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太傅他以身孕皇嗣(古代架空)——枕上溪梦

分类:2026

作者:枕上溪梦
更新:2026-07-03 09:41:14

  “来了怎么不出声?”宁却尘头也不抬,声音却冷了一度。
  无影这才意识到失态,连忙跪地请罪道:“小的不敬!还请主子恕罪!”
  “罢了……”宁却尘抬起头,揉了揉泛酸的腰,向他伸出手:“我要的东西呢?”
  无影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漆黑卷轴,恭敬放入宁却尘手心。
  这卷轴,乃是当年都察院彻查阮风平受贿一事的卷宗,他叫无影誊抄了一份回来。
  细白手指翻开卷宗,宁却尘一目十行的看下,仍旧是十年前记载的内容,将阮风平主考那年科举的受贿名单,和后来治水赈灾的受害人名单一一列了个详细,所记假账也尽数收录,没有一丝错漏……
  毫无疑问,确是阮风平的字迹无疑。
  轻叹一声,宁却尘将卷宗重重合上!
  这卷宗他当年便已看过无数遍了,若是有错漏,当时便该发现了,可惜没有……
  可惜没有……
  “糊涂……”宁却尘闭眼抬起头,初春阳光映照于他脸上,本就白皙的皮肤更显透彻,好似一层云雾般,一触即散……
  再睁开眼时,眸底却是恢复了一片清明,宁却尘仍旧是那个淡然自处的一代帝师,低下头,声无波澜地问无影:“他可还有亲属在世?”
  无影道:“回主子,属下查过了,自阮风平自缢没多久,阮夫人便随他去了,一家仆役老小走的走、散的散,直系亲属之外,除却那日的大小姐,还剩一个稚子。”


