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大作法(玄幻灵异)——木三观

分类:2026

作者:木三观
更新:2026-07-03 09:33:57

  “你要是还不想注册,我也完全理解。”永绥含笑道,“我不会勉强你的。”
  听到这话,月阴生还没怎样,白柰已感动不已:“绥哥真的好温柔啊。”
  月阴生原本还想喊一遍“我怨灵永不为奴”的口号。但他刚刚生死一线的时候,大声呼喊“我是永绥养的小鬼”,这个时候,他的骨气好像就已经打骨折了。
  现在再喊这个,多少有些立牌坊的意思。
  他揉了揉鼻子:“可是……”
  “你放心,天师与小鬼之间,不是你想的那种支配关系。”永绥温和道,“我们都是正道协会的,做事讲规矩。我的话你或许不信,不妨听听方岩哥怎么说。”
  方岩闻言,接口道:“不错,大部分协会的天师与小鬼都是合作关系,像室友、同事那样。你尽可放心,注册之后,协会会认可你的权益。若受了虐待或其他不公待遇,也可以向协会汇报。”
  月阴生原本已经心生动摇,听到方岩这么说,也定了几分,却还是忍不住问:“你们见了怨灵就要超度,可为什么还容许天师养鬼呢?”
  方岩答道:“孤魂流落在外,迟早生事。超度他们,是为苍生计。但若有天师愿意负责、有能力约束,鬼魂又能守规矩、不害人,还能助天师除魔卫道,协会自然宽容。”
  “孤魂流落在外,迟早生事?!”月阴生听了这话就不乐意,“这可真是大大的偏见,我从不生事。”
  “你这阵子不害人,除了因你生性纯良,更因你积攒的怨气还算充足,能支撑魂体。”方岩缓缓道,“但总有虚弱的一日。那时你循着本能,便会开始吸阳气。当鬼的,吸了阳气,没有不成凶灵的。”
  月阴生愣了一下,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别怕。”永绥温和道,“有我供养着,你尽可安心。”
  月阴生一怔,看向永绥的脸。
  永绥还是一张齐齐整整的笑脸,在日前,月阴生看着还打寒颤,现在看着,居然真的有几分安心之感。
  “那么,”在月阴生动摇之际,永绥上前一步,轻声问,“你愿意当我的鬼了么?”


