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大作法(玄幻灵异)——木三观

分类:2026

作者:木三观
更新:2026-07-03 09:33:57

  鹿子雀坐在他旁边,朝他微笑。司徒春野气得拔剑便刺。鹿子雀不闪不躲,浑身被戳出一个又一个血窟窿,像一只被拔光了刺的刺猬。
  看着他这副模样,司徒春野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半晌才缓过劲来,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鹿子雀这才阴声细气地说:“先生成了鬼,魂体久了会缺阴。我正好供您采补。您看这样妙不妙?”
  司徒春野将他大骂了一顿,然后脱了裤子。
  司徒春野从鹿子雀身上采补,但鹿子雀也仅仅是一个活死人,阳气并不充裕,能提供给他的温暖也有限。
  时间一长,司徒春野在地下便待不住了,愈发想念人间的红尘烟火。
  按理说,鹿子雀也可以利用连心戒的力量将司徒春野强留在地下。但他到底决定帮助司徒春野转生:“司徒家是大族,后人不少,您随便找个后辈换魂转生,倒也不难。”
  “随便找个后辈?那可不成。”司徒春野却道:“再聪明的灵魂,进了笨身子也会变迟钝。好比一个大人被锁进婴孩的躯壳,难免施展不开。这转生的躯壳,可不能随便找。”
  鹿子雀点头称是,除了在床笫之上,他对司徒春野永远是言听计从、俯首称臣的。
  司徒春野又道:“我得回人间去,这连心戒不能戴了,协会的人见了定会生疑。”
  他原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才能说服鹿子雀摘下戒指,不想对方答应得极为爽快,轻巧地便帮他取了下来。
  看着空落落的无名指,司徒春野反倒有些诧异:“你倒不怕我拔腿就跑。”
  “这有什么好怕的?”鹿子雀含笑道,“春野先生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怎么会跑呢?只怕还得常常召唤我。”
  司徒春野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实话,可这份笃定却叫他微妙地有些不爽。
  鹿子雀见状,语气愈发柔婉:“当然,我也是永远听候差遣,随传随到的。”
  司徒春野回了协会,编了一个被鹿子雀谋杀掳掠的故事。
  协会的人本就未曾真正接纳鹿子雀这个来历不明的野路子天师,对司徒春野这位世家子弟却充满信任,便都信了他的话。
  司徒春野以鬼魂的身份留在了协会,能够近距离接触司徒家的后人。但出于某种避嫌的态度,他表面上和司徒家不再往来,也不以司徒一族的先人自居。
  可他总在暗中观察,物色哪个后生最适合做自己的躯壳。他本人挑剔得很,有天资的嫌人相貌欠佳,有相貌的又嫌人天资不足。
  一百年就这么过去了。司徒世家单传到司徒朗这一脉——司徒朗的父亲属于有天资没相貌的,而司徒朗则属于什么都没有的。司徒春野便暂时收起对这家人的观察,想着等他们家的孩子长大了再说。
  没想到,司徒家突然灭门了。
  司徒春野闻讯大惊,幸好还剩了个幸存者。他赶紧亲自去看了一眼。这一看不得了,只一眼便看出这孩子不一般。他开始密切关注永绥。
  永绥送全家出殡那日,化作一只黑猫,把月阴生吓得屁滚尿流。
  司徒春野在暗处看着这一幕,心中疑惑:难道这小孩与那男人有什么渊源?
  月阴生惊慌失措地乱跑,却撞上了化名“路子野”的鹿子雀,得了他的指点,避开了永绥。
  司徒春野心下疑惑,把鹿子雀拉到一旁:“你和那男人认识?”
  鹿子雀看见他,同样惊讶:“您也在?”
  “那男人是什么人?”司徒春野问。
  鹿子雀解释道:“他叫月阴生,是先天纯阴之体,可以帮我成就凶煞池。我很早就盯上他了。”
  鹿子雀盯上月阴生,纯粹是冲着那副纯阴之体,想把他炼成凶煞池的核心。说什么想要换魂,不过是撒谎。
  他撒这个谎,是为了让月新生相信自己是目标,从而藏住真正的意图——永绥。
  月阴生不过是个添头,永绥这副身躯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
  永绥天赋之高完全超出预料。年幼的永绥有会长护着,司徒春野便想着谋定而后动。可时光不等人,不过十年八年的功夫,永绥已成长到司徒春野不敢随便下手的程度。
  但他们也发现,永绥并非完美无缺的,他有一个软肋——月阴生。
  他对月阴生超乎寻常的执着,很快引起了鹿子雀的注意。鹿子雀由此想到了一条夺舍永绥的途径。
  在他们的策划之下,月阴生和永绥换了魂。
  如此一来,他们的猎物就不再是天才永绥,而是凡人月新生。
  计划终究有疏漏。过程中鹿子雀被永绥打伤,不得不静修疗养。他虽然是不死之身,重伤之下仍会变得虚弱。司徒春野便暂且放下一切,助他恢复。
  彼时他们寄望:永绥换了月阴生的魂魄,多半会爆体而亡,即便活下来也会沦为凶煞,无情无智,不足为惧。
  可他们算漏了一件事——永绥是一个太特别的存在了,非人非鬼非妖,不但挺了过来,还保留了情志,好端端地存在着,甚至比他们更先一步找到了月新生。
  这种情况下,他们是不能直接对月新生下手的,因为他们确信,永绥就算睡觉都睁着半只眼睛关注着月新生的安危。
  他们再合计一番,诱导月新生的邻居老太太将人带到司徒春野面前。
  然后,他们演了这场大戏,终于成功将永绥与月新生分开。
  永绥被引去追击鹿子雀,月新生则被独自留在暗巷里,面对司徒春野。
  司徒春野把手搭在月新生肩头,感叹道:“怎么样?你是不是没想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那个什么Shadow就是你的男人。”
  月新生喉头发紧。
  司徒春野笑了笑:“你说你这人怪不怪?之前一叠声地说死也要逃离他,现在倒把他当心肝似的。”
  月新生想起这话,确实觉得讽刺。
  司徒春野继续道:“不过没关系,你在死前也算是见过他一面了。也算死而无憾了。当然,或许你觉得,你当时能认出他的话,或许会——”
  “谁说,”月新生忽而开口,“我当时没有认出他?”