第36章 
  宁却尘终于回了头, “那稚子如今在何处?”
  “那稚子自小体弱多病,刚出生时便被寄名在一处山上道观中,随道长修行。”
  “道观?”宁却尘眉头轻蹙, “他得的是何病?”
  “这个……”无影结巴道,“属下不知……”
  “去查。”宁却尘把卷宗扔还给无影, “无论动用什么手段,必须查出来。”
  “是!”
  无影恭敬回命,刚欲转身,却听宁却尘道:“等一下!”
  无影脚步一顿, 回头有些懵然道:“主子还有什么吩咐吗?”
  宁却尘眸光晦暗不明,犹豫半晌, 终是将腰间一块青绿玉佩扯下,扔给无影道:“将这玉佩给那孩子, 不必告诉他是何人所赠,也不必说为何所赠, 只告诉他……若有难,可来青阳山脚下的小屋求助。”
  “还有, ”宁却尘顿了一下,抬手抚上腹前的高隆, 眸光微黯,“帮我准备一个竹篮, 待此间事了,叫所有暗卫停下手中事物, 来宫中待命。”
  闻言,无影愕然抬头, 瞳孔骤缩道:“主子,您是想……?!”
  宁却尘垂了眸, 眼底渐暗……
  他如今就算不为自己打算,也得为肚子里这个孩子打算打算……
  待孩子诞生之前,他需帮苍明曜将前朝异己处理干净,还得将之前欠下的“债”还上,苍明曜如今还是一意孤行地扑在他身上,之前的几位秀女也都进宫有些日子了,他需得寻个法子,叫男人改变心意……
  桩桩件件压在肩上,宁却尘精打细算都觉时间紧迫,他远远高估了苍明曜的执拗,如今还剩四个月,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宁却尘撑着肚子站起身,没看无影,缓缓转过身,叹了一口气:“尽快准备吧,这小家伙最近越发闹腾的很,只怕在肚子里待不了多久了……”
  “是!”
  无影低了头,终是什么也说,影卫的责任就是领命,如今得了主子口谕,立刻后退几步,足尖轻点地面,一个轻功飞得无影无踪!
  宁却尘一人站在院子中,摸了摸浑圆的孕肚,眸光温柔道:“…乖孩子,这宫中太憋闷了,随阿爹一起走……”
  宁却尘未有想到,他跟那孩子的见面,竟会来得这般快。
  月上中天,宫中四处皆静谧无比,除却夜晚巡逻的侍卫以外,宫廷夹道之中静谧无声……
  今夜苍明曜在御书房处理政务,宁却尘看了无影呈来地密保,道玉佩已经给到阮氏遗孤手上,宁氏余党吃了苦头,最近也安分不少……
  宁却尘点了点头,命无影安排人看紧宁、尹两氏,他不信那帮老东西会就此善罢甘休,若是再敢轻举妄动,便不必手下留情,定要叫他们吃些苦头。
  无影领命退下。
  用完晚膳后,宁却尘便觉得困倦,所以早早睡下。
  锦絮帮宁却尘熄灭了烛火,关好门窗,恭敬地伏礼离开。
  一时之间,屋中昏暗无比,静谧无声……
  宁却尘在床上辗转,漂亮的秋叶眉不自觉蹙起,如今孩子越发大,肚子的压迫感日益沉重,时常压迫到他的盆骨,叫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不得不从睡梦中痛醒,习惯了苍明曜的陪伴,如今没有男人在身边,他总觉有些惴惴不安……
  腹中钝痛,又是被孩子踢醒的一夜,宁却尘艰难撑着肚子坐起身,背靠在冰凉的墙面,才勉强呼出一口气,指腹摩挲着肚子上的衣料,宁却尘虚弱道:“怎么了?可是爹爹压到你了?”
  腹中的小家伙自是不可能给他回应。
  宁却尘又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片刻,等腹中如流石击鼓般的动静慢慢停下,他才再度扶着肚子躺下,摸了摸小家伙,祈祷这一觉能安稳睡到天亮。
  可小家伙没动,其他东西倒是动了。
  宁却尘一向听力极好,几乎是在顷刻间,就听到了房顶上的窸窸窣窣之声,蓦然一僵,刚升起的一点睡意瞬间烟消云散。
  他屏息凝神,听着房顶上的动静也越加清晰,一手按住了肚子,另一手已缓缓伸到枕头下,握住了枕下匕首……
  倏然,脚步停,风声起,瞬息之内,宁却尘已翻身而起!
  “嘎吱”巨响,屋顶已被破开,瓦片扬沙坠落满屋,一道黑影席卷寒光飞身而至——!
  “咚”的一声!宁却尘方才睡的地方,寒匕入目三分!
  那黑衣人见刺了个空,也是一惊,瞬间转头,便见宁却尘利刃已逼至喉前!男人眸光清浅,寒目问他:“你是谁?”
  那黑衣人瞳光一闪,不欲言语,当即拍开他刀,一掌向他拍去!
  宁却尘迅速偏身躲开,迅速退后几步!
  只可惜他肚子太重,此刻重心一下偏移,竟是一时刹不住车,直到后背撞到冰凉地面,才堪堪停住脚步,宁却尘下意识捂住肚子。
  只是这一下的走神,就叫那黑衣人发现了不对劲,低头看见他腹前隆起,顿时目露震惊!
  “你……”
  趁其分身之际,宁却尘眸光一凛,瞥见身旁矮凳,迅速提脚踢去!
  黑衣人本能提肘去挡,却低估了这一脚的力道,木凳四分五裂,他手中匕首也被打落在地!
  “来人!”宁却尘喊道!
  腹中因方才动作而泛起密密麻麻钝痛,宁却尘咬牙按住肚子,此刻已顾不上被人看到此等样子了,若是再拖下去,恐他腹中孩子会不好。
  偏生天不凑巧,自他怀孕之后,院中伺候之人所剩无几,本该在他身边的暗卫也皆被他派出去执行任务,如今连无影都不在他身边,宁却尘一时孤立无援,心中竟有一丝惶恐……
  倒不是恐这刺客对他怎么样,而是唯恐会伤了他腹中孩子。
  那刺客挨了一下,眸中却是泛起与他一样的茫然,竟一时呆愣在原地,开口道:“你…你是男人还是女人?”
  宁却尘闻言一顿。
  这人声音清朗,听着分明是个少年之声。
  宁却尘心中有了主意,缓缓直起身来,未有再遮掩孕肚,反而故意将腰挺起,借助稀薄月光,叫那少年看了个清楚。
  宁却尘淡笑道:“你说我是男人还是女人?”
  那刺客愣住了,极缓极慢地后退了一步,眸光划过不可置信……
  他也不知道,这人听声音分明是个男人,可是…可是……男人怎么会怀孕?
  莫不是他刺杀错了人?
  他想起京中的传闻,说本不近女色的当朝天子忽然选了秀,择了几位秀女,甚至还有一位秀女已然怀上了龙嗣……
  “…莫不就是你?”少年愣愣道。
  宁却尘一挑眉:“什么?”
  那少年却是忽然双拳紧握,望向他的眼神再度染上凶狠,愤愤道:“哼,左右都是宁家人,那我便杀了你,再去杀了宁却尘!”
  说罢,一掌劲风席卷而至!
  宁却尘眸光一冷,迅速偏头,那少年一掌砸在墙上,宁却尘则迅速握住了他的手!
  对上少年漆黑染恨的眸,宁却尘道:“你连宁却尘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要来杀他?”
  “也不怕杀错了人!”
  那少年被他力度震惊到,想不到一个怀孕的女子怎会有如此大的力气,挣扎了半晌没抽出手,对他吼道:“与你何干?!”
  说罢,另一掌竟是直直朝宁却尘肚子拍去!
  宁却尘瞬间眼底一黯,避过那掌,手上用力,便听那少年凄惨尖叫声响起!
  他卸了少年的胳膊。
  见少年痛叫出声,宁却尘却是未放手,唇角笑意也不在了,冷声道:“年纪不大,心肠倒是歹毒。”
  “孤身一人就敢闯皇宫行刺,你倒是有胆量。”
  那少年咬了牙,气红了眼,却是不肯服输,痛骂出声:“你们宁家人作恶多端,与尹氏蛇鼠一窝,谋害皇室群臣,欺压平民百姓,还敢骂别人心肠歹毒?!”
  闻言,宁却尘却是神色不变,淡淡道:“宁氏如今已然倒台,如今人口不剩此前一半,再无翻身之地,宁却尘如今也大势已去,被囚禁深宫,永远不见天日,你与他究竟有何深仇大恨?非要至他于死地?”
  那少年眸中恨意瞬间迸发,瞪着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说罢,忽然双腿点地,腾空而起!
  这少年年纪不大,招式也生涩,宁却尘本早有防备,这一招躲过本是绰绰有余,可不知是不是方才折腾惊扰了腹中的小家伙,竟是猛地肌肉绞痛!宁却尘脸一白,只得生生挨下了这一脚!
  幸而这一脚踢得高,是落在他肩膀上的,宁却尘护着肚子迅速退后几步,撞到花架,花瓶“砰”的一声跌落摔碎!
  冷汗涔涔顺着额头流下,腹中活物翻腾滚搅,胃中亦是翻江倒海,血腥味翻上喉咙,被宁却尘硬生生咽了下去!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