众人的嘴角更是压不下去了,谢恩的声音比方才又高了几分。
  没几日礼部就送来了婚典的章程,二人对着婚帖核对了宾客和流程,一切都妥帖得当,太后还特意赏了不少内务府的新制绸缎和摆件,全是给新人的添妆。
  京城里早就传开了这桩奇事,街头巷尾都议论着当今陛下竟然赐婚两个男子的事,有人说不合礼制,也有人说陛下开明,成全了一段真情。
  可不管外人怎么议论,晋王府里的喜庆半点没少,京里稍有头脸的官员世家都来了,毕竟陛下和太后都认了这桩婚事,没人敢不给皇家面子,满院子的道喜声几乎要掀了房檐。
  *
  腊月二十六,宜嫁娶。
  天刚亮,晋王府就已是人声鼎沸,红绸从大门一直铺到内院主寝,廊下挂着的羊角宫灯都裹了一圈新红纱,风一吹就晃晃悠悠荡着暖光。
  外头吹吹打打的乐声早早就响了起来,礼部安排的礼官站在垂花门外来回核对流程,府里上上下下的侍从都穿着新做的吉服,眉眼间全是喜气,进进出出忙得脚不沾地。
  萧云清坐在内室的妆台前,被侍女按着梳发上妆,指尖微微发颤,耳边全是外头的喧闹,心也跟着跳得发慌,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从接到旨意到筹备婚礼的这半个多月,萧云清总觉得这一切都轻飘飘的,像是做了一场太过圆满的美梦,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生怕一个动作太用力,梦境就碎了。
  一旁伺候的侍女捧着赤金累丝点翠嵌珠的发冠,轻轻按在他梳得顺整的发上,见他指尖一直发颤,忍不住笑着打趣:“王爷别紧张,驸马爷早就在外头前厅候着了,今天过后,您二位就能安安稳稳、和和美美地过日子了。”
  萧云清对着铜镜,抬手轻轻摸了摸那冰凉的发冠,耳尖更红了,只低低地“嗯”了一声,没说话。
  吉时快到的时候,外面响起了丝竹喜乐吹打的悠扬声,热闹喜庆的调子顺着风传进府门,撞得人心尖都发颤。
  萧云清已按照仪制穿戴齐整,和段谨两个人都身着正红色的亲王婚典礼服,同去府门外各自翻身骑上一匹神骏的高头大马。每匹马的脖颈处,还都系着一朵碗口大的光泽鲜亮的大红绸花,风过处红绸轻扬,衬得满街的喜气都浓了几分。
  街道两旁挤满了来看热闹的百姓,听说皇家赐了两个男人的婚,都好奇得挤着往前凑,见他俩一身红袍并肩骑马行来,身后有穿着吉服的侍从们分别往人堆里撒喜钱、喜糖、喜果之类的东西。
  街上百姓哄然笑着伸手去接,边接边纷纷出声道喜,七嘴八舌说着吉祥话,声音此起彼伏,倒比寻常嫁娶还要热闹几分。
  声声“恭贺”顺着风飘到二人耳朵里,萧云清握着马缰的手微微收紧,身侧的段谨偏过头,冲他笑着递来一个眼神,眼里的温柔亮得比身上的红袍还要灼人,萧云清的心一下子就稳了下来,对着他回了一个浅浅的笑,勒着马缰稳稳和他并肩往前走。
  红绸漫街,鼓乐喧天,一路行完婚典仪制,回到晋王府的时候,日头正好擦着西坠,满院的红灯笼都点了起来,映得两人一身红袍亮得发烫。
  晋王府门口挂满了红绸,处处都贴着喜字,连门口两尊石狮子的脖子上都系了红绸结。
  身着锦袍的礼官手持拂尘,神态恭敬地引着两位新人往里走,二人并肩跨过铺着红毡的门槛,一步步朝着正堂的方向慢慢走去。
  皇帝端坐正堂左侧的主位之上,太后坐在他旁边,今日穿了一件光泽柔润的赭红色凤纹褙子,乌黑的发髻上簪着一支赤金衔东珠的凤头簪,从上到下透着皇家的雍容气派,面上不大能看出喜怒,只是嘴角维持着一个不偏不倚的弧度。
  堂上铺着厚厚的红毯,正中央的桌案之上,摆着一对描金画凤的龙凤喜烛。
  龙凤喜烛跳动着暖融融的金红色火光,把两人并肩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烛火轻轻摇晃,连落在墙面上的轮廓都裹着软融融的温度。