第62章 062 聪明脑袋笨身子
  司徒春野一怔。
  “那样琥珀色的眼睛,那样别扭又执拗的模样,我怎么可能认不得呢?”月新生语气里带着酸涩,可那一点酸,反倒衬出心底那一点甜。
  他蓦地抬起手,无名指上的银戒忽地一亮,一道红线应声而出。
  “怎么会——”司徒春野惊呼一声,“难道你骗我?你明明说这不是连心戒,是你自己打的……”
  “这的确是我自己打的。”月新生撇过头。
  那银戒本就是照着原样打的,连纹路材质都分毫不差,只差一道法力灌注。
  几日前,月新生戴着这枚高仿连心戒与Shadow走在街头。
  Shadow提出想看看戒指,他便摘下来递了过去。Shadow看完,亲手为他重新戴上——就在那一瞬间,他施展咒术,让这枚戒指真正成了连心戒。
  月新生当下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回到家里发现戒指脱不下来,瞬间明白过来。
  那一刻,他完全确信了Shadow就是永绥。
  所以邻居老太太说楼上住的是鬼时,他心里其实很淡定,只是被磨得没办法,才答应去看什么吉普赛灵媒。没想到,竟引出这么一段意外。
  此刻,他看着眼前的司徒春野,指尖微动,一截红线从指间飞出:“永绥很快就会来了。”
  司徒春野眼中的震惊渐渐退去,神色复归冷静,淡淡一笑:“他来得了吗?”
  月新生微微一怔。
  司徒春野继续道:“你可别忘了,我的小雀儿还和他在一起呢。”
  三十分钟前。
  锁魂阵已然告破,鹿子雀擒住司徒春野,身形一顿,便从窗外掠了出去。Shadow——也就是永绥,哪里肯放过,当即化作一道鬼影,闪电般追去。
  鹿子雀着实狡猾,且对这片地带的巷子了如指掌,在九曲回肠的小道里穿梭不停。
  眼看就要被他甩脱,永绥忽然身形一变,化作一只黑猫。全身漆黑,脖子上挂着一只铜铃——正是他生前常戴在腕间的法器。
  变作黑猫之后,身形骤然缩小,四肢着地,跑起来比两条腿快得多,也灵活得多。巷子窄,墙头高,人追起来要绕路,猫却能一跃而上,从墙头蹿过屋顶,走直线。
  鹿子雀再熟悉地形,也快不过一只猫。
  永绥弓起脊背,后腿一蹬,便从墙头掠过去,落地无声,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鹿子雀身后。
  鹿子雀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骤变,加速往前奔,可猫已经在他头顶了。
  铜铃叮当作响,如催命的音符。
  在这电光石火之间,被鹿子雀“擒住”的司徒春野突然惊叫一声,指着虚空:“月阴生!在那边!”
  黑猫闻言,猛地回头。
  鹿子雀顺势一道白符打去。黑猫扭身闪避,四脚登空。
  司徒春野看准时机,往前一扑,伸手扯开地面搭着的一块帆布——底下竟是一个深深的蓄水池!
  黑猫直直落进缸里,发出“扑通”一声。
  司徒春野与鹿子雀微松一口气:“这小家伙怕水呢。”
  他们早已摸清,永绥拢共两个弱点:怕水,以及爱月阴生。
  他们拿不准凶煞形态的永绥怕不怕水,毕竟说不定他经一堑长一智,已经报过游泳班了。但要是转回黑猫形态,那是一定不能游水的。
  正如司徒春野所言:“再聪明的灵魂,进了笨身子也灵活不起来。”永绥的灵魂再清醒,猫身的本能却是难以违抗的,恐惧之下胡乱挣扎,根本游不动。
  所以他们故意诱他化成黑猫。落水之后,果然起不来了。
  正因如此,司徒春野才执着于要一个聪明的身体。
  司徒春野和鹿子雀小心地靠近蓄水池。
  却见黑猫在水里疯狂扑腾,四爪胡乱划拉,铜铃叮叮当当乱响。
  鹿子雀看着这一幕,感慨道:“真可爱啊。让我想起以前老家里养过的那只猫。可惜,也是落水了,模样倒和他现在一样。叫我都有些怀念呢。”
  司徒春野瞥了他一眼,正要开口,忽然眼神一凝,像感应到了什么,立即道:“月阴生入阵了,我先过去。”
  鹿子雀道:“您快去吧,这儿有我就行。”
  司徒春野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了。
  鹿子雀蹲在蓄水池边,饶有兴致地盯着黑猫的动静。黑猫听见司徒春野要去找月阴生,挣扎得更厉害了。可越是扑腾,身子越是往下坠。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