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大作法(玄幻灵异)——木三观

分类:2026

作者:木三观
更新:2026-07-03 09:33:57

  二人肩膀挨得很近。月阴生能感觉到永绥暖烘烘的体温。但他已经不觉得局促了,反而像猫晒着太阳,懒洋洋的,从容得很。
  他甚至想蹭一蹭这肩膀,但到底还是忍住了。
  月阴生笑够了,把手机一扔,仰躺在飘窗上,望着天花板:“哎,真解气。”
  “嗯。”永绥应了一声。
  月阴生转头看他:“你说,他以后还敢不敢欺负人了?”
  永绥想了想:“难说。”
  “难说?”月阴生侧过脸看他。
  “有些人,只要活着一天,就免不了要作践别人。”永绥说,“那是他们活着的模式,就好比猫即便饱了也要杀鸟、杀鱼,倒不是凶残暴戾,只是自然而然地想要这么做。”
  月阴生一瞬间呆住了。
  手机微微震动起来。
  月阴生低头一看,是那个帖子又有了新动静。
  有人回帖说认识这个男人,还被他骚扰并长期PUA。这一贴刚发出来,又有几个男士陆续跳出来,表示有同样的遭遇。
  话题一下子火了。
  月阴生捧着手机,看着那些留言一条一条往外蹦,愣了好一会儿。
  “……卧槽。”他喃喃道。
  转眼间,那个帖子的点赞已经破万,评论数还在疯涨,联动的讨论贴也蹭蹭往上涨。
  他忽然有点恍惚。
  他不过是想教训一下那个混蛋,让他倒点霉,让他别再来烦他。可现在——
  “他这下……是不是要被网暴了?……”他喃喃道,心中勇气一股奇怪的感觉。就像一个淘气的小孩,只想往地上扔个摔炮吓吓人,却把人给炸飞了。
  白天来临的时候,月阴生本该在阴暗处睡觉的。但他实在睡不着,忍不住又打开手机。
  话题已经冲上别的社交平台的热搜了。
  记者采访了凯文所在的公司。公司领导表示,凯文已经离职,具体情况他们不清楚。
  月阴生盯着那条新闻,愣了好一会儿:不会吧,把他工作也搞没了?
  他听到床上传来动静。
  不知怎的,居然有些心虚。他飞快把手机熄屏,毯子往上一拉,把自己整个盖住,假装在睡觉,却像草丛里的兔子那样,竖起耳朵听动静。
  他听见永绥起来了,洗漱了一番。然后,门开了,又关上了。
  他走了。
  月阴生这才松弛下来,肩膀一塌,长长地呼了口气。
  到了晚上,永绥也还没回来。
  月阴生猜他是出任务去了。不过他一点儿也不担心。永绥遇上恶鬼,该担心的是恶鬼。若永绥遇上恶人,那恶人也能好好上一课,明白什么叫一山还有一山高。
  只是,他翻来覆去,心里总惦记着一件事。
  “要是凯文倒霉了,齐女士是不是也不好过?”
  这句话像火柴划过,点亮了他的心。
  对啊。我当然该觉得不安。我该去看看他们。
  同情那个可恶的凯文是没必要,但齐女士的确无辜。
  他以鬼的形态,飘去了那座宅子。
  月光下,那宅子因年久失修,墙皮斑驳,藤蔓疯长,确实有几分鬼宅的风味。
  他钻进房子,还没站稳,就听见客厅里传来摔摔打打的声音。
  凯文高声叫嚷:“都怪你!要不是你非不肯卖掉房子,我能这么倒霉吗?我有必要撒谎吗?”
  哐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摔在地上。
  月阴生飘到客厅门口,往里一看,但见凯文站在茶几前,脸涨得通红,手边是一个碎了的杯子。齐女士站在一旁,低着头,不说话。
  “你知道现在公司里都怎么传我吗?我还能待下去吗?我辞职了!没工作了!你满意了?”凯文骂骂咧咧,“别人家的父母,能买车买房,还能帮忙冲业绩,让孩子舒舒心心地打拼事业!我呢?我考那么好的大学,挤进那么好的公司,是多难得啊!你们做父母的一点儿忙都帮不上,还净拖后腿!”
  齐女士没有说话,只是蹲下去,一片一片地捡地上的玻璃碎。
  这份平静让凯文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张了张嘴,没有继续怒骂。屋子里就这样静下来,安静像潮水一样涌来,瞬间吞噬了他的怒火,只剩下对未来的绝望。
  感受到这份绝望后,凯文抱着头,倒在沙发上,闷声流泪。
  齐女士这才走到他身边,伸手抱住他。
  突然,墙壁间又响起呜呜咽咽的声音。
  凯文吓了一跳,猛地坐起来:“妈!那是什么声音?!”
  齐女士对这种声音很熟悉了,倒不太害怕:“这就是屋子坏了的声音。天师协会的人不是说过了吗,不用怕的。”
  凯文心神大乱,像是第一次听见打雷的孩子那般,缩在母亲怀里。
  齐女士脸上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凯文瑟瑟缩缩:“要不然,还是让维修队来修一下房子吧。”
  听到凯文改变主意,齐女士非但没有高兴,反而突然板起脸:“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你现在都没有收入了,还花这个钱?”
  凯文一下懵了。
  他竟然没有像之前那样盛气凌人,而是变回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儿,小心翼翼地看着突然发怒的母亲。
  而下一秒,母亲的眉目又柔善起来:“别怕,别怕,妈妈在呢。其实,妈妈也不巴望你有多大出息,能陪在妈妈身边,妈妈就很满足了。”
  月阴生站在客厅门口,看着沙发上那两个人。
  凯文缩在母亲怀里,像一只被雨淋湿的雏鸟,瑟瑟发抖。齐女士抱着他,拍着他的背,嘴里念叨着“别怕别怕,妈妈在呢”。
  多感人的画面。
  月阴生却很只觉不忍直视转身飘出客厅。
  身后传来齐女士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柔:“乖,不怕,妈妈在呢。”
  月阴生匆匆飘到小院子。却见院子荒芜,野草疯长,月光照下来,一地斑驳的影子。
  他匆匆掠过那些杂草,直奔大门。
  可越往前越冷,冷得他神魂发颤,几乎要受不住了!直到,他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
  月阴生抬起头。
  永绥站在月光里,浑身暖烘烘的,像一团火,瞬间驱散了周围的寒意。
  “永绥……”月阴生无意识地他的名字,“我……我……我怎么这么冷?”
  “你饿了。”永绥把手放到他的唇边,“你太久没有进食了,我的小鬼。”
  “饿了?”月阴生恍惚起来。
  永绥的手指散发出异乎寻常的香气,让他忍不住想咬下去。