第73章 婚礼
  礼官站在侧边, 拖着长声唱喏,一字一句都透着喜庆:“一拜天地——”
  二人依着仪制,整整齐齐站定, 对着殿外天地方向行礼。
  “二拜高堂——”
  二人又转身对着高坐上的皇帝太后跪拜。
  “夫妻对拜——”
  二人顺着礼官的指引转过身,面对面站定, 齐齐弯下腰身。
  弯腰俯身的那一刻,萧云清能清晰看见段谨发冠上垂下来的红璎,随着弯腰的动作轻轻晃荡。一股清冽干净的龙涎香气从对方身上漫过来,和萧云清自身衣料上沾着的香调缠在一起, 晕开满室的甜。
  “礼成——”
  周遭看热闹的亲友宾客立时响起一阵恭贺的笑闹声,坐在主位上的皇帝率先开口, 语调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好了,礼已经成了, 你们小两口往后就好好过日子,互持互助, 和和美美。”
  太后也终于松了脸色,原本略带紧绷的唇角慢慢扬了起来, 看着堂下并肩站着的一对人,轻声开口:“往后要互敬互爱, 好好过日子,将来不管谁受了委屈, 尽管进宫来跟哀家说,哀家给你们做主。”
  萧云清和段谨两个人齐齐上前谢恩, 送皇帝和太后起驾回宫。太后走出正堂门口时,脚步微顿, 回头看了萧云清一眼,片刻后只说了一句:“天冷, 别在院子里站太久。”
  萧云清的喉头轻轻滚了一下,深深地弯腰行了一礼,再抬起头时,太后的背影已经随着仪仗出了垂花门。
  剩下的宾客自有宗室长辈和王府管事招呼,不用他们二人再多费心。
  段谨握住萧云清的手,在满院沸沸扬扬的喧闹人声里,两个人肩并肩,顺着攒动的人潮,慢慢往后院的新房走去。
  穿过回廊的时候,风把檐角的积雪吹落了几片,落在萧云清肩头,段谨抬手替他拂去,指尖顺势沿着他的肩线滑下来,最后握住了他的手指。
  新房里暖香熏人,红罗帐垂得整整齐齐,帐角坠着几个小小的金铃铛,被他们开门时的风带得轻轻响了一声,又安静了。
  桌上摆着合卺酒和各样的喜果,窗户上贴着大大的红双喜,连被褥都是新绣的缠枝莲纹样,红得晃眼。
  门窗关上,外头的热闹被隔在外面,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只有龙凤烛燃动时偶尔传来的噼啪轻响,跳着暖光。
  段谨伸手把萧云清揽进怀里,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低的,带着满溢的笑意:“云清,我们终于成亲了。”
  萧云清抬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心口,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他蹭了蹭,声音带着点哑,轻轻点了点头:“嗯,成亲了。”
  “累不累?”段谨问。
  萧云清摇摇头,往他怀里又靠了靠:“不累,就是像做梦一样,从去年你给我写信说想我,我就想着,什么时候能真的跟你天天待在一块儿,现在倒真的成了。”他说着,手指无意识地攥了攥段谨腰侧的衣料,像是在确认手心里那层布料是真的,而不是在做梦。
  段谨笑着收紧手臂,鼻尖蹭过他发顶,带着红烛暖意的气息裹着两个人:“以后天天都能在一块儿了,早上醒过来能看见你,晚上睡下也能抱着你,再也不用隔着几百里地寄信等回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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