第5章 005 你馋我了
  “呵。”月阴生说,“我还有别的选择么?”
  “当然。”永绥道,“我还是那句话,你可以走,我不拦你。”
  这话听着很宽容,但月阴生却不以为然:“可我走了,随时会被超度,说不定还有更坏的结局。”
  “我会尽力护着你。”永绥说,“只要我没别的事,会一直跟着你。”
  月阴生:……这话听着怎么更瘆人了。
  “行,行。”月阴生摆摆手,“废话少说,去协会登记吧。”
  协会灯火通明,看着像一间普通公司。
  前台坐着个穿制服的姑娘,正在嗑瓜子,见永绥进来,忙把瓜子往抽屉里一塞,站起来:“绥哥。”
  永绥点点头:“来办登记。”
  “哟,绥哥收小鬼了?”姑娘一脸惊讶,探头往后看,目光落在月阴生身上,上下打量一番,“长得挺俊啊。”
  月阴生面无表情,但其实对这姑娘暗暗佩服:此人居然可以含笑值夜班,绝非泛泛之辈!
  姑娘递过来一沓表格:“填一下。”
  永绥接过,填写。
  “……这是鬼口登记表还是入职申请表?”月阴生探头,好奇问。
  “都一样。”姑娘笑眯眯的,“填完还要拍照,领证。”
  填完表,拍照。
  “好了。”姑娘递过来一张小卡片,“喏,你的鬼口证。收好啊,丢了补办很麻烦的。”
  月阴生低头看着那张卡。上面贴着他的照片,盖着协会的红章,还有一行字:合法居留鬼魂,编号G-2024-0371。
  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觉得有点荒谬:当鬼了还得有鬼口证。不然就被当成黑户,要被优化鬼口了。
  永绥让姑娘把照片多印了一张。永绥将那小一寸的鬼照放在手心,仔细端详,笑道:“拍得真好。死气沉沉的。”
  这话听得月阴生简直以为永绥在阴阳怪气,但看永绥却是笑容真挚,一下卡壳。
  “行了。”永绥拍拍他的肩,“走吧,回家。”
  听到“回家”俩字,月阴生怔了一瞬,心中嘟囔:那算什么“家”?
  永绥开车,打开车门:“上来吧。”
  月阴生踌躇了一会儿。真不知怎的,他一个鬼,竟怕起人来。和他在那么密闭的空间,总觉不安心。
  因此,他略一思忖,说:“我可以坐车底。”
  永绥一愣:“什么?”
  “我也可以在车顶。”月阴生客客气气,“就不占活人的座儿了。”
  永绥笑了一下,说:“没事儿,这儿也没别的活人。”
  话说到这儿了,月阴生只好钻进副驾座,说道:“好,好。”
  待月阴生坐稳,永绥把车门关上,才绕回驾驶座。
  见他这样,月阴生道:“其实你不用替我开车门,我自己能穿过去。”
  “但这是礼貌。”永绥说道,“我不能因为你会穿墙,就对你关着门。”
  月阴生一怔,心里腾起一种古怪的感觉,半晌嘟囔道:“这……那你倒挺文明的。”
  “当然。”永绥和气地弯起眉眼,“你别担心,我们之间是平等的。”
  “真的?”月阴生忍不住质疑,“你说了,我是你的鬼,这话听着便不太平等。”
  “怎么会?”永绥依旧眉眼弯弯,“你是我的鬼,我是你的人。很公平。”
  月阴生无言以对。
  很快,他们就回到了公寓。
  “欢迎回家。”永绥含笑说着,领着月阴生看新添的布置,“这儿放了石龛,再添个你的牌位,便能供奉烧香了。只是不知你喜欢什么样式,便一直没定。”
  说罢,又引他到房间。
  飘窗上挂着薄纱,铺着软垫,放着鹅绒枕。
  “这儿也好,你睡这儿能晒月亮。”永绥说。
  月阴生得承认,他喜欢这个布置,但心里却又不太得劲,总觉得这样似一只被领回家的流浪猫,好窝好饭配着,但还是有些憋闷。
  月阴生撇过头:“哼。”
  哼完便有些懊恼:这下更像猫了。
  但他的确也做不出什么有攻击性的反抗,只能在这儿哼哼哈嘿了。
  永绥察觉到他的不悦,便柔声安抚道:“今晚你也累了,快歇着吧。”
  月阴生看似乖巧地躺下,阖上眼。但身为鬼魂,便是闭了眼,感知力也极强,尤其是在这样的夜晚。
  他感觉到永绥在月光下坐着,定定地低头,看着自己。
  永绥的视线犹如月色那样把他笼罩着,仿佛要把他每一根发丝都浸透。
  这样的视线,让月阴生浑身发毛。
  真的,他一个鬼,被活人盯得发毛。
  救命,这感觉谁懂?!
  被盯得快要受不了,月阴生几乎要蹦起来诈尸。
  这当口,永绥的视线移开了。他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月阴生松了一口气:……
  不多时,永绥又回来,换了一身睡衣,身上带着沐浴过的香气,氤氲着暖意。
  那种湿润的暖意,突然勾动了月阴生某种渴望。
  他倏尔想起了刚刚吸阳气时的感受,那种充盈整个灵魂的滚烫暖意!
  自死后,他一直是冰冷的。这一点,他竟毫无自觉,直到贴近了永绥之后。
  他之前一直闹不明白,为什么鬼吸了阳气之后,便再也无法回头。
  现在他懂了。
  因为只有吸了阳气,他才惊觉自己原是冷的。
  原来这许多日子以来,他一直是冰冷的。像一块搁在冰川里的石头,冻得太久,便以为世界本就是这样。他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也从不知道什么是“不冷”。
  直到那一刻——那滚烫的暖意涌入魂体的时候,他才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原来那么冷。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像是一个天生的盲人忽然看见了光。在此之前,他以为自己过得很好,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是“看见”。可一旦见了光,便再也回不去了。
  永绥躺在那里,隔着几步的距离,热气源源不断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丝丝缕缕,像看不见的触手,轻轻挠着月阴生的魂体。
  月阴生蜷在飘窗上,阖着眼,假装睡着。
  但是他越发感受到那热气就那么近,那么诱人。他只要飘过去,靠近一点点,就能感受到那种充盈整个灵魂的滚烫暖意。他只要……
  不。
  他猛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咬牙切齿地克制住靠近的欲望。
  永绥却是悠哉游哉,仿佛浑然不知自己正被怨灵觊觎。
  月阴生咬咬牙,把脸埋进鹅绒枕里:我不想、我不想……我不要、我不要……快睡、快睡……
  按理说,鬼魂在晚上是不睡觉的。但月阴生这一晚着实折腾坏了,又想着抵抗那蚀骨的饥饿,便设法让自己沉睡过去。
  半梦半醒间,他只觉自己越发冰凉,恨不得跳进火山里去。
  就在最难熬的当口,忽而有个温热的源头裹住了他——从发丝到脸颊,从腰肢到双腿……
  他便要疯了,忙也抱紧了那热源。
  那一瞬间,暖意如潮水般涌入魂体。不是方才丝丝缕缕,而是汹涌澎湃的滚烫,几乎要将人淹没。
  月阴生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把脸埋进那温热的胸膛里。
  好暖。
  他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活着的时候有过吗?也许有,但他记不清了。生前的记忆像褪色的照片,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可此刻的温暖却是真实鲜活的。
  他贪婪地汲取着这份暖意,像沙漠里濒死的旅人遇见绿洲。
  清晨,鸟语啁啾。
  鬼对阳光极敏感。这卧室虽采光不好,仍有熹微晨光闯入,将月阴生惊醒。
  他猛一睁眼,发现自己正八爪鱼似的缠在永绥身上。四肢并用,缠得紧紧的,密不透风。
  这发现,简直跟见了阳光一样叫他惊魂!
  他惊呼一声:“啊……这……”
  永绥似刚醒来,慢慢睁开眼:“嗯?你怎么在这儿?”
  永绥倒没什么,月阴生这当鬼的自己先心虚起来:“我……我……”
  永绥伸手拉起被子,挡住月阴生的脸:“进来,别叫太阳晒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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