第16章 016 随便咬
  月阴生的嘴唇在打颤。
  那香气太浓了,浓得他整个魂体都在发抖。那手指就抵在他唇边,温热又柔软,带着让人发疯的气息。
  他告诉自己:要忍耐!不能咬!
  可是,那香气钻进鼻腔,顺着魂体往下淌,像滚烫的蜜,像融化的火。
  月阴生闭上眼睛,然后,他张开了嘴。
  牙齿触到皮肤的那一刻,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像是饿极了的小兽终于舔到掉在地上的果子。
  但他还是克制着,那么的小心翼翼,胸腔里的贪婪却越来越浓烈……“现在尚且如此美味。咬破他,会怎样?”这个念头浮起来,就压不住了。
  “随便咬。”永绥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拂过他的头顶,“没有关系的。”
  他迷迷糊糊地咬了下去。
  有东西流进来。
  温热的,滚烫的,顺着舌尖滑进喉咙,淌进胸腔,淌进每一寸干涸的魂体。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像久旱的土地终于等来了雨。
  他吸了一口,又一口,停不下来。
  永绥的手还搭在他头顶,轻轻地,像安抚一只终于肯吃东西的小兽。
  他越吸越狠,整个人都沉溺在那股热意里,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直到一声惊呼炸开——“啊!要死啊!”
  月阴生猛地回过神来。
  他转头,看见一个青年正从墙头跳下来,姿势狼狈,落地时踉跄了两步——是白柰。方岩跟在他后面,稳稳落地。
  两人都穿着制服,手里拎着铜铃,大约是正在夜巡。
  白柰站稳了,看清眼前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啊……你……绥哥,你需要帮助吗?”
  “什么帮助?”永绥含笑问。
  “起码,”白柰顿了顿,“要不要个止血贴?”
  月阴生恍惚间反应过来,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他猛地转头,看向永绥。
  月光下,永绥站在那里,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笑脸,手指上多了几个深深的牙印,正往外渗血。血迹顺着指节淌下来,洇进指缝里,在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可他脸色倒仍是那样从容,像只是被蚊子咬了一口,不痛不痒。
  “止血贴可是止不住怨灵的咬伤的。你的基础还得加强。”永绥说着,把手指抬起,伸到月阴生唇边,“吃饱了,就把口子封上吧。”
  月阴生愣愣地看着那根手指,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舔一下就行。”永绥的声音很轻,“但要克制着贪念,不能想着喝下去,也不要吮吸。”
  月阴生低下头,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那伤口带着血的甜腥,一沾舌尖,贪婪就像潮水般涌上来。想吸,想咬,想把这根手指整个含进嘴里,把那滚烫的液体一滴不剩地榨干。
  但他忍住了。
  舌头贴着伤口,一下,一下,轻轻地舔,像小兽舔伤口,小心翼翼,生怕一使劲就收不住。
  那伤口在他的舔舐下慢慢收拢,血迹被一点点卷进嘴里。他尝到了更多的甜,更多的热,更多那种让他发疯的东西,但他没有吸。
  很快,伤口就愈合了。皮肤上光洁如新,像是从来没有被咬过。
  月阴生收回舌头,抬起头。
  嘴里还残留着那股甜腥的气味。他想咽下去,又觉得不该咽。两种念头在脑子里打架,打得他头昏脑涨。
  永绥收回手,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很好。”
  “好?好个屁啊!”白柰又叫起来,“绥哥,你用自己的血养鬼……这怎么行?!”
  永绥说:“我养的是纯阴体质的怨灵,要采补自然得用非常法子。”
  “那、那你也可以……”白柰挠挠头,“可以用符咒养啊,用丹药养啊,协会仓库里那么多存货,你申请一下不就行了?”
  永绥摇摇头:“那些东西不够,和我的精血怎么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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