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当县令[种田]——清光入怀
分类:2026
作者:清光入怀
更新:2026-07-03 09:43:34
我在古代当县令[种田] 作者:清光入怀 文案: 【普通古代,温馨种田,无生子】 扶贫干部段谨刚刚完成了脱贫攻坚任务,就一脚踏空,成为了另一个地方的光杆儿县令。
皇帝一掌拍在案上,茶盏震得叮当响,“大胆!”
萧云清梗着脖子不肯低头。
屋内一时死寂。
窗外风起,吹得窗纸微微鼓动。
对峙良久,萧云清终是缓缓跪了下来,额头抵在冰凉的地砖上,声音沙哑:“皇兄若觉得臣弟失德,臣弟愿受责罚。只求您……莫要迁怒于他。”
皇帝盯着他伏地的背影,胸口起伏,眼中怒意渐褪,却浮起更深的疲惫。
“你啊……”皇帝长叹一声,“朕不是非要拆散你们。朕是怕你……堂堂亲王,为情所困,最后连个退路都没有。”
“也罢,你愿与他做一家人也可,那你要听母后的话,纳上一两房侧妃妾侍,生几个孩子,也好宽慰她老人家的心。”
萧云清没抬头,只坚持道:“臣弟不愿。”
皇帝沉默片刻,目光落在他低垂的肩背上,声音缓而沉:“不愿?那你可想过,若你执意如此,朝中言官会如何参你?宗室又会如何议论?母后年事已高,若因你之事忧思成疾,你担得起这个罪名吗?”
萧云清喉头滚动,手指紧紧攥着衣袖,心头一片乱麻。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已有泪光,却仍坚定如初:“皇兄,臣弟不是不知轻重之人。只是情之所起,又岂能强令割舍?况且若娶侧妃、纳妾侍只为堵悠悠之口,那与欺君何异?与负心何异?那些姑娘又何其无辜?”
皇帝眉头紧锁,语气里透出几分无奈:“你倒把道理说得头头是道。可这世间,哪有全然由心的道理?朕允你留他在身边,已经是破例。但子嗣之事,关乎国本,你身为亲王,又岂能独善其身?”
萧云清深吸一口气,声音微颤却清晰:“若皇兄真为国本计,大可过继宗室子弟承袭爵位。臣弟此生,只愿与段谨一人共度晨昏,不求多子多福,但求无愧于心。”
皇帝怒极,冷笑一声,甩袖扬长而去。
门被重重带上,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萧云清仍跪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可肩头却微微发颤。屋内烛火被穿堂风一吹,忽明忽暗,映得他脸色苍白如纸。
守在门外的刘公公慌里慌张跑了进来。方才他守在外面,听见里头兄弟二人吵得厉害,早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会儿见皇帝摔门而出,他从小疼到大的小王爷却还跪在地上,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看着像是风一吹就要倒下,心里疼得直打颤。
“哎呦我的王爷,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跟皇上说?快起来,地上凉着呢。”
刘公公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扶萧云清的胳膊,手刚碰到他的衣袖,就觉出那衣衫掩盖下的身子抖得厉害。
“王爷,您这身子骨……”刘公公声音哽住,眼圈也红了,“皇上他……他不是不疼您,只是……唉!”
第63章 若朕命你永不近他百里之内
萧云清没动, 只低声道:“刘公公,让我再跪一会儿。”
“可这地上冰凉啊!您身子一向娇贵,怎能如此……”刘公公急得直跺脚, 又不敢硬拽,只得蹲下身, 用自己宽大的袖子裹住萧云清的手,“您就算不为自己想,也想想段大人——他若知道您这般糟蹋自己,该多心疼?”
方才这大半天, 他也总算搞懂了这兄弟二人之间的争执,不由得暗自懊恼, 早知道会闹成这样,他当初说什么都该拦着点。原本他只想着本朝南风本就盛行, 就算被人知道,也不过是说王爷风流, 并不影响王爷娶妻生子,便由着王爷去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 王爷竟存了要和段谨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念头,还决意从此不再娶亲, 这可如何是好!
提到段谨,萧云清终于有了反应。他睫毛颤了颤, 喉结滚动了一下,缓缓抬起眼来, 目光落在门口。
良久,他撑着地砖慢慢站起身, 膝盖因久跪而发麻,身形晃了一下, 被刘公公立刻扶住。
“我没事。”他声音沙哑,却已恢复了几分镇定,“皇兄既已离了县衙,想必是回驿馆去了。你去备些热乎的饭菜和点心,悄悄送去,就说……就说我让送的。”
刘公公一愣:“您这会子还惦记着皇上?”
萧云清扯了扯嘴角,笑意苦涩:“他这一路风尘仆仆,连口热茶都没喝安稳。我这个做弟弟的,还能真让他饿着肚子走?”
他说完,转身走向内院,脚步虽虚浮,背脊却挺得笔直。
刘公公望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终只重重叹了口气,匆匆唤来侍从吩咐准备饭食。厨房里灯火通明,灶上煨着的鸡汤咕嘟作响,他亲自盯着装了食盒,又添了一碟萧云清平日爱吃的桂花糖蒸栗粉糕送去内院。
皇帝在此处停留了两日,这两天里,他拒绝接受任何来自萧云清或段谨送来的东西。
临行那天,他终于松了口,将二人俱传唤到了驿馆。
段谨踏入驿馆正厅时,皇帝正背对着门,负手立于窗前。
晨光熹微,照在他玄色常服的肩头,却映不出半分暖意。
“臣武原县令段谨,叩见陛下。”他撩袍跪地,行的是最标准的君臣大礼,动作干脆利落,未有丝毫迟疑。
皇帝没有回头,只淡淡道:“起来吧。”
段谨起身,垂手而立,目光落在地面三寸之处,姿态恭谨,却不卑不亢。
良久,皇帝才缓缓转身,目光如刀,细细刮过段谨的脸。
眉目清正,神色沉静,一身青衫洗得发白,袖口还沾着些许墨痕,端的倒是一副清苦为民的模样。
“你可知朕为何单独召你?”
段谨喉结微动,声音平稳:“臣不知。但若因臣与王爷之事……臣愿一力承担。”
皇帝冷笑一声:“承担?你拿什么承担?一个七品县令,也敢妄言承担亲王之过?”
段谨抬起头,目光直视御前,毫无惧色,只有一片深沉恳切:“臣不敢妄言能承担王爷之过,但若是陛下要责罚,臣愿意一人承受。只求陛下莫要因此苛责王爷,他心系百姓,勤勉理事,向来敬您爱您,实无半分过错。至于情之一字……”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却更显坚定,“非是臣引诱在先,也并非一时轻狂,是我二人在日复一日相处中相知相惜、心意相通,早已是此生不可割舍。”
皇帝盯着他,眼神锐利如鹰:“你倒坦白。”
皇帝缓步走近,“朕倒要看看,你这份坦白,能撑到几时。”
他停在段谨面前,目光如炬:“若朕命你即刻离任,调往岭南瘴疠之地,任新川县尉,永不回京,永不近他百里之内……”
他慢悠悠地觑着段谨的神色:“你可愿意?”
段谨脸色霎时苍白,仿佛被抽去一口气。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蜷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未发出半声痛呼。
片刻后,他缓缓跪下,额头抵地,声音沙哑却清晰:“若此举可保王爷平安顺遂,臣……愿去。”
“哪怕此生再不得相见?”
“哪怕此生再不得相见。”他声音颤栗。
皇帝沉默良久,忽然从案上拿起一封早已备好的文书,掷于他面前:“这是调令,即日启程。”
段谨没有立刻拾起信封,只低声问:“陛下……当真忍心拆散我们?”
皇帝背过身去,声音冷硬如铁:“朕不是拆散你们,是给你们留一条活路。你若聪明,就该明白,留在他身边,才是害他。”
段谨闭了闭眼,终于伸手捧起调令,深深一揖:“臣……领旨。”
段谨抬步离去,背影挺直,却透出几分孤绝。
待他走远,皇帝才缓缓坐回椅中,揉了揉眉心,低声自语:“云清啊云清……你挑的这个人,倒真有几分骨气。”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萧云清不顾阻拦,径直闯了进来。
“皇兄!”萧云清声音急促。
他几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御前,声音发颤:“皇兄,若要罚,罚我便是!他不过是个七品小官,何须如此重惩?岭南瘴疠之地,新川县尉……那和流放有什么区别?!”
“朕若不流放他,难道留他在你身边,让你被天下人指指点点,让母后日夜垂泪?”皇帝语气陡然严厉。
萧云清浑身一震,嘴唇微微发抖,却仍倔强地仰着头:“那又如何?我们未曾逾矩,未曾害民,未曾负国!不过是彼此真心相待,何罪之有?”
“真心?”皇帝冷笑,“真心能挡得住朝议如潮?能护得住你亲王爵位?能保得了他一条性命?”
萧云清怔住,眼中泪光闪动,却迟迟未落。
良久,他哑声问:“……他答应了?”
“他不仅答应了,还求朕莫要苛责你。”皇帝语气微缓,“他说,只要你平安顺遂,他愿此生不见。”
萧云清猛地闭上眼,一滴泪终于滑落,砸在水泥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皇兄若真下了此旨,臣弟不敢阻拦。但臣弟会随他同去新川。”
皇帝眉头一蹙:“你身为亲王,怎敢无诏擅离封地?”
“那便请皇兄削我爵位。”萧云清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臣弟本就不恋权位,若能与他共赴岭南,耕读山野,也是一件幸事。”
皇帝沉默良久,忽然低笑一声:“你倒真是铁了心。”
他转身踱至萧云清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力道比之前重了几分:“朕给你三个月,若你仍执意如此,朕便允你所求。但有一条,从此不得以亲王身份干政,不得入朝,不得参与宗室议礼。你也愿意?”
萧云清眼中骤然亮起光来,双膝一屈,郑重叩首:“臣弟愿意!”
皇帝扶他起身,目光复杂:“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你将不再是天家倚重的贤王,只是个闲散宗亲。”
“臣弟知道。”萧云清声音坚定,“但情义二字,在臣弟心中比什么都重要。”
皇帝深深看他一眼,终是叹息:“罢了……朕回宫后,自会安排。你且安心在此,莫要再生事端。”
“是。”萧云清躬身应下,又抬头看着皇帝,目光中透着期待:“只是那调令……”
皇帝嗤笑一声:“一个个连信封都没拆开,就跑来质问我了?”
萧云清满眼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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